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上廁所還得幫他脫褲子

  急診室的門霍然開啟,護士急匆匆拿著手術通知單向他們走來。

  目光在他們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問道,「誰是病人家屬?麻煩在手術單上籤個字。」

  「我是!」沈知懿瞬間站了起來。

  陳墨坐在她對面的長椅上,姿態慵懶。

  聞言不由挑眉,向她睨了過去,眸光多少含著幾絲譏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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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和病人家屬是什麼關係?」護士例行詢問。

  沈知懿也察覺到自己剛才太過衝動,神色有些躲閃,「我,我是他孩子的母親。」

  「什麼?」護士一時沒反應過來。

  陳墨沒忍住,險些嗤笑出聲。

  護士整理了下思維,「那您是他的妻子嗎?」

  沈知懿抿了抿唇,搖頭道,「不是。」

  「那你們是什麼關係?」護士徹底被她搞蒙了,「離異?」

  她本就處於神思混亂中,更不知該怎麼和護士解釋自己與裴松鶴的關係。

  陳墨再看不下去,朗聲道,「把單子給我吧,出了什麼事情我來負責。」

  護士確認過他的身份信息後,讓他在手術通知單上籤下了字,又快速鑽進急診室里。

  沈知懿低垂著眼睫,緩緩坐回長椅上。

  陳墨摸了摸稜角鋒利的下頜骨,挑唇喚了句,「嫂子?」

  她茫然地抬頭,這才意識到他是在叫自己。

  「你……叫我什麼?」

  陳墨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內多出了幾分玩味。

  「嫂子,我以前覺得你不可能和裴松鶴走到最後,所以對你態度輕慢了點,你別往心裡去。現在你們連孩子都生了,無論如何,你都擔得起這個稱呼。」

  沈知懿別過頭,音色疏淡,「你還是叫我名字吧,現在……我們也不可能了。」

  陳墨饒有興致的挑眉,眯起雙眸打量她,「怎麼,裴松鶴那鋸嘴葫蘆還沒跟你解釋清楚啊?」

  「他該對我解釋什麼?」她困惑道。

  陳墨搖頭哂笑,「他是真能憋,也不怕憋出病來!」

  沈知懿擰了擰眉。

  「原本這些話不該我多嘴,但看到剛才那情景……我決定做回大善人,拉他一把!」陳墨清冽的聲線里浸染著不可名狀的意味深長。

  「我知道你恨他,當初他為了利用你來向裴家報仇,讓你做了四年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沈知懿張了張口,還沒出聲便被他打斷。

  「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顧予曦自導自演那麼一出鬧劇,傻子都能看出來她有問題,裴松鶴又不是瞎了!他當時把你從身邊推開,就是為了護著你,讓顧家不再針對你。」

  「他從那時候起,就已經想要拿下故海集團了?」沈知懿驚詫不已。

  陳墨斂眸,沉聲道,「或許更早一點吧……總之從顧予曦栽贓你開始,他就動了要送你出國的念頭。不然你以為那張visa卡、護照、還有飛往斯里蘭卡的機票都是哪裡來的?」

  她呼吸一滯,聲調微顫,「那他為什麼還要……囚禁我?」

  「因為你懷孕了啊!」陳墨漠然地看著她。

  「如果你早點告訴他這件事,興許我們還能做出第二套準備方案。但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看你挺著大肚子坐上飛機去異國?

  通過今天的事情你應該也清楚了,裴南屏對你手裡那兩塊地仍不死心,當時更是如此!

  裴顧兩家都在找你,機場、高速路口、火車站全部都是他們安插的人手。如果你逃跑,他們馬上就會把你抓回去,最安全的地方只有清音別苑。

  其實你該相信他的,或許這世上所有人都會騙你、傷害你、背叛你,只有裴松鶴……他會豁出一切去保護你!」

  沈知懿有些喘不過氣,懸掛在眼尾的淚珠暗自墜下。

  她失控地把臉埋在掌心中,無聲啜泣。

  被裴松鶴囚困在清音別苑裡的那段時日,險些成為她此生最為灰暗而恐懼的回憶。

  每每想起都會覺得心梗與無助。

  可現在陳墨卻告訴她,當初他那麼做都是為了她。

  真像個笑話……

  她沒說錯,裴松鶴就是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還沒等她理清思緒,急診室的燈光由紅轉滅,醫生從裡面走出來,禮貌地對他們說道,「還好病人送來得及時,手術很成功,現在病人已經醒了,你們可以進去探望。」

  陳墨聽後,幽幽起身,慢條斯理的說道,「既然他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公司還有很多事需要處理。裴松鶴那廝就交給嫂子了,嫂子辛苦!」

  說罷,晃晃悠悠地離去。

  沈知懿擦掉臉上的淚痕,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跟隨護士來到病房。

  燈光泛著慘白的凜冽,一點點擴散到那張病床中央。

  裴松鶴正倚靠在床頭,淡漠從容的表情如同佛龕里的石像。視線微垂,落在自己手腕那層層包裹的紗布上。

  聽到腳步聲後,他掀起眼皮,卻瞧見沈知懿眼梢微紅,不由皺眉,「怎麼哭了,是不是受了傷?」

  沈知懿聞言,眼淚又忍不住冒了出來,哽咽道,「不是……」

  裴松鶴以為她是被嚇到了,見她落淚,萬分心疼。

  手上還連著吊瓶,不能下床去抱她,只得戲謔道,「那該不會是為我哭的吧?你老公我還沒死呢,現在就哭喪是不是早了點?」

  「閉嘴!」她怒斥了句。

  抬手擦乾淚痕,故作鎮定的問道,「你的手……還能接好嗎?」

  裴松鶴滿不在乎的扯了扯唇,「醫生說手腕能否恢復,要看術後的復健程度才能下定論。如果接不好,以後恐怕只能用單手抱你了,你該不會嫌棄我吧?」

  沈知懿避開他的視線,敷衍道,「與我無關。」

  裴松鶴眸色有些黯淡,「那我倒希望它接不好。」

  「你瘋了?」她倒抽一口冷氣。

  「這樣你就可以照顧我了。」裴松鶴舒展地靠在床頭上,薄唇勾起的弧度有幾分邪,幾分痞,「我現在生活不能自理,不能吃飯,寫字,連上廁所都得你來幫我脫褲子!」

  沈知懿狠狠朝他瞪去,「你這是訛上我了唄?」

  他眼底隱著笑意,低啞的聲線有幾分蠱惑人心的意味,「最好能訛你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