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溟訣皺皺眉,並不想聽這些話,「顧公子慎言,我們也沒那麼認為,你想跟著,就跟著吧!」
說完,他就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站著,卿雲宗個別弟子有些不解,也沒明白東溟訣他們的怒氣,「少主,我們是不是哪裡得罪了他們?」
顧離苦笑,「是我,不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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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突然沉默下來,誰也沒說話,最後,有弟子說道,「少主,既然他們不歡迎我們,那不如,我們就自己走吧!」
顧離拒絕,「不行,只有跟著他們,我才能保住你們更多的人!」
卿雲宗的弟子,全都沉默不言,確實,天梯上的時候,因為君王池弟子的毅力,才讓他們更多的人走上了五百階,而且,也因為君王池弟子們,他們的潛力才被激發更多的出來。
一時間,沒人去反駁顧離的想法,不是不想反駁,而是不能反駁。
黃雋緊張的盯著清歌的背影,看著重新走到自己身邊的英蘭,拽住了他的袖口,「我有點緊張!」
英蘭莫名其妙,眼神卻深了深,「奇怪,上橋的又不是你,你緊張什麼?」
「我這不是為沐清歌緊張嗎?」黃雋翻白眼,「她太胡鬧了,她就不能像個女孩子一樣,讓人護一護嗎?」
英蘭眼睛眯起,「她需要護嗎?需要她護著的反而是兩千多弟子吧!你別本末倒置了,看了這麼久,你居然不了解這個姑娘的脾性,呵呵……」
「你是在嘲笑我嗎?」黃雋問。
英蘭,「我以為已經很明顯了,沐清歌不需要你擔心,你擔心擔心自己吧!」
黃雋:「……」好吧,我覺得這個觀點是成立的,我擔心自己比較好,沐清歌完全用不著我擔心,他撓撓腦袋,「但是還是沒理解那句話的意思啊,你要我觀察,我現在好好觀察觀察!」
說完,他目不斜視的盯著橋邊的君王池眾人,更確切的說,是盯著清歌一個人的背影,英蘭唇角扯了扯,眼神深邃的看過去,同樣是看著清歌的身影,他猜到了一些原由,不過現在更應該看看符合邏輯的概率。
清歌跨上橋的瞬間,瘴氣居然從橋底開始浮現起來,將眾人的視線遮住,沐寒臉色一沉,就要跨步往前,但是沐冰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哥,等等,小歌兒既然讓我們在這裡等,就一定有她的顧慮,你別上去,以免給她增加不可避免的情況!」
奇怪了,之前林闊跟清歌兩人單獨上來的時候,瘴氣並沒有這麼齜牙咧嘴的想要遮掩所有人的視線,但是眼下,他們居然被嚴嚴實實的遮住了視線,除了能看到遮天蔽日的箭矢,清歌的身影,完全被籠罩在瘴氣中,面對什麼,在做什麼,他們完全看不到。
眾人面面相覷,雲狂靈光一閃,倏然說道,「難道瘴氣是避免我們作弊?生死橋,是不能讓人帶著走過去的橋?所以不能讓我們看到裡面的情況,是這樣的嗎?」
眾人不言語,這麼一想,還真是,可如果看不到,經驗談何說起啊,不過他們也並沒有失望,而是腦子裡開始迅速的想起了清歌之前給他們說過的話,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細細想來,這句話絕對很重要,否則也不會一直在他們面前重複。
「怎麼了?」這時,東溟訣從人群後,走上來,站在沐冰身邊,詢問,沐冰大致把她們的猜測說了一遍,然後不是很確定的告訴東溟訣,「大家也僅僅是猜測,至於情況具體是如何的,還不清楚,現在只有等小歌兒出來才能知道!」
東溟訣點頭,跟他們說起了顧離的事情,「所以,不太清楚現在他心底的想法,看不出來對我們有不利的地方,你們怎麼看?」
雲狂脾氣不好,屬於那種一次背叛,百次不容的人,眼底揉不下一粒沙,怒氣匆匆的說,「我就不明白了,便宜就有他占的,當初若是多句嘴能怎麼?雖然我們也沒什麼損失,可萬一呢?
