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看吧。」齊亦之打開文件夾,卻沒有翻,直接推給了顧衍。
「害怕了?」顧衍沒接,「以咱們的身份,進到這裡就已經是個死人了,現在才害怕,有點晚了吧?」
顧衍把文件夾推了回去,親自翻開了第一頁。
「無論裡面有什麼,都不是你的錯,不是嗎?」顧衍指著第一張文件。
齊亦之低下頭,搓了搓指尖,還是一張接一張的翻了下去。
文件看過大半,他的手停了下來。
「成功率為什麼高了這麼多?」齊亦之轉頭看著顧衍,可顧衍也搖了搖頭。
與「鏡」的那本不同,「棋」的文件夾里記錄的這些實驗品中,大部分都從神墟里走了出來,成為了「觀測者」,可沒有一個能夠繼承「棋」的能力。
「或許是神墟的不同導致的。」顧衍的聲音也沒什麼底氣,「『棋』的神墟選址要比那個多了十幾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齊亦之沒說話,連顧衍都不確定,他就更不清楚了。
「看這個。」齊亦之又翻了幾頁,「這個就是你之前的搭檔了吧。」
眼前這張檔案的實驗記錄上寫著「實驗成功」四個朱紅大字,這是目前第一個成果的案例。
「盧玉......」齊亦之念出名單上的那個名字,餘光觀察著顧衍的表情。
「是他。」顧衍點點頭,「上面還寫了什麼?」
「從實驗成功那天開始,一直到......」齊亦之接著翻頁,上面的內容與洛沐凝的一樣,將他的一生都事無巨細地記錄了下來。
「任務失敗,盧玉消失。」齊亦之念出檔案的最後一行字,抬頭看著顧衍。
「消失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那次任務我沒有去。」
「你沒去?」齊亦之並不相信,蘇明告訴過他,組織派發的任務都是要求至少兩人同行,如果顧衍沒去,那這個任務,是誰和盧玉一起去的?
「那是個探查神墟的任務,我們本來約好一同出發,但他提前一天自己先去了。」顧衍拿過那張紙,指著最後一條任務記錄,「組織的記錄也是不全的。」
「你的意思是,他們是在隱瞞什麼東西。」齊亦之聽懂了顧衍話里的意思,可還是想不明白。
「有可能,但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顧衍把那頁紙放了回去,「接著往下看吧。」
齊亦之往下又翻了一頁,自己的名字赫然出現在了自己眼前,上面詳細記錄著自己的個人信息。
「在我之前......竟然沒有再做實驗了嗎?」齊亦之以為缺頁了,又反反覆覆翻了兩遍,頁碼按照順序排列,並沒有缺頁。
「或許就是他們隱瞞的那件事導致的。」顧衍說。
「為什麼我沒有任何記錄?」齊亦之接著翻,卻沒有頁了。
看著空空蕩蕩的觀察記錄,齊亦之有些心裡發毛。
這些人恨不得把自己的每根頭髮都算計進去,怎麼可能連自己的任務都沒記錄過?
