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輕易識破了對方的計謀,顧離不傻,也看得出來,這一局,誰先動手,誰就會打得艱難,但是條規規定,上一場的獲勝方,半柱香之內不出手,視為認輸,所以這一局對於卿雲宗來說,十分難打,眼看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清歌等人的臉色都凝重了起來。
雲狂道,「這情況看上去,肯定是望月宗的人希望卿雲宗的人先出手,卿雲宗的人卻在等一個時機,對他們最好的時機,可到此為止,這個契機,還是沒有出現,這就不太妙了,時間馬上就到了!」
果不其然,雲狂聲音剛落下,裁判的聲音就傳來了,「卿雲宗弟子,時間快到了,若是再不出手,那就判斷是望月宗獲勝!」
這聲線很是機械,黃雋問清歌,「沐姑娘,你覺得現在動手,是最佳時機嗎?」
「顯然不是!」清歌淺淺的說道,「雖不是,卻也不是沒有破解之法,兩方都把先動手這一環節看得太重要了,換成我,我會採取先攻,至少掌握了主動權,萬一被壓制,也只是暫時的,當然,或許卿雲宗與望月宗,有自己的掂量,我也不能妄下斷言。」
雲狂接話道,「換成我,我也會先動手,畢竟……這樣對心理上的打擊更加嚴重,時間拖得越久,越不利於戰鬥,兩方都在熬,看誰的心理素質更好!但這個真是下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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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溟訣看了一會兒,自己也先出聲,「確實是這樣沒錯,如果是我,我也會選擇先動手。」
「我也是!」
沐冰沐寒都選擇會先動手,黃雋不解的看了一眼君王池的諸位,詢問,「為何幾位都會選擇先動手,我的話,我應該會選擇觀望,跟卿雲宗的弟子一樣。」
清歌問,「那好,站在你的角度,你想一想,你怎麼會這麼選擇?」
想了想,黃雋回答道,「說不上來,總覺得先動手,就吃虧了,大概只是一種規避心理吧,我不知道卿雲宗的人具體想法,我會害怕先出手,占據一秒優勢之後,會立即被踩在腳下,沒有翻身的餘地。」
清歌挑眉輕笑,「所以有時候,心理活動太多,不一定是好事,站在我們的角度來選擇先出手,目的很簡單,先發制人,在勇氣最多的時候,幹個你死我活,別的什麼也別想!」
「確實是……」雲狂幾人都連連點頭,他們也不愧是跟著清歌的,想法大多奇異的一致,不難猜。
黃雋還是沒明白,「先動手,但是看著對方的軀幹,心理壓力會很大,加上第一場自己的同伴贏了比賽,這一場自己輸得太難看,會給別人看笑話的,這種情況下,真的很難!」
清歌搖頭,「一點也不難,如果是我的夥伴,我會告訴他們,即便是輸,也是簡簡單單的輸掉,其他的,過了就過了,想太多,不僅是負擔,還無形中增加了無數的壓力,這樣會更加沒有掌握權,也更容易輸在競技台上,不信你看著!這一局,卿雲宗會輸哦!」
最後先出手的果然是快熬到時間的卿雲宗,那弟子額頭上已經滿是汗水,在計時倒數的時候,他一掌揮出,率先打開僵局,那些昏昏欲睡的圍觀者們,精神起來,抱怨聲中,都是抱怨卿雲宗真是拖時間嚴重,側面給了卿雲宗弟子不小的壓力,他臉色極其難看,一邊應付望月宗的大塊頭,一邊戰鬥。
很明顯,望月宗的那人,一邊留著餘地回擊,一邊給予卿雲宗弟子語言上的羞辱,卿雲宗弟子一開始還能穩住心神,漸漸的,隨著望月宗大塊頭說出的話,越來越不堪,卿雲宗的弟子終於被打亂了步驟,連連敗退,不僅如此,還被望月宗大塊頭一拳砸在了肩上。
咔嚓一聲,卿雲宗弟子的手臂,整個被粉碎性擊碎,手臂無力垂下,他整個人臉色極其難看,蒼白毫無血色的站在競技台上。
「我靠,這望月宗的人,也太不要臉了!」雲狂吐槽了一句,「卿雲宗的那弟子,這時候就該認輸,否則一會兒,碎骨的地方,就不是肩膀這麼簡單了,怕是渾身的骨頭都會被捏碎,然後極其屈辱的被踹下舞台,看望月宗那些弟子的德行,一看就不是會給人主動認輸機會的主!」
黃雋贊同,「確實是,這一點,我贊同你說的話!」
卿雲宗弟子痛得臉色發白,原本想舉起手認輸,沒想到那望月宗的弟子瞬間竄上來,一腳踹過去,卿雲宗弟子完全沒有任何反擊的餘地,正中胸口,一口鮮血吐出來,人也像破敗的風箏一樣摔在了競技台邊緣,要掉不掉的懸著。
若是掉下去了也還好,認輸,受傷也不算嚴重,很顯然,人家確實不願意看到卿雲宗的弟子認輸,不給他們這樣的機會。
那個大塊頭,猙獰著一張臉,一步一步的走過來,駐足在卿雲宗弟子身邊,餘光看了一眼競技台下,卿雲宗其他臉色紛紛微沉的卿雲宗弟子,獰笑一聲,抬腳,狠狠一腳將卿雲宗弟子踹了下去,那卿雲宗弟子頓時扭曲了臉,口吐鮮血不止,然後倒下不省人事……
望月宗大塊頭站在競技台上,不屑的冷笑,「真是不經蹂躪,廢物!」
顧離臉色難看的走到那弟子身邊,拿過清歌的丹藥給他餵下了兩枚,這個弟子的情況很不好,渾身多處碎骨,內傷極其嚴重,呼吸微弱,看著跟死人倒是沒幾分差別。
望月宗那邊的弟子大笑起來,「之前不是很厲害嗎?這才多久啊,就輸得這麼難看,真是大開眼界!」
觀戰台上,眾多盟主和門主宗主,都微微擰眉,裁判人更是擰了擰眉梢,「望月宗若不想繼續比賽,可以繼續出言羞辱!」
望月宗這邊,頓時人人閉緊嘴巴,全都安靜下來,宣布望月宗勝利後,裁判繼續宣布第三場的比賽,卿雲宗與望月宗各自贏下一局,平局。
「太沒品了!」東溟訣看著望月宗的人,不悅的說道。
清歌勾唇一笑,「這算什麼,這就生氣了嗎?不要企圖去看清人的底線,只會越看越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