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清歌聲音冷冷淡淡的,一張毫無瑕疵的臉上,也冷冷的,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她也想好好說話,但是林闊自以為是到令人作嘔,一直攔住她,浪費她們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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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闊卻分文不動,一絲不苟的站在原地,大有清歌不說,他就不讓開的決絕,「沐清歌,其實,我為你去做這件事情,你也並沒有吃虧不是嗎?為什麼不同意,換句話說,很大程度上,我還為你擋去了危險!」
「要點臉吧!」清歌倏然沉了臉,「林闊,之前我說話留餘地,不是代表我怕你,希望你搞清楚這一點,還有,你這樣的人,一向是我們最最痛恨的那一種,你心思如何,昭然若揭,我都不需要為你宣傳,你看看,五萬多弟子等在這裡,除了你的狗在為你吠,誰還在為你出頭?
我來到這裡的時候就說了,我沐清歌脾氣不好,也不是個好人,不要惹我,但是你們一個個的覺得,我沐清歌不爭不搶不辯論,就是好欺負啊?什麼造就了你們的錯覺?還有啊林闊,別人怕你,我可不怕,所以,給我讓開。」
「你這人這麼說話的,林闊師兄不過是……」那邊又有弟子吠叫了起來,似乎對於清歌說他們是林闊狗的事情,心底也不高興。
不過話還沒說完,雲狂打斷了他,雲狂的氣勢比他強悍多了,而且一臉凶神惡煞,看上去就是個惡人,「幹什麼幹什麼?想打架啊?來啊?別的不會,打架老子專業得不行,來吧來吧,讓我試試東內域的高手,究竟多厲害!」
「你們蠻不講理!」
花葬都要聽笑了,他幽幽轉頭過去,看到一個不算出眾,畏畏縮縮躲在人群中,隨眾而喧鬧的樣子,只覺得可笑,「站出來說,底氣足一點,說不定就嚇退我們了!」
「噗嗤……」君王池一干弟子全都笑了起來,紛紛衝著花葬豎起大拇指,雖然花葬是後來加入他們的,可是有花祭夜這層關係在,混熟,也不過片刻的事情,加上花葬脾氣好,溫和,大家也把他當大哥看了。
沒想到,表皮之下,居然藏著這麼有趣的靈魂,大家沒忍住,笑了起來,清歌都忍俊不禁,雲狂一臉驚嚇的樣子,「以前跟我對頭的時候,沒見你這麼優秀的幽默啊,難道是潛移默化了?」
而東內域那邊的弟子們,全都因為君王池這邊的挑釁,操起了玄器,一個個臉上氣勢洶洶,似乎君王池弟子惹怒他們了一般,司徒嬌原本是可以阻止的,但是她並沒有,英蘭這時候從人群中竄出來,站在眾多東內域弟子面前。
臉色陰沉的看著大家,「你們想幹什麼?去跟東荒之地的弟子開戰嗎?膽子不小,想死還是想退出,現在就說?難道你們不知道規則嗎?私自鬥毆,要麼滾蛋,要麼死,我看你們一個個的都不知道自己定位在哪裡了!」
眾人被英蘭說得面紅耳赤,浮躁的脾氣這才稍微消下去了一些,但面上的怒氣依然囂張,眼神要是能殺人的話,君王池弟子們應該死透透了。
只是多麼有趣的一幕啊,清歌似笑非笑的看著依然攔住自己的林闊,壓低了嗓音,「其實如果帶兵打仗,你可能是個好對手,但是慫恿自己的同伴對我露出獠牙,這不太好,而且你會連累他們,說明你從心底,沒把這些為你說話的人,當成你的夥伴,我不知道你交朋友的準則是什麼,不過我想,應該只有身份背景特別強大的人,你才會看在眼裡吧?為什麼啊?資源嗎?林闊,你真可悲啊!為了一些明明可以花時間得到的東西,去算計,悲哀知道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林闊打死不承認。
