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你還敢回來,不怕死嗎?

  「不簽也沒關係,錢我會在每個月固定時間裡打到你的帳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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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散漫揚眉,收起了那份合同,「還有,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和女兒要休息了,請你即刻從我家裡出去。

  如果你不肯走的話,我就打電話通知保安,堂堂松墨集團總裁半夜裡私闖民宅……你應該也不想看到這樣的新聞吧?」

  裴松鶴能找到這棟公寓,自然有辦法擺平那些保安。

  但他不想再做出犯渾的事情,那只會把沈知懿從自己身邊越推越遠。

  起身拿過沙發上的西裝外套,步調沉穩地走出房門。

  「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們。」

  沈知懿來到陽台,從那扇寬幅玻璃窗向外看去。

  見裴松鶴的那輛庫里南車燈亮起,緩緩駛離小區後,她長長吐了口氣。

  夜色深濃,人心難靜。

  -

  翌日,她將吃完奶的小初見哄睡,麻煩隔壁的姜枳幫她照顧下女兒,自己要去鋪子裡轉一圈。

  時隔半年,南月古巷的變化可以用翻天覆地來形容。

  之前規劃了好久的古玩城終於開張營業,裡面客流量比他們這些高檔門店多十幾倍,簡直就是翻版潘家園。

  懿念倒是沒什麼變化。

  張曉妹這個管家沒請錯,自己不在的這些日子裡,她依舊把鋪子打理的井井有條,完全不像荒置半年的樣子。

  只是裡面很多東西都已賣光,她不在,張曉妹也沒有進貨渠道,很多展示架都是空的。

  沈知懿立即與那些老朋友聯絡,約定好儘快送來貨源。

  同時,她也感受到了生意的蕭條,一上午過去,店鋪門庭大開竟無人問津。

  張曉妹忍不住感嘆,「自從隔壁古玩城正式開業,咱們店裡的流量就減少了大半。

  大單客人不受影響,主要是那些遊客,習慣性貨比三家,又看不出個門道來,只覺我們賣得比隔壁貴,我都半個月沒賣出去過一條精工菩提根了!」

  沈知懿微微眯起雙眸,漫不經心道,「哦?那我倒是要瞧瞧去,這古玩城是不是和潘家園一樣,魚目混珠。」

  說罷,她施施然朝古玩城的方向走去。

  這座新開的古玩城規模不及潘家園,但擺出的商品里還真有不少高貨。

  沈知懿對古董了解不多,也能一眼辨認出前方那個小攤位上放著的粉彩百蝶觀賞瓶是清光緒官窯的。

  只是這件觀賞瓶讓她覺得分外眼熟,好似在哪裡見過……

  順著瓶身上那隻纖白的素手看去,竟是一抹曼妙至極的身影。

  腰肢與曲線都被厚重的毛呢大衣遮擋住,唯有抬腕時的動作露出了一點雪色肌膚,甚是勾人。

  女人面上覆著一層輕紗,僅露出如黛穠麗的眉眼,嗓音酥酥軟軟,仿佛能掐出水來。

  「老闆,這可是清光緒官窯燒制的瓷瓶,您剛才說得那個價也太低了點!」

  憑藉這一嗓子酥骨軟音,沈知懿便聽出了是她的『好閨蜜』顧予曦。

  怪不得那隻粉彩百蝶觀賞瓶看著尤為眼熟,它曾是顧沿海最摯愛的寶貝。

  就算要賣也得拿到每年一度的鑑賞節去,怎會被顧予曦拿到地攤上隨便售賣?

  「小姑娘,你這東西真是晚清的?」攤主審視的目光里透著揶揄。

  其實這種官窯瓷瓶最容易辨認,連沈知懿這個半吊子都能看出真假,何況他們這些整日混跡在古玩商會裡的小販。

  他這樣問,無非是覺得這東西來路不正。

  再加上顧予曦如此低調,又急於出手的模樣,怕不是從哪戶豪門望族的宅院裡偷出來的!

  「既然老闆不識貨,那我還是再去找找能出得起價的老闆吧!」顧予曦聲調里染上了薄怒,轉身便要走。

  那老闆連忙叫住了她,「小姑娘等等,你既誠心想賣,那我就給你個誠心價。我敢保證,整條南月胡同不會再有人比我出價更高了!」

  顧予曦停住腳步,梗著天鵝頸,姿態高傲的回到攤位旁。

  沈知懿眼見這樁生意馬上要成交,悄悄走到顧予曦的身後,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趁她回頭那一瞬間,扯掉了她的面紗……

  輕紗飄落,露出了一張妍麗精緻的臉蛋。

  「好久不見啊,顧予曦!」沈知懿揚唇道。

  這張臉在熱搜上掛了太久,小攤老闆也認出了她,驚愕道,「你,你不是那個偷東西的富家女嗎?」

  顧予曦四處閃躲的眸光中傾瀉出慌亂,「我沒有偷東西,我是被人污衊的!」

  案子還未了結,老闆當然不會信,既惋惜又果決的把那隻瓷瓶塞回她懷中。

  「顧家的東西,我可不敢收,要是讓松墨集團的人看見了,還不得掀了我這小攤子!顧小姐,這瓷瓶您還是拿回去吧,我就當您從沒有來過!」

  顧予曦怒瞪著他剛想發作,突然瞥到一旁看熱鬧的沈知懿,神色冷靜下來。

  「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沈知懿聽姜梨說起顧家現在的落魄境況,還覺得她有些誇大其詞。

  畢竟故海集團家大業大,就算宣告破產,也不至於淪落到讓顧予曦變賣古董換零花錢的地步。

  而此時,她相信了姜梨的話。

  「真是不巧,一回來就壞了你的好事。」她音調輕飄飄的,低眉睨著那隻瓷瓶,緩緩道。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這隻瓷瓶應該是御賜給顧家祖上的吧?如果顧叔叔知道你偷了他最寶貝的瓷瓶換錢,怕是要再把你的腿給打斷了!」

  顧予曦一口銀牙幾欲咬碎,「沈知懿,如果我是你,就躲得遠遠的,一輩子都不會再回京城!你為什麼還敢回來,不怕死嗎?」

  沈知懿抿唇笑了笑,「當然是為了看你現在這副狼狽的模樣,我死之前,也得先讓你替我去地獄裡探個路!」

  顧予曦剛要開口,沈知懿衣兜里手機鈴聲便叮噹作響——


  顧予曦聽到話筒那頭傳來一個嗓音純淨磁性的男音,具體說了些什麼卻含糊不清。

  「女兒又哭了?你看到窗台上那瓶奶了吧,先餵她喝一點……好,我這就趕回去!」沈知懿聲調清柔,臉上也浮起淺淡的笑意。

  顧予曦越聽越心驚,急促地問她,「你有女兒了?是……誰的孩子?」

  沈知懿掛斷了電話,不動聲色的掃了她一眼,「你不是都知道嗎,還裝什麼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