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你們兩個都背著我們做了什麼呀

  這對圈裡公認的『神仙眷侶』攜手坐到了僅剩的位置上。

  顧予曦在人前向來表現得溫婉大方,僅在看清對面那人是沈知懿時沉了下嘴角,很快又被嫣然的笑意所取代。

  裴松鶴神色如常,眉眼間透著股不經意的倦怠,顯然不喜參加這樣的活動,卻還要捨命陪美人。

  庭院足夠大,宋暖擺的是類似農村過節那種長桌宴,倒也符合農家樂的主題。

  其他桌上的人都有說有笑相互交談,唯有他們這桌噤若寒蟬。

  姜梨本想找話題和陳墨搭訕,因這古怪的氛圍反而不好意思開口了。

  率先打破這份沉寂的人還是顧予曦。

  「裴延澈,這外套的顏色可真配你。」她清冽的眸光在裴延澈身上轉了一圈,挑唇說道。

  此言一出,眾人將目光都轉向了裴延澈。

  他今天穿了件墨綠色的亮面棒球服,既顯眼又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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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在座者除了他心裡都跟明鏡一樣,知道顧予曦的話另有所指。

  偏偏裴延澈聽到女神主動開口對他說話,還真當她是在誇讚自己。

  刻意抖了抖衣襟,朗聲道,「是吧,我也覺得這個顏色很配我!」

  陳墨剛把酒杯遞到嘴邊,聞言嗤笑出聲,酒也撒了半盞。

  同時。

  一支銀簪從裴延澈的上衣口袋裡掉到木桌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當——』

  沈知懿看到那支滾落的髮簪也有些愕然,心想多半是在車上睡覺時太過搖晃,髮簪頂端的銀絲勾住了裴延澈的衣服,不經意掉到了他的口袋裡。

  裴延澈側過頭,不知所措地瞪著她。

  她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用目光暗罵他這個大傻瓜,口袋裡多了這麼沉的東西竟然沒發現!

  他們兩人大眼瞪小眼時,一隻素手輕輕從桌上拿起那支銀簪。

  「哎,這不是知懿的簪子嗎,怎麼跑到裴延澈的衣服里去了?」顧予曦莞爾笑道,眼中儘是揶揄,她微微揚手,把那支銀簪遞到陳墨面前。

  「陳墨哥哥,你快幫我看看,這簪子上是不是刻著一個『懿』字?」

  陳墨挑了挑眉,把簪子放在指間悠悠一轉,唇角噙出一抹戲謔的痕跡,饒有興致道,「還真是!」

  顧予曦對他的反應非常滿意,紅唇笑意漸濃,「你們兩個都背著我們做了什麼呀?看把知懿弄得,頭髮都披散下來了!」

  「予曦你千萬別誤會,我跟她什麼都沒……」裴延澈情緒過於激動,嗓音也不覺拔高,惹得周圍幾桌紛紛朝他們望過來。

  「你不用跟我解釋。」顧予曦急忙打斷他的話,眼尾卻在偷瞄著裴松鶴,「你們都已經同居了,私底下做什麼親密的事,也不必告訴我們吧!」

  沈知懿自始至終沒有開口,低垂著眼睫故作鎮定。

  與她一同沉默的人還有裴松鶴,後者宛如神龕里端坐的佛像,榮辱不驚,風雨不動。

  似是已經參透了禪機,屏蔽了五感,根本聽不見他們這些凡夫俗子在說些什麼。

  一頓飯吃得所有人心不在焉,浪費了宋暖舅舅準備的純天然無化肥菜品。

  離席前,宋暖過來詢問他們合不合胃口,待會兒還有下午茶,除了姜梨大家都沒什麼興致。

  趁著眾人還未走出院子,顧予曦偷偷朝宋暖遞了個眼神。

  宋暖眸內閃過片刻倉促,微微頷首,手腳僵硬地走去後院。

  顧予曦等著捉姦,心裡被期待、怨忿以及惶恐等情緒填滿,為了不讓人看出破綻,索性來到沈知懿身旁,主動與她搭話。

  「你跟裴延澈到底真的還是假的?」

  沈知懿剛在水龍頭般洗完手,等待裡面上衛生間的姜梨出來。

  聽到顧予曦清媚的嗓音在自己耳畔響起,用力甩了甩未乾的手,把水珠全部濺在她那張妝容精緻的臉上。

  「啊!」顧予曦小聲尖叫,抬手遮擋自己的臉,聲調里含著恰到好處的慍怒和嬌嗔,「沈知懿你幼不幼稚?」

  「對小孩子來說的確幼稚了點,對我來說剛剛好。」她似笑非笑的拿出紙巾擦乾了手,還順便遞了一張給她。

  在外人看來,她們就像尋常閨蜜之間一樣嬉戲玩鬧,只有彼此才可查詢眼底藏匿的那份陰翳。

  猝然,院內突然傳來幾聲雷霆震怒般的犬吠。

  「汪汪——」

  一條將近兩米長的巨型獵犬從後院沖了出來,它的上下顎都被金屬嘴套包裹住,卻依稀能看到鋒利的犬齒,目光兇惡如狼。

  那些名媛小姐都被這條狗嚇得四處逃竄,尖叫聲與玻璃製品碎裂聲交織在一起,場面亂作一團。

  獵犬用鼻子在周圍狂嗅不止,雙眸突然像鎖定了目標般泛起凶光,朝顧予曦和沈知懿所在的位置撲來。

  「啊——」

  顧予曦嚇得花容失色,無意識地往沈知懿的身後縮,手肘不經意間碰到了她的小腹,引得她唇角溢出一聲悶哼。

  「唔……」

  獵犬如閃電般奔至她們面前,眼看就要將她們撲倒在地。

  裴松鶴不知何時出現,他的速度竟比那獵犬還要快上三分,一手攬過顧予曦的腰,將她帶到自己身後,一手死死扼住了那條獵犬的咽喉,力道大的驚人。

  巨犬似是感覺到了裴松鶴周身泄出的殺意與狠戾,雙爪在空中掙扎著擺動,帶著嘴套的口中發出『嗚嗚』的求饒聲。

  宋暖舅舅這時才從後院中冒頭,見此場景臉都嚇得發白,吹了聲口哨,對那條狗喚道,「Pete,誰讓你跑出去的,快回來!」

  那條獵犬聽到主人的召喚,眼神立馬溫順下來,卻因為被裴松鶴扼制住命脈無力動彈。

  宋暖舅舅穿過人群跑了過來,不停對裴松鶴鞠躬道歉,「真是對不住,裴總,是我沒有栓好這條狗,讓它跑了出來,給您和顧小姐添麻煩了!」

  裴松鶴收回了手,宛若深淵般的眼底戾氣未消,嗓音蘊含著危險的壓迫感,「看好你的狗,再有下次,就讓它陪著你一起把牢底坐穿!」

  宋暖舅舅嚇得連連點頭,牽著狗的頸環走回後院。

  顧予曦縮在裴松鶴的懷裡啜泣不止,草帽早已不知去向,髮絲從鬢角垂下,被淚水凌亂的粘在臉上。

  腮紅如畫般暈染開,給她淒楚的臉上平添一抹嬌艷,如淚如霧的眸子梨花帶雨般惹人心疼。

  「別哭了,沒事了。」裴松鶴伸手推了推她的肩,反被她摟得更緊。

  驚恐過境。

  沈知懿視線漫無目的地注視著他們,方才感到小腹傳來陣陣鈍痛。

  雙腿像陷進泥沼中無法動彈,身體不由自主的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