清歌也沒指望他能承認自己的無恥,點點頭,換個話題,「所以,現在你能滾開了嗎?看著你這樣的人攔在我面前,我真的一點也不高興,人不高興的時候,情緒容易極端,我不知道自己會作出什麼來!」
「你威脅我?」
「也不是,不過你認為是就是了,這麼怕輸,輸不起?」
「胡說八道,我有什麼輸不起的!」林闊死不承認,「沐清歌,我這是拯救你們,你別不知好歹,你知不知道,得罪我,試煉之後,在皇家學院,你會如何?就算你能安然無恙,你的同伴們呢?」
林闊一直都是壓低嗓音說話的,所以除了他跟清歌兩人,沒人聽到,清歌卻詭冷的眯起眼睛,紅唇的幅度也帶上了幾分弒殺,「所以,你現在是在威脅我是嗎?」
林闊,「你也可以這麼認為,所以你的答案!」
「對不起,我拒絕!」清歌思考都不曾有,藐視又譏誚的看著他,「你這樣的人,我若是真的認慫,我這輩子也別想修煉了,會影響我的道心,你的人品有問題,問題還很大,司徒嬌知道你這麼自私自利嗎?看我,若是不知道,怎麼可能跟你在一起是吧,你們根本就是一種人!」
「沐清歌——」林闊一字一頓,每一個字幾乎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清歌倏然笑得春風滿面,「別叫那麼大聲,我聽得到,再說一遍,請讓開,我沒時間跟你在這裡耗著,我們有許多的事情還需要去做,你這樣攔著我,算什麼?好玩?」
「他在說什麼?」沐寒走上來,在清歌身邊站定,他比林闊稍微高了一些,氣勢上,似乎也比林闊冷淡許多。
清歌搖頭,「沒說什麼,走吧,我們繼續往前走!」
清歌繞過林闊,就準備跨上橋頭,林闊額頭青筋暴跳,暴怒不已。
他唇角的笑容帶著幾分猙獰,在陸昊從他身邊趾高氣昂經過的時候,他下了黑手,就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股暗力打在了陸昊的肋骨上,陸昊只覺得腹部一痛,然後整個人倒飛出去,幾乎是一瞬間,雲狂反手就拽住了他,這才制止了陸昊的悲劇,即便如此,陸昊還是受傷了,唇角溢出了血跡,孟秋趕緊上去給他餵下了一枚丹藥。
怒目圓瞪的看著林闊,「你想要做什麼?私下動手,你以為院長他們不會知道嗎?」
林闊看著憤怒的孟秋,還有一干看著他的君王池弟子,微微一笑,「抱歉,一不小心,失手了,並沒有刻意針對誰這種事情,你想多了!」
「啪——」隨著林闊話音的落下,東內域弟子甚至還來不及嘲笑君王池的弟子,一聲清脆的響聲,在空中響起,驚得各大勢力弟子均是紛紛睜大眼睛,一個個的眼神帶著詭異驚訝。
清歌甩甩自己的手,冷冷的看著林闊,「我是故意的,如何?」
君王池眾弟子,看著熟悉的語氣,熟悉的招式,居然覺得久違了,真的很久很久,沒看到公子的招牌了,沒想到,抽遍天下無敵手的絕招,終有一天,居然扇在了林闊的臉上,嗯嗯,這才符合公子的高大上人設,沒毛病。
林闊的笑容還僵硬在臉上,清歌那一記攻擊,並沒有夾帶任何的玄力,所以他並沒有捕捉到,而且她速度極快,根本來不及防備,一瞬間,屈辱翻湧而來,林闊眼珠黑黝黝的,帶著揮之不去的陰沉,咬牙切齒的看著她,「沐清歌,你想死是不是?」
「對不起啊,我也不是故意的!」清歌前後矛盾的話,自己都不信,而且說話那敷衍的態度,東內域這邊弟子都要氣炸了,一個個的開始口誅筆伐。
「你撒謊,剛才你明明說了你是故意的!」
清歌看過去,風輕雲淡的,狀似思考,「哦?我說過嗎?什麼時候,你哪只耳朵聽到的?」
那弟子怒不可遏,沒證據去,完全被驅使著思想走,「這麼多人都聽到了,你說沒有就沒有嗎?」
