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沐姑娘你的看法呢?是什麼樣的?」黃雋也不是現在非要知道什麼,不過,瞬間接受自己放棄長久以來的依賴,也不是什麼好辦法,眼下有些頹喪,卻也不至於崩潰,就覺得怪怪的,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的冷靜。
對於黃雋的反應,清歌還是挺滿意的,至少直覺這東西,雖然來無影去無蹤的,一般人並不會有這樣的直覺,不過能有黃雋這樣的直覺的人,倒是極少,現如今她毫不客氣,且一點緩和的過程都沒有,就直接告訴黃雋直覺的蒙蔽性,黃雋雖然看上去有些糟糕,卻還是依然贊同的,沒有挑起來反駁什麼。
也不是說不能讓他反駁,不過……
清歌淡淡的看著競技台上,還在打鬥的兩人,獨特見解的說道,「我也並不能正名自己說的一定對,也不否認你直覺帶來的便利,我只是想要你知道,直覺這種東西,不能作為依賴,若能保證一直有效,咱們也就不提了,可是你自己能保證嗎?」
黃雋沒接話,這確實是不能的,雖然這麼多年來,憑著直覺做出來的事情基本還未完全出錯過,也一次又一次的帶著他避開危險,卻誠如清歌所說,現在或許因為年紀小,精神還比較集中,那以後呢?隨著修為的長進,精神力的掌管範疇會越來越廣,那時候,他還有多餘的精力去注意這份直覺嗎?心底很想說自己能,但是直覺告訴他,不能……
黃雋搖頭,「這個不能……我也曾想過,指不定哪天,我的直覺就消失無蹤了,如此還曾經擔心過,沒想到現在有你提點,這樣我倒是感覺其實不依賴,也沒自己想像的那糟糕!」
清歌輕笑,「那就試試用眼睛去觀察競技台上的戰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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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技台上,兩人的狀況都不太好,顧離站在一邊,眼神很深,雙拳已經緊緊握著,黃雋擰眉看了一會兒,「你現在覺得誰會贏?」
清歌淡淡的笑了笑,「卿雲宗的那個弟子,會勝利!」
黃雋不解,「為何?」現在占盡優勢的,明明是望月宗的那個大塊頭,卿雲宗的弟子應付起來,反而更加的吃力,清歌這番解釋,讓黃雋很是不解,疑惑的又看了好一會兒,不過……清歌倒是沒有解釋,只是說了一句,「卿雲宗弟子的眼神,比望月宗的那位,沉靜得多!」
黃雋重新看過去,確實沒錯,但是依然不解,「沐姑娘,可是眼神的堅定跟身手的高低,是不能成為正比的,眼神堅定,身手趕不上,依然是沒有任何勝算的!望月宗雖然是力量型的修煉者,靈活度不如卿雲宗的小個子們,但是他們明顯針對這一點,做過模擬訓練,你看看,望月宗閃避多得心應手!」
「閃避得心應手,這一點我不否認,但是你仔細在看看!」清歌勾唇一笑。
黃雋不明所以,於是又盯著看了好一會兒,逐漸的,看出了一些門道,饒有興趣的看了好一會兒之後,勾唇笑了起來,「沐姑娘,我好像,看出來了……雖然也不知道具體是個什麼樣的情況,但是我似乎真的看出了一些東西。」
清歌看了他一眼,「哦?說來聽聽!」
「望月宗的大塊頭,看著確實是下盤極穩,且靈活度也不差,但是細看之後,他們的腿長時間壓在一個點上,承受了平日裡加倍的壓力,如此一來,相對內耗嚴重;但卿雲宗弟子就不一樣啊,他們看似一直在攻擊,實際上只是在消耗時間而已,這大概就是有腦子和沒腦子的區別吧!」
「沒錯!」清歌沒想到,黃雋拋開自己的直覺,其實還是很有見地的,至少不會因為不能動用自己的某種能力,而就放棄了原本的優勢。
黃雋摸著下巴,繼續說,「雖然我感覺猜不出勝負關鍵在哪裡,不過,應該快了,望月宗大塊頭的體力,已經消耗過度了!」
這時候,望月宗那邊的人似乎也看出了蹊蹺之處,礙於比賽規則,也不敢提醒,否則就是作弊,不戰而敗,領隊的大塊頭額頭上青筋一根根暴突,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怒氣,恨恨的看著競技台上,被人耍得團團轉的自家弟子,憤怒得不行,蠢材,居然這麼久了也沒看出來。
