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老婆的房間,我不能進嗎

  格桑趴在窗台上看了好一陣,於心不忍道,「知懿姐姐,他這樣站下去,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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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懿靠在軟榻上,手裡翻著一本漫畫書,眉眼不抬,「沒人逼他罰站,腿長在他的身上,想走隨時都可以走。」

  格桑還想說點什麼,被拉姆以眼神打斷。

  「一個大男人,淋幾小時雪怎麼了,氂牛每天都在山坡上淋雪,也沒見哪頭凍死了!」拉姆刻意打趣道。

  「氂牛還有冬蟲夏草可以吃,他可什麼都沒吃!」格桑小聲嘟囔道。

  沈知懿眨了眨眼,意識到自己好像的確有些過分。

  念在舊情,決定出去給他送根冰棍。

  此時,院外傳來扎西巴圖爽朗的笑聲。

  「我還在想是誰堆了這麼大一個雪人,險些沒認出來。」

  「裴兄弟,你站在這裡做什麼,是屋裡的火塘太熱了嗎?」

  裴松鶴說不出懊惱,只得苦笑。

  都是男人,扎西格外理解,朝他擠了擠眼,勾肩搭背便往屋裡走。

  「你是來找知懿的對吧?快進來坐,我家又不缺守門的。」

  沈知懿看到扎西把滿身是雪的裴松鶴帶了進來,忍不住開口,「扎西叔叔,你這是做什麼?」

  裴松鶴站在門口,用凍僵的手撣去身上落雪,感受到屋內撲面而來的熱浪,總算又活了過來。

  他瞄了一眼坐在火塘邊的沈知懿,瞧出她眼神里藏匿的不悅,摸了摸鼻樑骨,「要不,我還是出去吧?」

  扎西攔住他,朗聲道,「我們藏族人素來好客,沒有把遠方來的客人往外趕的道理,讓鄰居看見你站在院子裡會取笑我們的!」

  這番話多半是說給沈知懿聽的,她只得作罷。

  畢竟這裡是扎西巴圖的家,不是她的家,她沒有決定權。

  但她不想和裴松鶴共處一室。

  扎西巴圖摟著裴松鶴來到火塘邊取暖,他的兩個女兒主動遞來酥油茶和毛巾,唯有沈知懿從座位站起來,挺著孕肚朝樓上走去。

  「謝謝。」裴松鶴接過格桑遞來的酥油茶,抿了一口。

  視線始終跟隨在沈知懿的身上,直到她掀開門帘,走入房間,才戀戀不捨的垂落下來。

  扎西並不清楚兩人之間的矛盾,也曾詢問過沈知懿。

  她當時輕描淡寫的說,「分手了,以後都不會再見了。」

  扎西以為她只是耍小姐脾氣,過來玩兩天就會回去。

  沒想到她一住就是三個月。

  現在裴松鶴從京城追過來,沈知懿卻連見都不肯見,給他們創造和好的機會,沈知懿直接迴避。

  想讓這兩個人複合,沒那麼容易!

  扎西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任重而道遠啊!」

  很快到了晚飯時間,沈知懿還是沒有下樓的意思。

  拉姆上去喊過她兩次,她只說現在不餓,過一會兒再吃。

  裴松鶴知道她是故意跟自己錯開,等他回到樓上休息,再下來吃東西。

  他還沒開始追,她就已經像躲避洪水猛獸一樣,還好這個地方無處可逃,她只能日日與他相對。

  扎西端了個大鐵盤放到火塘上,裡面盛著切好的土豆條和羊排,看上去過於油膩。

  裴松鶴眉心微蹙,他知道沈知懿口味清淡,不喜歡吃油膩的東西。

  而且她現在懷著孕,更不適合吃燒烤、油炸等食物。

  藏北地理位置特殊,住在這裡的人只有夏季才能吃到新鮮的蔬菜,冬季只能靠囤好的土豆、地瓜等補充營養。

  想到她在這裡住了三個月,每天都要吃這些不合胃口的東西,裴松鶴又是一陣心疼。

  他起身向扎西借用了廚房,準備自己動手給沈知懿做點吃的。

  沒料到翻遍了所有柜子,只找到幾根蔥和已經打蔫的小青菜。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裴松鶴也是一樣。

  跟什麼米其林大廚學藝,到了這裡也只能抓一把掛麵,嗆個蔥花。取青菜里最嫩的那幾片充當點綴,做了碗最簡單的陽春麵。

  好在他了解沈知懿的口味,調出的湯底味道她一定會喜歡。

  端著那碗面走出廚房,格桑恰好從他身邊經過,半是驚訝半是讚嘆的說了句,「好香啊!」

  裴松鶴淡淡一笑,徑直走上樓梯,來到沈知懿的房間,掀簾而入。

  許是他的突然闖入嚇到了她,沈知懿從軟靠上站了起來,凌厲的目光里充滿警惕。

  「你想做什麼?」

  裴松鶴把碗放到桌上,不以為意道,「今晚扎西他們在吃烤羊排,不適合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這裡條件有限,只能給你做碗面墊墊肚子。」

  說著,神色竟浮現幾分惋惜,「我沒偷到雞蛋,不然還能給你打個荷包蛋進去。」

  沈知懿甚是無語,「這是我的房間,你憑什麼一聲不響就進來?」

  裴松鶴揚起眉梢,「哦,我確實想敲門來著,但是這屋子沒有門。」

  「我是說,你為什麼要進我的房間?」她冷冷的睨著他。

  裴松鶴突然覺得耍賴這招雖然無恥,但管用。

  薄唇勾出極淺的戲謔,「老婆的房間,我不能進嗎?」

  沈知懿懶得理他,伸手就要將他推出去,卻反被他從身後環抱住。

  他的臂彎堅硬如鐵,僅是虛攏在她的腰腹上,卻讓她不敢掙扎。

  現在寶寶月份大了,她夜裡翻身時都怕碰到肚子,只能任由裴松鶴這麼親密無間的摟著她。

  「放開我!」

  裴松鶴似是也發現了這點,將頭深深埋進那溫暖的頸窩中,聲調沙啞,「別動,讓我抱一分鐘,一分鐘就好……」

  熟悉而冷冽的雪松香不斷縈繞在她的呼吸間,無法屏蔽。

  或許是遠離京城,逃脫了囚禁與壓迫的環境。

  在這曠野無人的藏北天地里,他們兩人能夠以平等的身份重新面對彼此。

  也或許是沈知懿終於看明白了他的心意,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排斥這股氣息。

  時光一點一滴流逝。

  她心跳恢復平靜,驀然開口,「你說只抱一分鐘,現在十分鐘都過去了,無恥也該有個限度!」

  裴松鶴喉間溢出一絲低笑,連帶著胸膛都發出震顫。

  搭在她腰腹的手剛要鬆開,掌心下突然傳來異樣的觸感。

  是他的好大兒為母報仇,隔著肚皮踹了他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