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短的闡述,信息量巨大,清歌也聽懂了墨君焱話中的意思,不可思議的抬起眼眸,看著面具男的面具,東溟訣沐寒等人都是聰明人,墨君焱的話雖然說得含蓄,細聽之下卻一點一滴都說得清清楚楚,幾種可能性讓人想要忽略都做不到。
對於對方的篤定,面具男閃過一瞬間的慌張,很快,便鎮定下來,哼笑一聲,「笑話,冥界曼珠沙華,我們當然用不起,諸位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還真是知無不言!」
「哦,是嗎?」墨君焱反問一句,「雖然你的藉口完美無缺,但是我疑問卻不少,既然並非曼珠沙華,何故將其打造得如此相似?」
「相似也有錯?我們喜歡曼珠沙華,不行嗎?」面具男似乎認為自己撕開了一個突破口,死咬著不放,「你們也真是奇怪,冥界的曼珠沙華又怎麼了?」
墨君焱這會兒肯定了,道,「不用跟他廢話,就是冥界的走狗,我倒不知,什麼時候,冥界的手這麼長了,居然都伸到了屠戮之城!」
清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感覺到了墨君焱語氣中深深的憎惡,她拽緊了他的手,像是某種無聲的安慰,墨君焱緩了緩神色,衝著她笑了笑,「我沒事,不必擔心!」
清歌也懶得跟面具男廢話,她笑了笑,對鉗制著面具男的雲狂道,「如此不合作的人,斷掉他的腿廢掉他的修為就算了!其他的,咱們慢慢來!」
「你不可以……」面具男驚慌失措,「你不能廢掉我的修為!」
清歌冷笑,「在我這裡,只要我願意,沒什麼不可以,你深以為豪的東西,在我這裡,不一定有作用,我想要斷了的胳膊,絕對不會是腿,想斷了你的腿,也絕對不會是胳膊,雲狂,給他斷掉他的腿,剛才右腿似乎很好使,就右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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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狂啞然失笑,卻帶著幾分振奮,「行,公子!」
咔嚓——
只見雲狂手起手落,面具男的右腿發出一聲脆響,面具男臉色慘白,微微扭曲,將慘叫堵在咽喉,面目猙獰的看著清歌。
看到這一波操作之後的墨君焱,這會兒突然安靜了下來,心底莫名一股塵埃落定的感覺,舒坦了不少,至於為什麼,他心底也不清楚,只是覺得,應當如此。
清歌轉過頭看著他,眉眼含笑,「心情好點了嗎?我這麼做,是不是很合你心意?」
墨君焱啞然失笑,「是很開心,這一點瞞不住你,也不想瞞!」
清歌心底舒坦了,眉眼彎彎的看著他,「你開心就好!」
眾人:「……」
清歌心底也不是很清楚,為什麼會感覺到墨君焱不喜歡她在意冥界的事情,直覺上卻覺得跟冥界鬧翻臉,墨君焱或許會開心,於是她甚至來不及去思考自己為什麼要讓墨君焱這麼開心,行動上就去做了,且還不後悔,覺得理所當然的樣子。
面具男憤怒的瞪著清歌,那眼神,恨不得將她現場千刀萬剮,清歌一點也不慫,吩咐雲狂,「我想他現在應該還不能死,你看著他!」
「是,公子!」雲狂滿臉振奮,像是喊他守著一堆金銀財寶似的。
清歌不明所以的問,「你這眼神,讓我很是出戲啊,感覺似乎讓你守著的是金銀財寶,而不是一個人,你究竟想幹什麼?」
雲狂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想著,似乎能給他好好研究一下,這個面具該怎麼摘下來,我很感興趣!」
