童英上仙被泯音一事,知道的人不多,卻也不少,至少每個仙首都聽進了耳朵里。
但是評價不一,戰神在他們心目中,是兩個形象,一個是沐清歌出現之前,一個是沐清歌出現之後,戰神跟之前的戰神,簡直就是兩個人。
於是,仙界流傳著這些話。
「戰神對沐清歌當真是寵溺到了極致。」
「可不就是嗎,我做了這麼多年神仙,可沒聽過這樣的事。」
「蓮花上仙出現之前,誰見過戰神這麼多的八卦,可蓮花上仙出現之後,戰神的八卦都趕得上之前的那些個加起來的閒言碎語了。」
「這個啊,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咱們也沒法,誰讓戰神將蓮花上仙當成了眼珠子,咱們敢說什麼?」
「就是,童英上仙的結果,沒看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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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泯音啊,你們說,這些會不會被天道反噬在戰神身上?」
「這話可別亂說,就算反噬在戰神身上,難道戰神自己不清楚嗎?別把這些事情議論得跟自己一樣,戰神是咱們能議論的嗎?」
「話雖如此,戰神怎麼能這麼糊塗啊!」
「這話也沒錯,蓮花上仙,明明是蓮花衍生出來的,怎麼的到戰神這裡,就感覺跟狐狸精一樣呢?」
「這話你別讓戰神聽到,小心你也被泯音。」
「額……」
這些議論紛紛,都是小仙之間的琢磨,各大仙首有議論的其實不多,大多仙首都是看著清歌長大,對這個姑娘沒有任何意見。
當然,戰神作為守護天界一方的守護神,大家對他更不會有意見,開玩笑,戰神是大家的守護神,如果你對守護自己的神還有意見,那就太沒良心了。
眾仙首也看得明白,要是戰神自己不樂意,沐清歌能勉強?能蠱惑?
戰神也不是第一次跟大家展示什麼叫冷清冷心,他這樣一個人,十萬年尚且如此,難道會因為自己不在意的人改變?既然作出了改變,那就說明,清歌是他遇到的,他想要改變的人。
童英上仙被泯音後,墨君焱便不再管,將其丟出第二峰。
妙語上仙被下了面子,心底也不是滋味,她一直不願意承認,沐清歌能改變墨君焱這麼一個十萬年如一日的人,但當結果擺在面前的時候,她無法不信。
正是因為看到了這樣的結果,所以她才更加不喜清歌。
童英上仙怨恨的看著她,因為泯音,她只要活著,都沒辦法說話,她被剝奪了說話的權利,怎麼能不怨恨妙語?
因為針對沐清歌這件事,完全是因為妙語的慫恿,還有妙語的誘惑,她才去做的,但是現在,妙語安然無恙,她卻被剝奪了說話 的權利,憑什麼啊?
妙語被這樣的眼神盯得很煩躁,對著她說了一句,「童英,你這麼看我,也沒用,我沒有恢復你的能力,我能力有限,而且,戰神已經將你的能力剝奪粉碎,我沒辦法。」
童英上仙嗯嗯嗯了幾聲,很是憤怒,她拿出紙筆,在白色的紙張上寫下自己想要說的話。
【妙語上仙,之前你允諾過我,只要我為難沐清歌,你就會在凃酋仙首面前,讓他給我封峰,可是現在,別說封峰了,我連仙首仙府都不能待下去了,你告訴我,你之前說的話,還作數嗎?】
洋洋灑灑的幾行大字,呈現在了妙語面前,她有些呆滯的看著,若是之前的童英,她還有幾分把握,但是被戰神這麼掃臉的童英,幾乎可以肯定,沒有可能。
她許久不說話,讓童英的焦躁更甚了幾分,童英嘲弄的看著她,繼續寫【妙語,別忘記了,我是因為什麼變成現在這樣的,如果你覺得這件事跟你沒關係,也可以,往後,我在哪裡說了什麼不合時宜的話,你別怪我。】
寫完,童英就站起來,準備離開。
妙語上仙叫住她,童英轉過身來,定定的看著妙語,妙語沉默了半響,嘆了一口氣,「童英,你先不要著急,咱們慢慢說,不行嗎?
