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我要是再管你,我就是狗

  換做平時,姜梨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留在車裡。

  撒嬌也好,耍賴也罷,纏著陳墨請他吃飯!

  說來也怪,明明這個人嘴上說得都是冷冰冰的拒絕,可自從姜梨與他一起餵養流浪貓之後,每次提出請陳墨吃飯,他都會如約而至。

  讓姜梨產生了一種錯覺,他是不是……也沒那麼討厭自己?

  但她現在心情低落到谷底,不想和任何人交談,關上車門便自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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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墨的視線透過車窗,緊緊追隨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

  他辨認出姜梨走的那條路通往京城最繁華的酒吧一條街,無名暗火在胸腔內涌動。

  唇角自嘲般地勾起涼薄的笑,「我要再管你的事情,我就是狗!」

  接著,啟動車輛,一騎絕塵而去。

  -

  晚間,風雪漸停。

  陳墨坐在家中的美人靠上,膝上臥了只藍金漸層,在他長指的摩挲中發出呼嚕呼嚕聲響。

  腳下還躺著一隻翻肚皮睡得正香的布偶貓,從毛髮和圓潤程度便能看出養得非常用心。

  他閒閒地翻看手機屏幕,忽然心血來潮,打開了新聞網站,入目便是一條吸睛體的標題。

  「美女醫生手術失敗,竟因患者家屬沒有給錢!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陳墨眉頭一蹙,鬼使神差般的點進了那條連結。

  報導人不知從哪裡調查到姜梨的背景,曝光出她是協美醫院陶院長的女兒。

  不僅借著院長的光年紀輕輕評了主治醫師,性格還傲慢無禮,利用家世和身份,欺壓骨科其他醫生。

  還不知從哪裡扒出了姜梨的日常照片,高調的穿著與濃妝,手上還偷偷塗指甲。

  底下評論更是腥風血雨。

  點讚最高的那條為:「為了幾個臭錢,不肯好好救治窮人,這樣的醫生毫無醫德可言,我個人建議撤掉姜醫生的職位!」

  陳墨耐著性子繼續往下翻,看到一條與眾不同的評論。

  「這個姜醫生我認識,她給我做過椎管減壓手術,現在修復的很好,技術是絕對過關的。人也很有耐心,不會因為你是普通病患就區別對待。

  有一天我老公出去打飯,我剛好尿急,按了急救鈴,還是這位姜醫生推我去上的廁所。

  我認為討論事情不能從單方面下定義,我能從姜醫生的身上看到醫者仁心,這已經超越很多無良庸醫了。至於手術事故,可能是出了什麼意外吧?」

  然而,那條評論被罵得慘不忍睹,多半都在說是姜醫生請來洗地的水軍。

  陳墨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之所以堅持要送姜梨回家,就是猜到那些拍攝短視頻的人多半會散播到網絡上。

  這幾年醫鬧事件一直是熱點新聞,姜梨又剛好身份特殊,難免有心人會借題發揮,以此博得眼球。

  如果這時有親人陪伴在身側,還能撫慰一下她的心情。

  若是她一個人在外面,看到這些負面新聞後,保不齊會做出什麼過激反應。

  陳墨抬頭掃了眼桌上那座晚清的汽船式風雨表。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多,姜梨回家了嗎?

  她該不會還在酒吧買醉吧?

  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糾結與煩躁,令他擼貓都無法平復下來。

  終於,從手機通訊錄里翻出姜梨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很長一串嘟聲結束,電話被人接起。

  他語氣十分不耐,「姜梨,你現在在哪?」

  話筒里卻傳來一個粗獷的男音,「請問你是哪位?」

  陳墨愣了許久,鳳眸眯起,吐出的字眼涼薄得滲人,「我是陳墨,你是誰?」

  對方好似聽出了他的聲音,殷勤笑道,「真是陳公子啊?剛才聽著就像您,不過姜小姐給您的備註……嘿嘿,我沒敢認!」

  陳墨感覺對方嗓音有些耳熟,試探問道,「你是……春曉酒吧的老闆?」

  「對,是我!」酒吧老闆大大咧咧說道,「陳公子您打來的正好!姜小姐在我這裡喝得爛醉,她的手機一直在響,我就幫忙接了一下。」

  「她喝醉了?」陳墨眉間深折。

  「是啊,醉得一塌糊塗,問她家住哪裡都說不出來!」

  話筒那邊傳來的聲音有些嘈雜,酒吧老闆快速說道,「陳公子,您最好還是過來一趟把人接走,店裡今晚來了個不好惹的,姜小姐醉成這樣……不太安全!」

  陳墨暗自咬牙,他不知道對方憑什麼認定自己會管姜梨的事情?

  可想到酒吧老闆說的話,又不能真把她一個人扔在那裡不管。

  「等我二十分鐘!」他沒好氣的掛斷了電話。

  起身把膝蓋上睡得直流口水的金漸層趕走,披上外衣,拿著車鑰匙出了門。

  坐進駕駛位後,嗤了聲,「真是上輩子欠她的!」

  -

  春曉酒吧並非清吧,裡面燈光昏暗絢麗,搖滾樂聲震耳欲聾。

  陳墨推門而入。

  掀眸,恰好瞧見一個穿著亮綠色棒球服的男人圍在姜梨身前。

  姜梨的確醉得不輕,側臥在桌上人事不省,臉頰染上兩抹艷麗的酡紅,顯得十分明麗動人。

  酒吧老闆看他走進來,手上調著酒,忙向他使眼色道,「那位聽說是城西孫家的少爺,淨喜歡干那些欺男霸女的事情,姜小姐就是被他給灌醉的!我這兒廟小,得罪不起他們,您快把姜小姐帶走吧!」

  陳墨看到那人正對著迷醉的姜梨上下其手,微眯的瞳眸中迸射出一道冷戾的寒芒,挑唇笑道,「城西孫家是嗎?那我今天就讓他放放血!」

  還沒等酒吧老闆反應過來,陳墨已經來到桌前,把孫少那隻鹹豬手從姜梨的纖腰上拿開,唇線弧度偏冷。

  「你把她灌成這樣,經過我同意了嗎?」

  「你特麼誰啊?敢管老子的好事!」孫少的手腕被捏得生疼,他齜牙咧嘴的抬起頭。

  這一看不要緊,他認出對方是京圈赫赫有名的陳家太子,連忙賠笑道。

  「陳公子,真是對不住,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妞!誤會一場,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陳墨一整天情緒都躁亂得厲害,正想找個機會發泄。

  這位孫少簡直是送上門來撞他槍口上的,他對姜梨猥瑣的舉動,直接點燃了陳墨心底那把無名暗火。

  他將外套脫下搭在椅背上,骨節明晰的手指解開袖扣,眼底的寒意未瀰漫開,不疾不徐地說道。

  「晚了,我今天就是要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