清歌:「……」這惡趣味,也是沒誰了,「行,你開心就好,只要別把他給弄死了,我無所謂!」
「當然!」
清歌跟隨墨君焱回到玄艦倉內,玄艦外面的幻像已經被墨魁漓清理乾淨,魁漓也正操作著玄艦,但是方向卻無從分辨,見墨君焱跟清歌兩人走到駕駛艙內,他擦去了額頭上的汗水,臉色微微凝重,「坐標符已經被他們自己摧毀了,看來他們也沒打算活著出去,等著我們同歸於盡呢!」
居然還有坐標符這種東西,清歌饒有興趣的走過去,看到駕駛倉右邊的牆壁上,被劃得亂七八糟的,顯然這裡之前記載著什麼,被人刻意毀壞了,清歌挑眉,「看來,我們的行蹤,確實是被某些人掌握在手裡啊,可是誰呢?」
「不管是誰,總之是不安好心!」墨君焱說,清歌贊同,「可不就是!」
「主上,主母,那我們該如何辦?」在路上花費的時間並不少,主母還要趕回來參加中域大比,這麼下去,根本趕不回來的。
清歌看著右牆上的那些被破壞掉的符文,企圖查出一點蛛絲馬跡,墨君焱卻捏了捏她的手,「不要費力,這個無法探究的,我有辦法離開亂流之地,魁漓,你來掌舵,聽我的吩咐!」
魁漓點頭,「行,主上您說!」
有辦法離開,清歌就尋了個位置坐下來,順手遞給魁漓一枚丹藥,「剛才挺累吧,這個給你,對恢復體力有幫助,你試試!」
「謝謝主母!」魁漓接過服下,起初他並沒有多大期待,畢竟他們的身體情況,清歌不了解,丹藥不一定有用,只是不願扶了主母好意,但是服下丹藥之後,效果以自己肉眼能體會到的速度一點點漫延四肢百骸,效用極佳。
微微錯愕之餘,魁漓震驚的扭頭看了清歌一眼,只見清歌拽著墨君焱的手拉到自己身邊坐下,不知道跟墨君焱小聲說著什麼,墨君焱唇角帶著淺薄的笑意,眉目間的疏離柔和了幾分,魁漓想,即便主母什麼都不做,就這麼陪著主上,主上應該也是高興的吧。
這種心情,無可取代的。
他扭過頭,掌舵,聽著墨君焱在身後的吩咐,專心致志的轉移方向。
……
屠戮之城。
某行宮內,一撮忽明忽滅的火,倏然升的很高,然後一點一點的萎靡下去,守著的人右邊手臂被齊肩斬斷,臉色煞白,卻隱忍著,不敢哼出一聲慘叫,餘下的一小撮火苗,幽冷沉凝的嗓音從那裡傳來,帶著怒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斷臂的男子隱忍著表情,臉色蒼白的啟唇,「是我安排不周!」
「警告你們,曼珠沙華標誌已經透露,以後有事自己擔著,跟冥界沒有任何關係,而你們,不過是自己私心作祟,懂?」
「是,屬下知道如何說?」
「很好,如果那群人來到了屠戮之城,一個也不能活著離開,記住我說的話,是一個都不能活著離開,聽清楚了嗎?」
「屬下明白!」
火苗湮滅,男子也頹然的跌在地上,手臂切斷的傷口處,還帶著幽幽的藍色火焰,撕扯著傷口。
那種侵入骨髓的疼痛,讓他幾番想要昏迷過去,據說,這樣的火焰,能在傷口處不斷焚燒,直到燒慢七七四十九日,才會熄滅,也就是說,這四十幾天的時間,他都要受到這種火焰的折磨,這讓人怎麼……受得了。
嘭——
他一口淤血吐出,倒在地上,門外的弟子聽到動靜,推門進來,就看到男子倒在地上,臉色蒼白,毫無血色,手臂還少了一隻,頓時,狹小的空間裡,亂成一片。
「不許,不許聲張……」男子昏迷前,揪著下屬的衣襟,費力的說著這句話,看到屬下點頭之後,這才徹底昏迷過去,眾弟子看著他的斷臂,還有斷臂上不斷灼燒的火焰,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貿然問什麼做什麼。
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同將人送到了房間,準備再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