是,是我讓你為難一下沐清歌,但是我沒有跟你說過,要這麼為難她吧!咱們攤開了說,縱然我有讓你去對付沐清歌,你就沒有一點私心,想要趁機落井下石,咱們是什麼樣的人,別人不清楚,彼此之間,就不要拉著那塊遮羞布了,沒有必要。
我……算了,你現在的樣子,你也知道,不可能再去仙首仙府的,那麼你只能留在我這裡,我留下你,這樣你看行嗎?如果你覺得也不可以,那麼就按照你說的做,你想做什麼,你去做。
想要鬧得人盡皆知,還是想要我沒了名聲,都無所謂,別人信不信且先不說,你在仙界這十幾個仙首峰,是待不下去的,現在只有我這裡,有你的容身之所,你接受嗎?」
妙語也在賭,賭童英的貪婪,很顯然,她看到童英眼底的掙扎和猶豫,她也不催促,就這麼安靜的等待著,她很清楚童英依然想要拿回自己的聲音。
拿回聲音的條件便是一定要留在仙首峰中,但是她已經壞了名聲,十一仙首峰從不亂將人收留,她是攤上了,沒辦法,否則也不會破例。
正是應為童英很明白,所以她才會動搖,之前那麼威脅妙語上下,為的也不過是有個棲息之所。
心底再不甘心,也不能說……
童英拿出紙筆,再次寫道,【可以,但是我要有一定的權利,不說第四峰全部除你之外都要聽我的,但是一半人要聽我的。】
妙語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覺得有些好笑,到了現在,童英居然還是覺得來到這裡,她的身份還是很高,妙語這次沒忍住情緒,淡淡的說道,「這不可能。」
童英【妙語,做人不能這麼不厚道。】
妙語上仙,「童英,做人也不能這麼貪得無厭,如果真的跟我翻臉,最難看的,我覺得不一定是我,要不,咱們賭一賭,看看誰更難看。」
撕破臉,妙語也不是很擔心,主要是影響了一點點自己的形象,不過無所謂。
那麼一點點,沒關係的。
童英沒想到這一環,居然出了錯,她站在原地,憎恨的瞪著妙語,妙語不妥協,「我可以給你一些專門聽你吩咐的人,但是要我第四峰一半的權利,還是算了,你的實力,撐不起這個責任。」
童英【好,我同意了。】
……
弟子鋒。
紅衣從恍惚中回過神來,聽著小雀的嘰嘰喳喳,有些錯愕的摸到清歌身邊,幾次欲言又止,清歌不耐煩的看著她,撐著自己的臉,「紅衣小仙女,有什麼事就說,不要在這裡支支吾吾的,看著我跟看負心漢一樣的表情,會讓我覺得我是不是欺騙了你的感情?嗯?」
紅衣錯愕的看著她,「你可是一個上仙,你說話能不能注意一點形象?」
「這裡說悄悄話的就是咱們兩人,還注意什麼形象,你家小雀兒到底跟你說了什麼,看你臉色精彩得跟看戲一樣。」
紅衣捂臉,「我跟你說話,真的是心累,小雀兒剛才跟我說了一件事,現在在各大仙府已經傳開了,你還是主角。」
清歌不是很感興趣,漫不經心的買下腦袋,「又說我壞話了吧!真沒經,這些人是不是神仙啊,都這麼多嘴多舌的嗎?真是浪費身份。」
紅衣扣著她的腦袋,不讓她倒下去,「你給我定住,不准躺下去。」
清歌,「啊?你真有話要跟我說啊?」
紅衣深呼吸,「不然你以為呢?我現在跟你說,你認真地聽著。」
清歌點頭,「行吧,你說。」
紅衣,「你知道昨晚戰神將童英上仙,教授咱們仙法的那個人老師抓到第二峰去了吧!」
清歌點頭,「知道啊!我今早出門的時候,還見到了。」
紅衣瞭然,「那你知道,戰神怎麼處理她了嗎?」
「如何?」清歌不再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樣,而是認真嚴肅了起來。
