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我以為你喜歡刺激的場合

  她在倉皇之中猛然想起,裴松鶴的確有一輛跑車,扔在車庫裡很少開,四年來她只在宴會上見過一次。

  那個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反射弧有些長,還沒意識到自己惹了什麼人物,大舌頭磕磕巴巴的說道,「兄,兄弟,凡事講究個先來後到懂不懂,她是我,我先看上的!」

  裴松鶴用修長的食指敲了敲方向盤,把臉轉回前方,只留給她冷硬的輪廓,似是在無聲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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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懿抿了抿唇,怯怯地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剛系好安全帶,車輛便像蟄伏的獵豹般沖向夜色,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那男人吸了口車尾氣,差點扶著電線桿吐出來,指著那迅如流星般的跑車怒道,「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

  他不知自己僥倖逃過一劫,而沈知懿卻沒那麼幸運了。

  她沒想到裴松鶴開起跑車是這麼野的,眼看他毫不減速的轉了個彎,若不是繫著安全帶,她感覺自己都會被甩飛出去。

  心跳並沒比剛才在酒吧里慢多少,還加了令人窒息的失重感。

  終於,車開到一處偏僻無人的街道旁停了下來,裴松鶴把車窗降到一半,抬手點了支煙。

  車內只剩下她還未平復的呼吸聲,氣氛寂冷的有些可怕。

  白色煙霧被穿堂風灌入她的鼻腔里,忍不住輕咳了兩聲。

  「咳咳……」

  她已極力克制,但這樣的分貝在靜謐而封閉的車輛里十分清晰,裴松鶴不動聲色的回頭看她,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溶進了一抹陰戾。

  下一秒,他傾身覆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同於之前任何一次,他幾乎是肆虐的在她唇上展開掠奪,極致又濃烈,偏偏不見纏綿和愛意。

  她口中的氧氣被攫取一空,最後一絲理智讓她伸手推搡身前那人,卻被他禁錮住了手腕。

  纖細的腕骨仿佛輕輕用力便會折斷,而他全然不肯憐惜,大手將她攥得生疼。

  「唔……」她唇角溢出呻吟,卻被他霸道的堵了回去。

  昏暗的視覺中,他的眼眸比窗外的夜色還濃,氤氳著駭人的寒霜,可落在她頸側的薄唇卻炙熱滾燙。

  雪松混合著香菸的氣息縈繞在她身側,一時麻痹了她的大腦。

  這個念頭令她渾身一僵,條件反射地掙扎,低聲喚道,「裴松鶴,這裡不行!」

  裴松鶴帶著佛珠的那隻手捏住了她的下顎,嗓音暗啞而強勢,「上了我的車,現在說不行,哪有這麼好的事?」

  沈知懿被他的態度嚇到,不覺往車門處縮了縮。

  作為金主,裴松鶴可以說是床品優良的典範,他並無任何癖好。

  那扇門仿佛就是人間與地獄的交界線,關上門,他是耽於情色,晝夜沉歡的玉面修羅。

  打開門,他是高山白雪,皓皓明月的人間佛子。

  可現在,他卻想在這隨時會有車輛行人經過的大馬路上跟她……

  是世界末日了還是裴松鶴瘋了?

  「裴松鶴,會被看見的!」她因呼吸困難捶打著他的胸膛,模糊的音調聽上去夾雜著幾絲驚恐。

  他稍稍退後了些,吹拂在她耳畔的氣息有點紊亂,若是沈知懿能夠看見,便會發現他深不可測的眼眸里根本沒有情慾。

  「我以為你就喜歡這種刺激的場合!」

  沈知懿瞬間瞭然,他是在生氣自己去夜店這種地方,語氣立即軟了幾分,「我也不想去,是裴延澈帶我去的,他在裡面玩得很high,我受不了那種搖滾音樂,就躲了出來……」

  裴松鶴陰沉的臉色緩和了些,可眼底仍像淬了冰一樣森寒,「為什麼不接電話?」

  「手機沒電了。」她自覺理虧,囁嚅道。

  裴松鶴表情歸於平靜,坐回駕駛位,不含一絲溫度的審視著她,「喝酒了嗎?」

  沈知懿舔了下被他磨破皮的唇角,喃喃道,「你剛才不是嘗過了嗎?」

  這句話不知哪處戳中了他,耳邊傳來他低啞的輕笑。

  裴松鶴重新啟動車輛,車速也平穩了許多,漠然道,「從這裡到清音別苑有半個小時的路程,你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可以反悔。到了之後,你任我處置!」

  沈知懿被他這句話撩撥的心跳一漏,雙頰泛起一層薄薄的紅。

  一路上,她反覆糾結要不要下車,畢竟因為他,自己抑鬱了快整整一周。

  可今晚他為自己失控的模樣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半個小時在她糾結之中過得飛快,再抬眼時,車子已經進入清音別苑的大門。

  這下她想反悔都來不及了……

  勞斯萊斯魅影僅短暫出場半晚,便被裴松鶴再次停進冷宮。

  下車後,沈知懿亦步亦趨地跟著他進了別墅。

  這個點管家和傭人都已熟睡,裴松鶴徑直把她帶到二樓主臥。

  原本裝著鞦韆架的地方,現在空空如也……

  那鞦韆是當初她大病未愈時裝進來的,他們在那架鞦韆上親吻過,擁抱過……

  現在卻仿佛從未出現過。

  看來不僅是她主動把他的痕跡抹去,他也迫不及待要讓她消失。

  委屈和痛苦如潮水般席捲而來,她拼命扼制著即將翻湧的情緒。

  顫抖著掙開他的手,一言不發的拉開臥室門,想要逃走。

  卻被一隻大手從後方用力關上,木門發出『嘭』的巨響,迴蕩在整個樓梯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