清歌疑惑的眨眨眼睛,詢問身後的夥伴們,「我剛才說了我是故意的嗎?」
君王池弟子紛紛搖頭,一本正經的回答,「沒有,公子,你絕對沒說過!」
「看到沒,這麼多人為我作證,你們少污衊我,我還聽到你剛才說他被我收拾是活該呢!」清歌淡淡的說。
那弟子炸毛,「你胡說,我才沒有!」
「可是我聽見了!」
東內域眾多弟子,居然被她一個人,三兩句話,封住了嘴,人家說得對,你有證據嗎?沒有,別亂說啊,我也可以造謠的,明明看見了,卻又不能證明,簡直憋屈……
更憋屈的要數林闊,被扇耳光的人是他,因為沒有動用一點玄力,她也不算犯規,若要暗算沐清歌,他相信沐清歌是不會被他暗算的,沐清歌畢竟不是沒腦子的跟班,而且他臉上甚至連印記都沒有,證據,就是她說的證據,拿不出來,這羞辱,比言語羞辱更讓他難堪。
他的眼底,一片陰騭,「沐清歌,且走著瞧!」說罷,他轉身回到自己的隊伍中,從始至終,眼睛就像淬滿毒液的蛇信,盯死了自己的敵人,沐清歌帶給他的羞辱,甚至比對司徒嬌的羞辱更甚。
看見林闊回來,司徒嬌忙迎上去,握住了他的手,「沒事吧!」
「沒事,不會這麼算了的,等到了試煉之地,我再跟她算總帳,規則沒說,試煉之地,不能讓其他人殺人!」
司徒嬌瞬間懂了他的意思,微微踮著腳,去看他臉上的傷痕,但是一點都沒有,司徒嬌說,「這個沐清歌,太狡詐了,在她手裡,能保證自己不吃虧已經不錯了,她簡直就是個……」
她越說越生氣,眼神也越來越沉,沐清歌這三個字,就像是烙印在他們兩人靈魂上的羞辱,除非她死,否則不死不休。
「放心,我會收拾她!」摸摸司徒嬌的腦袋,林闊安撫道,眼底閃過一抹不耐煩,司徒嬌……若不是在煉丹盟她爺爺勢力遮天,他豈會這麼遷就安撫她?就如沐清歌說的那樣,能入他眼的,絕對不會是一般弟子。
……
「這丫頭,簡直就是無恥啊!」煉器盟盟主說這話的時候眉眼帶笑,一點也聽不出半分指責,他身邊的齊聰無語,所以他覺得沐清歌能入自己家盟主的眼睛,絕對是正確斷論。
司徒霸天卻冷哼一聲,「無知小兒,卑鄙無恥!」
煉器盟盟主懟他,「說道卑鄙無恥,你孫女婿,比沐清歌要黑很多吧,至少人家光明磊落,不像你那個孫女婿,自詡天才,一個蠢貨而已!」
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又漲了起來,這個空間的人都紛紛繃緊了神經,司徒霸天哼了一聲,「那就看看她的本事吧!」
……
這時,清歌已經帶著君王池的人站在了橋頭,清風一陣陣的襲來,看到橋下那張巨大的骷髏臉,眾人竟然不覺得恐懼,視線定定的停在一席紅衣上,心底帶著無限堅定信念。
清歌轉身,泣血的紅衣在空中一划,她笑容滿面,「大家聽我說,我給你做個示範,規則禁制的關係,我不能很仔細的給你說通關法則,但是我能給你們做個示範,自己體會,還是那句話,置之死地而後生,不要害怕死亡!」
「是,公子!」
清歌在眾人的視線下,重新踏上了生死橋,東內域弟子們看到這一幕。
人群中,頓時熱鬧了起來,咒罵聲不絕於耳,十分尖銳難聽,巴不得清歌就此死在生死橋上不要下來了。
顧離雖然跟清歌之間,感覺到了屏障,可是這時候,他突然帶著卿雲宗的人,跟到了君王池弟子身後,君王池弟子看到他們,也沒說什麼,雖然明顯感覺到公子對顧離的疏離,不過他們也沒做什麼傷害公子的事情,也就不予計較了,只希望,大家相安無事。
護在隊伍後面的東溟訣跟公祖彌雅兄弟兩人,看到顧離,三人對視一眼,東溟訣走了過來,「顧公子這是?」
顧離臉上的笑容有些苦澀,「想跟著你們,之前的事情,我的猶豫確實對不住沐清歌,但是我真的沒有其他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