排風系統在頭頂隆隆地響,齊亦之的腦袋也跟著嗡嗡響。
「噔,噔,噔......」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敲著鐵櫃,從前面慢慢向著三人這邊靠近。
「噔,噔,噔......」
又是相同的敲擊鐵櫃聲,只是這一次是從三人身後發出的。
兩道聲音交雜在一起,頻率越來越快,聲響也越來越大。
「什麼人?」沈螢抽出短刀架在身前,將顧衍護在了身後。
兩道身影從三人頭頂出現,像兩隻撲食的黑鷹俯衝直下。
沈螢一直注意著身前的動靜,卻沒想到真正的危險出現在頭頂。
「小心!」沈螢也顧不得顧衍的右臂,向後一撞直接將顧衍撞退出去。
兩道黑影落下,黑色風衣在空中獵獵作響,幾乎是眨眼間就把齊亦之摁倒在地,沈螢則與另一道黑影扭打在一起。
鐵櫃一排接一排地被撞翻,檔案灑得遍地都是,天上飄著雪花般的文件紙張。
齊亦之艱難抬起點腦袋,只看見兩道身影時隱時現,鐵器划過柜子「呲啦」一聲,聽得人牙齒發酸。
「別亂動!」齊亦之聽到頭頂傳來一道低沉的呵斥,背上的壓力頓時重了幾分。
「你是誰啊?」齊亦之被壓得喘不上氣,只能扯著嗓子喊。
話音剛落,沈螢那邊也安靜下來。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私闖檔案所!」齊亦之頭頂的聲音再次響起。
話音剛落,沈螢那邊傳來一聲悶響,一道黑影狠狠撞倒在鐵柜上,四肢癱軟沒了動靜。
「放了他!」沈螢橫刀架在那個黑衣人的脖頸間,對著齊亦之身上的男人大喊。
齊亦之沒有聽到回應,可一抹銳利的寒意架在了他的喉間。
兩方僵持不下,顧衍站在一旁也沒有動彈,三方竟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局面。
「好了好了,都別衝動。」伴隨著一陣拍手聲,一個不修邊幅,挺著啤酒肚的中年大叔出現在眾人面前。
「誤會誤會。」大叔比了個手勢,齊亦之脖頸前的寒意收了回去,壓在身上的黑衣人也站了起來。
見此情景,顧衍對著沈螢拋了個眼神,沈螢心領神會,也收起了短刀。
「這就對了嘛。」大叔笑著扶起齊亦之,「沒受傷吧?」
面對大叔近乎油膩的關心,齊亦之繃著身子向後仰去,連連搖頭。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大叔鬆開齊亦之,後退兩步,「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大富,是這個檔案所的主管。」
王大富介紹完,衝著三人諂媚地笑著點頭。
「主管?」顧衍上下打量了一番王大富,「我怎麼沒聽說過,這個檔案所還有主管?」
「顧先生,您有所不知啊。」王大富一把握住顧衍僅剩的左手,「這是組織近期才下的命令,給各地的檔案所安排了管理人員。」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顧衍心中警鈴大作,組織里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不奇怪,但素不相識的人知道他的名字卻並不尋常。
「這個嘛......」王大富眼皮眨得飛快,可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場面又一次僵住了,沒人說話,都在等著王大富給出解釋。
「好吧好吧。」王大富搓了搓手,「其實是有人告訴我你們會來的,讓我來接待你們。」
「誰?」顧衍和齊亦之幾乎同時開口。
「是......『鏡』。」
「她怎麼會......」齊亦之沒說完,就被王大富一把捂住了嘴。
「噓!」王大富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小心隔牆有耳!」
「既然如此,我們也就不麻煩了,先告辭。」顧衍拉起齊亦之向後退去。
「別急別急。」王大富趕忙伸手去攔,「我不是來抓你們的。」
「那你想幹嘛?」齊亦之停下腳步。
「各位來這裡查詢檔案,是不是遇到了點小問題啊?」王大富故作神秘地走上前。
齊亦之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轉頭和顧衍對視一眼,看見他閉上眼,齊亦之也點了點頭。
「確實有點。」
「嘿嘿。」王大富笑了起來,從懷裡摸出來一把鑰匙,和宋伯給齊亦之的那把幾乎一模一樣。
「你們沒找到的那些檔案,其實是被藏在了更深的地方。」王大富說,「各位如果想知道,那就跟我一起走一趟。」
「什麼情況?陷阱?看我們過去然後給我們都處理掉?」齊亦之轉頭貼在顧衍耳邊,一口氣問出這麼一串問題。
「應該不會。」顧衍沉默片刻,「他們要想殺了我們,剛才就動手了。」
「走吧,我們跟你去。」顧衍對著王大富說道。
「這邊請。」
王大富領著三人在地下左拐右拐,最終停在了一堵牆前。他伸手在牆面上一按,只聽「咔噠」一聲,牆面突然凸出來一塊,竟探出一個鎖孔。
王大富把鑰匙捅進鎖孔,輕輕一擰,整面牆壁忽然向兩側平移,竟是一扇偽裝成牆面的門。
「各位,請吧。」王大富側身讓開道路。
齊亦之沒有猶豫,大步邁進了門後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