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
清歌眼底深處的沉痛閃過一抹嘲弄，餘光掃到地上的鬼藤之心，還有梵以歌跟她說過的話。
當然，她更清楚的，是自己對梵以歌說過的話。
她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痛一樣，繼續往後退，「墨君焱」伸手箍住了她的肩膀，「你不准動。」
清歌抬眸，看了他一眼，看進他一片猩紅的眸底，無比懷念曾經異色的瞳孔，她微微一笑，伸出手，附上「墨君焱」的臉，遂說道，「墨君焱。」
「不准這麼叫。」
憑什麼叫另一個的時候，就君焱君焱的叫，叫他的時候就非要墨君焱墨君焱的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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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一愣，隨即哼笑了一聲，「當初，我從你這裡，獲取了實力，然後走到今天，現在，我如數還你，還有，如果今天你殺不死我，將來，我會殺了你。」
這是一個訣別，一個給自己的底線，清歌說著話的時候，能感覺到自己的心一寸一寸死去，很冰冷，曾經，是這個男人，給予了她全部的溫度，如今，也是這個男人，抽走了全部的溫度。
她不想恨他。
「墨君焱」猩紅的眼睛，更是艷紅了一些，他面目猙獰的看著她，「還我？沐清歌，你還得清楚嗎？」
清歌一愣，看著他狀若痴狂的臉色，也開不了口說一句話，她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如此，但是現在啊，什麼也不必說了。
墨君焱似乎看穿了她眸底的失望，捏著她肩膀的手，下意識的加大力道，清歌感覺到了疼痛，眯起眼睛，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抬眸看著他，「我曾經，做過一個夢，夢到，我殺了你！」
「墨君焱」瞳孔猛烈的收縮，清歌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並沒發現他的異常，繼續說道，「我以為，那只是我最害怕發生的事情，又或許是我曾經經歷過的事情，我醒來的時候，就在想，如果是真的，我該如何面對你，如果是我的臆想，那麼我會拼命阻止這件事的發生。
我害怕看到這樣的事情，因為，傷害你的話，我寧願受傷的是我自己，但是，墨君焱，你並不想給我這個機會，你對我，動手了。」
隨著說話聲線的岑冷，清歌的面龐也變得十分蒼白，朱雀在她的空間裡，焦急得不得了，幾次想跟她溝通，但是都被清歌強行壓下。
「墨君焱」看到她越來越蒼白的臉色，感覺心臟一鈍一鈍的痛。
利器從清歌心臟的位置，擊個對穿，背後還冒出了好幾寸，正好穿過她小小的心臟，隨時都有崩壞的危險。
「墨君焱」壓下心底不斷湧上來的憐惜，一張面孔冷到了極致，「還想用花言巧語，騙我幾世？」
清歌：「……」
「墨君焱」慘澹一笑，猩紅一片的眸底，湧出一股氤氳的霧氣，瞳孔深處是無法閃避的痛不欲生，說出的話都帶著幾分咬牙切齒和沉痛，「沐清歌，你騙了我那麼多世，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你如何騙我，如何傷我，我都對你捨不得？你錯了，花言巧語已經不管用了，殺你，就是我最後的結果。」
「哦！」
清歌輕輕的，微不可查的回應了一聲。
她看得出來，他不是在說假話，或許她做過，但是她不記得，但是唯一一次，她說真話，但是前科累累，他已經不信了。
清歌無力，也不想辯駁什麼，如果是真的，那麼那個人也是她沒錯了。
解釋很蒼白，他也不一定想聽，這是她的選擇，任何結果，她都接受。
她突然衝著他笑了笑，「墨君焱，那你就殺了我吧！如果這是你希望的！」
墨君焱突然間就不知道自己應該拿他怎麼辦了，手都在顫抖，他告訴自己，不要相信她，他每一世都栽在她手裡，過程那麼慘烈，他為什麼不長記性？
可是看著她蒼白毫無血色的臉，他很難過，也很生氣，憑什麼，她要這麼蒼白的對他，而在墨君焱的記憶力，她都是在笑，在撒嬌。
他捂著臉，突然就笑了起來，笑得臉色扭曲，「你不要在說好聽的迷惑我，我不吃這一套。」
清歌笑笑，「好，我知道了。」
話音剛落，他察覺到不對，但是來不及了，清歌往後退了一大步，而他的利器抽離了他的胸口，噗嗤一聲，鮮血流了一地。
看上去十分刺目，就像是說好的一樣，蝙蝠王那邊，突然念起了咒語，一扇巨大無比的時空之門，出現在清歌身後，在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的時候，清歌整個人都被吸了進去。
「墨君焱」目眥欲裂，伸手就要拽她，但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彈回來，眼睜睜看著那扇時空之門，在自己面前緊緊閉合。
墨君焱整個人瞬間抱走，衝著蝙蝠王那邊一揮手，一股強橫的力道襲來，蝙蝠王第一時間閃避，不過都被擊中了，不僅如此，還重傷，明顯感覺到自己骨頭都斷了幾根，口吐鮮血不止。
墨君焱眼底猩紅一片，閃身就卡住了蝙蝠王的脖子，「她在哪裡？你弄到哪裡去了？」
「戰神，真是久違了。」
蝙蝠王倏然大笑了起來，「你知道嗎？曾經眼睜睜看著我的子民，在我面前橫死，我是什麼心情嗎？你們選在哪裡不好？偏偏選在我這裡，我這裡，可就是為了等待蓮花女神而來的，你以為，我為此，付出了多少年的等待？多謝你，重傷她讓我有機可乘。」
「是你！」「墨君焱」的眼神瞬間就癲狂了掐著蝙蝠王的脖子，猙獰著神色，看上去很是可怖。
蝙蝠王笑，雖然喘不上氣來，但是他很清楚，墨君焱已經殺不了他了，他的身體，在慢慢的變得透明，在徹底消失前，他衝著墨君焱笑了笑，「你知道嗎？在你傷害她之前，她在時空之門裡，完全沒有任何傷害，但是因為你的本命武器傷害了她，你知道後果嗎？後果就是，她已經，沒有下一世了，戰神，這個禮物，你喜不喜歡？開不開心？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