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王后見她不喜歡這個問題,也沒再提,只是安靜的待在她身邊,看著自己的王在戰鬥。
烈焰獅王跟閃電狼王與蝙蝠交手數次之後,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變異之後的蝙蝠,已經不完全是蝙蝠的模樣,它猙獰起來戰鬥的視乎,整個形態,似乎有些像。
兩位交換了一個眼神,秒懂對方眼底的意思,共同對著蝙蝠王發難,猝不及防的攻擊直擊門面,蝙蝠王暗搓搓的罵了一句小人,有些吃力的接下這招,倒飛出去數百米停下。
隔著遠遠的距離,蝙蝠王身後大軍忙上前,似乎只等候他一聲令下,就能傾巢而出。
這邊,閃電狼王跟烈焰獅王也準備讓自己的子民備戰,可是剛回到清歌身邊,清歌就道,「閃電狼王,烈焰獅王,夠了,你們回去吧!」
「可是……」 ✡
閃電狼王跟烈焰獅王壓根就不知道清歌為什麼會突然這麼說,而且現在的形勢,根本不能撤退,否則她一個人,如何……
清歌沒讓他們反駁,強制性的將他們收回了空間中,烈焰獅王焦急又憤怒的吼了一聲,「姑娘,你不是它的對手,你快放我們出去。」
清歌笑笑,有些決絕的味道,「獅王,你們不要衝動。」
直覺告訴她,她等的人,似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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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王擦去嘴角的血,此時此刻已經幻化成了人的模樣,身形高大,威猛陽剛,看上去很挺拔,也很惡霸,他一步步衝著清歌走來。
遮天蔽日的黑暗中,他微微的獰笑,隨即笑了起來,「姑娘,你是想要拯救這神山村的人,還是想要做什麼?不如你來說說,咱們來好好商議商議?」
「我確實有些奇怪,你們為什麼會在這神山村紮根,按理說,這裡也不是最適合棲息的地方,難道這裡非比尋同?」
「挺敏銳的。」蝙蝠王笑了起來。
清歌沉默,眉梢微微擰起,中域、神山村、東內域、東荒之地,她感覺自己能想起一些竄連起來的東西,很熟悉,似乎就要破土而出,但是對方卻突然打斷了她的思路。
「其實神山村的人,也不冤枉。」
清歌不解,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蝙蝠王,「因果關係而已,哪兒有絕對的壞人,站在你的角度,我破壞了普通人的生活圈子,我是壞人,但是對於我來說,你破壞了我的計劃,你也是個壞人,壞人如何定義,也要看咱們站在什麼樣的一個位置,不是嗎?」
清歌,「我不是來跟你講道理的。」
「我也沒打算跟你講道理。」蝙蝠王沉著臉,也不是故意給清歌臉色看,而是本身就長了這麼一張臉,看上去嚴肅緊繃又不好親近。
清歌嗤笑了一聲,「剛才說了那麼一大堆,可不就是跟我講道理?」
蝙蝠王搖頭,「說實話,沐清歌。」
清歌瞳孔猛然收縮,詫異的看著她,「你……」
蝙蝠王咳嗽了一聲,冷笑,「想問我,為什麼會認識你是吧!」
清歌雖然沒說話,但是眼底的一抹驚訝是掩飾不住的,他沒點頭,也沒搖頭,就這麼看著蝙蝠王。
蝙蝠王盯著她迷惑的眼睛,哈哈哈的笑了起來,「當年多麼意氣風發的上神啊!如今,也不過是輪迴多世,連記憶都丟失的人罷了。
我們蝙蝠一族,有今時今日的落魄,說起來,當年分裂三界的你,功不可沒。」
清歌迷茫的眼神,看他像是在看神經病一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蝙蝠王冷笑,「你自然不知道,你可是大義凜然的蓮花女神啊!多冰清玉潔,數百萬年前,說一不二,不過我很疑惑,為什麼你會活下來?嗯?就算活下來了,如今的這個世界,已經跟以前大不相同,你以為你還是高高在上的神嗎?啊?」
蝙蝠王說話,越說越激烈,情緒也有些失控,看清歌的眼神,像是在看十世仇人。
仇人時間,可比這個長多了。
蝙蝠王繼續說道,「沐清歌,你知道嗎?不管過了多少世,即便我們苟延殘喘,似乎都沒真正的去恨過你,因為,分裂的關係,我們一族,不算是奴隸,雖然艱難,也很自由,這是奴隸不享有的。但是對你,也確實是感謝不起來,我沒打算殺你,不過……也沒打算安然無恙的放你離開。