望月宗在競技台上戰鬥的弟子,也並非不知道自己中計了,不過此時此刻的他,就算反應過來,也不能作何反應,對方攻擊太密集,他此時此刻,根本抽不出多餘的精力去避開這種密集型攻擊方式,過手數百招之後,望月宗大塊頭被卿雲宗的首戰弟子一腳踹下競技台。
當然,卿雲宗的弟子也沒好到哪兒去,單膝跪在地上,明顯玄力消耗過度的樣子,差點站不起來,醞釀了一下之後,他咬牙站直了身體,裁判人宣告勝負,卿雲宗弟子們忙上來將首戰弟子扶著下台,顧離面色溫和而凝重,「辛苦了!」
首戰弟子走到他面前的時候,顧離這麼說著,首戰弟子微微一笑,「我沒事,只要還是卿雲宗的一員,幫助卿雲宗做點實事是應該的!接下來,就拜託你們了。」
顧離拍了兩下他的肩膀,「放心,先去休息,記得吃丹藥!」
「嗯!」
望月宗那邊,被踢下擂台的那個弟子,完全沒有人上來攙扶他,他躺在地上,像條喪家之犬一樣,沒有任何人去關心照顧他,比起卿雲宗這邊,望月宗的苛刻,簡直是讓人匪夷所思,雲狂冷笑,「這麼冷血的宗門,怎麼可能讓人忠心以待?雖然戰敗,可也盡了自己全部的力量,這樣都不能得到隊友們的尊重,這樣的宗門,還有什麼好待的?」
清歌也非常不喜歡這樣的處世態度,示意雲狂,「你也彆氣憤,並非每個宗門世家,相處起來,都像我們一樣輕鬆是,卿雲宗贏下了第一局,雖然給了一個好開頭,但是接下來,會更加難打!」
「為什麼?」黃雋帶著不解,贏下第一局,會給卿雲宗弟子們帶來巨大的喜悅,有時候喜悅也算是刺激的一種,會更加賣力的拼搏,為什麼會難打?」
雲狂皺眉,看著望月宗即將踏上競技場的一個大塊頭,比之前第一個上場的還要威猛有力,雲狂嘀咕,「這望月宗的人,都是吃什麼長的啊,一個個的,塊頭能分卿雲宗兩個,加上卿雲宗的小把戲,這一場怕是不能用了,看來,情況不妙啊!」
顧離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第二個弟子上場的時候,他叮囑道,「不要硬抗,如果打不過的話,就認輸下場,不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知道嗎?今年不能上,明年還有機會,所以不要逞強!」
「是,隊長,我知道了!」那弟子臉色凝重,卿雲宗的小把戲,確實是,不能用了,對方在第一場也看破了,一步一個台階的走上去,對方卻一步跨出了三個台階,嘴角還帶著輕蔑的冷笑,兩人對立站在競技台上,裁判宣布了開始之後,望月宗的那個大塊頭活動著手筋骨,啪啪作響。
看著對面卿雲宗弟子的眼神,也夾帶著幾分恣意和厭煩,「雖然剛才你們卿雲宗的人,很討死,但是那個笨蛋自己蠢,被卿雲宗的你們玩弄於股掌之間,丟盡了咱們望月宗的臉,但是這種事情,到此為止,我會用半柱香的時間,送你滾出擂台上!」
卿雲宗弟子也沒被他的話嚇著,而是冷著一張臉,刻板的看著他,「都沒打過,就開始發夢呢?真不錯,沒想到望月宗居然是這麼無理取鬧的東西,厲害,太厲害了!」
被生生嘲諷,望月宗大塊頭臉上的表情,只是稍微有些變化,立馬就恢復了正常,他哼了哼,氣息有些粗獷,「豈有此理,黃口小兒,我要你不得好死!」
又是不得好死!
清歌還真挺噁心聽到這個詞語的,唇邊的冷笑隱去,遂對著身邊的雲狂等人說道,「關於鬥嘴這件事情,我有必要提醒你們一句,如果站在擂台上,對手誘惑你們說話,別說,能動手的時候,一定不要浪費口水,出手就上,懂嗎?」
雲狂雖然好奇,不過對於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很是贊同,他就喜歡這樣的能動手的絕對不要動嘴,平白被人擾亂了心情,不好不好!
競技台上,望月宗的弟子,似乎在等卿雲宗弟子先出手,然後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不僅僅是如此,還不允許對方有任何反抗之力,內心可謂是陰暗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