紅衣嘆了一口氣,「泯音。」
「你說什麼?」清歌自己都沒想到,猛然直起了身體,不可置信的看著紅衣,腦子裡想的卻是,墨君焱犯禁了,她從位置上站起來,「不行,我要去找他去。」
紅衣將她拽回來,「你現在去找有什麼用,都成定局了。」
清歌突然就焦躁了起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難道不知道這算犯禁嗎?怎麼會這麼……他是這麼不經大腦思考做事的人嗎?」
紅衣寡淡的看著她,鄙視,「以前或許不會,但是遇到你之後,也不是不可能,畢竟戰神以前也不路面,現在連送你來弟子鋒這種事情都能幹,我無法想像,他還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幹的。」
清歌:「……」
居然無言以對。
不過這事兒在她心底就是一個梗,她噎得難受,她推開紅衣的手,「不行,我要先回去了,一會兒幫我請假。」
紅衣追在她身後,「誒誒誒,你現在去又能幹嘛?沐清歌,你回來,回來呀!」
可是終究,只能看到清歌離去的背影,紅衣哎呀了一聲,甩了下衣袖,有弟子經過她身邊,詢問道,「怎麼了?蓮花上仙,要去哪兒?又不上課了?」
紅衣看過去,看到人臉上幸災樂禍的笑,冷哼了一聲,「跟你有什麼關係?」
那弟子:「……」
紅衣跟清歌,在弟子鋒向來人緣極差,也不知道為什麼,別人都不跟她們玩兒,所以清歌 一走,紅衣也坐不住了,她捂著肚子,隨手逮了一個人,說道,「幫我與蓮花上仙請個假,我肚子疼,蓮花上仙是被戰神接走了,謝謝你啊!」
那弟子還雲裡霧裡的,紅衣已經離開了,直奔第三峰。
……
第二峰。
「戰神,蓮花上仙回來了,很快就到了。」蓮花居門口,親衛匯報,墨君焱站在一池蓮花前,唇角揚了揚,道,「你去弟子鋒,給她請假。」
「是!」
不過片刻功夫,清歌已經闖進來,站在了墨君焱面前,墨君焱垂眸看著身邊的女子,微微一笑,伸手將她的碎發勾到耳後,「這時辰,不是應該在弟子鋒學習嗎?」
清歌拍開他的手,「氣都要氣死了,還學什麼學?墨君焱,你為什麼要對一個無關緊要卻可能讓你犯禁的人泯音,你是不是有毛病?」
墨君焱沒生氣,表情也沒什麼變化。
但是清歌卻罵不下去了,垂著腦袋,有些懊惱,「也怪我,走的時候,為什麼讓你把她往死里伸,墨君焱,你能不能不要因為我,讓你自己身陷囫圇?你認為幫我傷害了你自己,我會很開心嗎?你覺得……」
她話沒說完呢,墨君焱就手臂一展,將人抱在了自己懷裡。
清歌猛然一愣,聽著他穩健的心跳,瞬間就忘記了自己該說什麼。
用美人計什麼的,也太犯規了。
卻不曾想到,她頭頂傳來墨君焱平和的嗓音,「別擔心,我心裡有數,這一點事情,還不至於讓我犯禁,我知道底線在哪兒,別擔心,嗯?」
「真的?」清歌微微抬起腦袋,看著他的下巴,墨君焱嗯了一聲。
「真的 ,我不騙你,而且我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嗎?顯然是不會的。」
清歌並沒有鬆口氣,從他懷裡支起身體,認真無比的看著他,墨君焱垂眸,被她的眼神盯得有些疑惑,詢問了一聲,「怎麼了?」
清歌搖搖頭,欲脫口而出的話頓時噎在了咽喉,說不出口,重新埋在他懷中,聲音仄仄的,「墨君焱,如果跟我在一起,是讓你犧牲一些東西,或者犯禁,那你還是不要跟我在一起了!」
墨君焱的眼神,瞬間就深沉了起來,帶著無以言說的怒焰,甚至清歌都感受到了,她一抖,抬眸看他,看進他深邃如墨的眸底。