這其中的糾葛,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也不知道如何跟你說,當然,你應該也不想聽,畢竟咱們真的不熟,如果能在這裡殺了你,我會很高興的。」
「殺我?」清歌笑,「你剛才說的話,被你自己吃下去了?」
剛才才說,不打算殺她,現在立馬翻臉不認人了。
蝙蝠王笑,眼神帶著幾分猙獰,「我不殺你,別人可以啊!」
「別人殺我,比如?」
蝙蝠王讓開始身體,他身後屬下也紛紛讓開,中間形成了一條道路,路的盡頭,是清歌熟悉卻又陌生的臉,她一開始的時候,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隨後,隨著那人的走近,她看清了來人的面容,是她熟悉的墨君焱,又不是她熟悉的墨君焱。
因為眼前的墨君焱,一雙眼睛像是噙著鮮艷的血色,一片通紅,完全沒有異色瞳孔的驚艷,但是也絕對不醜,很好看。
那些在腦子裡過了千百邊的最壞結果,在看到這個人的時候,只化成了喜悅,她眼底的雀躍那麼明顯,幾乎是沉著的臉,瞬間就有了笑意。
「墨君焱」往前走的腳步倏然一窒,很快,他眼底的烈火重新燃燒了起來,蝙蝠王冷冷的看著這一幕,說不上是個什麼心情,似乎要見證一場莫名的屠殺,格外振奮。
清歌卻拋開了雜念,滿心都是可以將手裡的鬼藤之心交給他 ,她腳步邁出,衝著他跑過去,那聲脫口而出的君焱,隨著微風吹進了「墨君焱」的耳膜。
很輕,很柔軟,幻想過很多次的輕柔。
不過瞬間,他眸底的柔軟散去,換成了嗜血的虐殺,他看著跑近的清歌,一手放在身後,玄力凝聚成尖銳的利刃。
清歌跑到他的面前,還沒站定,就開口,「君焱,我找到了鬼藤……」
之心兩個字還沒說出口,胸口一疼,那玄力凝聚起來的光束,刺穿了清歌整個胸口,她話語收住,眼底一點震驚也沒有,只是緩慢的,抬眸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臉。
「墨君焱」詭異的笑了起來,舌尖微微舔舐了一下嘴角,冷漠的問道,「疼嗎?」
這聲問候,完全是振奮和嗜血,他微微垂下腦袋,視線跟清歌對視,另一隻手捧著清歌的臉,「當年,你把伏魔劍插入我心口的時候,我就在想,有一天,我也要你試試,一樣的痛。」
清歌張張嘴,一抹艷麗的紅色,從嘴角滑落,然後她看到墨君焱扭曲的臉,這並不是她熟悉的那個墨君焱,但是也很清楚,即便不是,那也是一個人。
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裡已經有鮮血順著那鋒利的光束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有的還滲到了墨君焱手上,他的手心一片鮮紅。
隨著他的話,清歌笑笑,握在手裡的鬼藤之心,緩慢的抬到他面前,「這是鬼藤之心,你……需要的東西。」
「墨君焱」瞳孔劇烈的收縮了一下,他沒接,只是聲線冷冷的說道,「已經不需要了。」就像是你,我現在也不需要了一樣。
清歌輕聲咳嗽了一聲,盯著手裡的鬼藤之心,微微一笑,「哦,原來你不需要了啊!」就像想要殺了我,不需要我一樣,甚至等不到,我想起那些回憶。
「咳咳咳咳……」
清歌一邊咳嗽,一邊嘔血,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傷心的,但是她臉上的笑,還是沒有褪去,相反,是原本想要殺了她的人,手開始顫抖,眼底的深紅,似乎褪去了一些。
清歌隨手將鬼藤之心仍在地上,衝著他笑了笑,很平和,沒有半點生氣責怪的樣子,眼底也沒有仇恨,但是將鬼藤之心丟在地上這一幕,刺眼無比。
對於清歌來說,這顆鬼藤之心,也跟她的心差不多,身上的疼痛,遠沒有墨君焱給與的打擊來得沉痛,她咳嗽了一聲,繼續看著他。
「墨君焱。」
這一聲墨君焱,跟她之前衝著他跑來的那一聲君焱,簡直是天差地別,「墨君焱」明明殺了她,明明很高興,明明是自己的最終目的,不然也不會在魁漓之前,來截殺她。
但是當自己的刀,插入她心臟的時候,疼的居然是他自己。
他眼底的顏色更鮮紅了,如泣血。
「不許叫我!」不許這麼生硬無比的叫我,不許這麼毫無關係的……叫我,但是我不知道,我希望你如何叫我!「墨君焱」腦子裡,反覆想到墨君焱的話,你只是嫉妒我。
不是,他沒有嫉妒,他怎麼可能嫉妒。
清歌僵硬了一瞬,掩去眸底的痛色,她往後退了一步,胸口的利器抽出半寸。
流出來的血變多,「墨君焱」眼神微不可查的一慌,有些愕然的看著她,「你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