既然當初跟我們作為同伴一起行事,咱們也沒要求他一定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可涉及到我們的事情,是不是該叮囑一下?可他怎麼做的?完全沒有好嗎?說實話,我對他的好感都敗光了。」
「讓他跟著吧!」沐寒這時候開口,大家都不解的看過去。
沐寒說,「他跟著我們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他的弟子們,你們跟他帶領的弟子相處過,領導人的怒氣,不要帶到弟子身上,你們遇到困難的時候,人家是否也給你伸出過援手?」
沐寒這一席話,大家反駁不了,於是也接受了他們跟著。
此時,生死橋上,狂風暴雨般,大家只能聽到各種聲音,然後雜七雜八的,完全看不進去,不由心情有些複雜。
而清歌也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況,不過細細一想,她便明白了過來,任由那些箭矢穿透自己身體,狂暴的力量倏然在她體內炸開,清歌運轉焚焰訣,將其消化引導,作為自己的力量融入。
周圍瘴氣越來越重,但是清歌吸收力量的光芒卻越來越大,幾乎射得人的腦袋一片空白,無窮的力量以她為中心四周擴散開,她在中心坐著,專注貪婪的吸收著能量,感受到丹田的熱度,清歌面色一喜。
原本眾人都因為看不清情況,稍微愣怔,但是很快,他們便看到的強烈的光線,天空中射下的箭矢,依然絡繹不絕,還有各種颶風翻滾,但是他們卻被這股強光耀得睜不開眼睛,然後腦子一片空白。
完全不知道清歌在經歷什麼,也不知道她怎麼對付裡面的難度的那些攻擊,更不知道,她是不是還活得好好的。
……
「哈哈哈,這個小丫頭,果然是令人驚喜啊!」煉器盟盟主,眼底讚賞光芒大盛,他真是完全沒想到,這個小丫頭,居然一次又一次的令人震驚如此,就算沒有煉器天賦,也無所謂,他一定要把這個小丫頭收編到自己的聯盟中,這麼一個小怪物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那些自持甚高弟子的打擊。
齊聰被自己家盟主的笑容震得一顫,無奈的扶額,「盟主大人,咱們收斂一點,你這麼說,關注的人就變多了,變多的結局就是,在沐清歌作出選擇之前,你也只有一點點的機會!」
「要你多事,我說她屬於煉器盟的,就是屬於煉器盟的,我能收納她的全部夥伴,其他聯盟能做到嗎?」
齊聰大驚,「盟主大人,你別衝動啊!這事情得從長計議,真的,一定要……」
「滾蛋,我提意見,有你說話的份,我告訴你,誰來說都一樣,你閉嘴吧,趕緊的,誰敢反對?煉器盟就是我的一言堂,誰敢反對我我弄死誰!」
齊聰,「……」行吧,你實力最強,你說什麼都有理,你說什麼都是對的,但是你想過沒有,煉器盟全是男人,這些個小丫頭能在煉器盟待下去嗎?你簡直就是胡鬧啊!
不過這些話,在盟主讓他閉嘴後,他是斷然不敢說的,不僅不敢說,連建議都不會有,憋屈得很!
煉器盟盟主看清歌的目光,簡直就像是狗看到了骨頭,非常的想要擁有,司徒霸天也感覺到了沐清歌的與眾不同,說實話,即便如此,他依然沒有放棄殺了沐清歌的決心。
要是不屬於他們煉丹盟,殺了又何妨?
煉器盟盟主淡淡的說道,「生死橋上的那股力量,就算我們貿然前往,也只有被抹殺的份。」
齊聰身後的弟子面色大駭,「盟主,這怎麼可能?」
他當年參與考核的時候,並沒有那麼好的運氣,遇到黑暗之森的開啟時間,所以,並沒有生死橋的考核這一項目,而是另一個取代,不過看起來,生死橋的取代項目,根本不能跟生死橋相媲美,嚴格說起來,差得遠。
周圍的人也紛紛大驚失色,盟主這種高度的人,也會被抹殺嗎?那是不是說明,沐清歌已經死了?
「你們想得也沒錯,沐清歌確實死了,現在正在經歷死亡,真不知道該說這個小丫頭作死,還是不想活了,居然那麼輕易的就踏上了考核之路!」
「正在經歷死亡,是什麼意思?」弟子接著問。
「之前說過,煉獄之海是考核潛力和能力,天梯是能力和意志力,但是生死橋,何為生死?想變強者,必然不能害怕死亡!那這就簡單了,死一次就可以了!」
弟子還是不懂,「盟主,死了就沒了,還考核什麼?」
盟主有些嫌棄,「所以你達不到人家的高度,就是因為你沒腦子!考核的最終目的,就是想要知道,面對黑暗之森的入口,你是否做好的死亡的準備,是否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自己的死亡,你以為,黑暗之森,是什麼地方。」
弟子恍悟,「所以,您的意思是這個橋,根本就是嚇唬人的存在?」
「不全是,所經歷的死亡,感受,是能感同身受的,也就是說,除了沒死之外,一切的痛處,你都能深有體會,越強大的人,越怕死,實際上,這個橋的通關法則,就是不還手走過去,即通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