莫名一抖,「君焱,你你,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她能感受到說這話的時候,墨君焱的一絲怒氣,幾乎能刺穿她,清歌莫名一顫,抿著唇不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他,眼神帶著幾分委屈。
他好兇。
墨君焱深呼吸,收斂了幾分自己的氣息,這才讓清歌稍微好受了一些,他鬆開人,轉身到一邊,背對清歌,清歌這下更委屈了,伸出手,準備碰一下他,遂又收了回來,放棄了。
幾欲想要說話,卻都閉嘴了。
最後,她實在是忍受不了這樣的沉默,轉過身,背對墨君焱,「我先回去了。」
可是還沒跨出一步,人又被墨君焱重新拽回來,箍在懷中,心底的委屈,頓時消失無蹤,她整張臉都埋在了墨君焱懷中,「你剛才好兇。」
墨君焱眼底的戾氣全然散去,只剩下無聲的嘆息,「我不喜歡 你之前說的那一席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清歌回想起來,換位思考一下,墨君焱對自己這麼說,自己肯定很生氣,於是她點點頭,「好,對不起,但是以後你不要生氣了。」
「哎……」墨君焱嘆氣,無奈的點頭,「好!」
不過瞬間,之前的事情像是沒發生過一樣,清歌從他懷中直起身,拉著他的手走入蓮花居,將人按坐在椅子上,「下次不許這樣了啊!童英那貨色,值得你泯音嗎?浪費實力做什麼?她愛蹦躂,你就讓她蹦躂好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是那種任由人欺負的嗎?」
墨君焱盯著她喋喋不休的嘴,一時無奈。
她可能不知道,他這麼做的用意,與其說是想要給她出氣,不如說是想要以儆效尤,免得以後有人不會看臉色,還去欺負她。
清歌心底又怎會不明白?
就是因為太明白了,所以才覺得這一次很不值,她蹲下身,將臉埋在墨君焱的掌心,「我喜歡一個人不容易,求你不要讓我覺得我很菜,配不上你。」
墨君焱錯愕,將她攔腰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看著她漂亮的眼睛,「為什麼會這麼認為?你以為,若非在意你,我會這麼做?既然知道意思,又何必妄自菲薄,你與我來說,終是不一樣的,不用覺得自己那麼不好,或許不好的是我,這誰又說得清呢?」
清歌搖搖頭,將腦袋擱在他肩上,「我喜歡的人,正好也喜歡我,多難啊,所以為了我,以後不要在因為我犯禁了好不好?」
沉默了很久,墨君焱才啟唇,「好!」
但是他心底清楚,這不可能的。
即便……
算了,只要她安心,答應也沒什麼,清歌卻不知道他心底所想,心情稍微好了些,「墨君焱,你要記得,你說過的話。」
「嗯!」
「對了,我剛才從弟子鋒逃課來的,如果要挨批,你記得去把我領回來。」她說得理直氣壯,一點也沒有自己逃課的羞恥,墨君焱笑。
「你還會在意這個?」
清歌尷尬的笑笑,「也不知道為什麼,以前凃酋仙首經常去領我,我都不覺得有什麼,但是換成你,我有點不好意思,哈哈……」
墨君焱被她笑容感染,也笑了起來,「好,我去領你,但這一次,或許沒機會。」
清歌,「為什麼?」
墨君焱,「我的人,已經去給你請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