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河邊待久了之後，每當她遇到棘手的妖獸，便會令紙傀兵分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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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血液為引，將靠近的危險引開，而另一路則繼續獵殺妖獸。
而如今同樣能如此，那竹筒里就裝了她少許血液，又摻雜了一些其它的獸血混合在一起。
之後猛然墜入水中，肯定能引起那老王八的注意力。
那隻老王八對她實在是太不友好了。
一階高級的氣息先不說，光是那一身硬殼就讓她頭疼不已。
如果這老王八像那隻八須鲶那樣生無硬殼，周身只有柔軟堅韌的皮膚，那她還能搏一搏。
雖然搏了也沒有什麼用就是了。
這種等級的妖獸，雖然靈智不算高，但還是有的。
在水中受了傷，打不過難道還不會逃嗎？
它會的，這才是狩獵隊總是成群結隊的原因，防止獵物逃脫。
而她一個幾乎算得上是固定在岸上的人，只能在周圍幾十米靠紙傀跟這妖獸鬥智鬥勇。
難道還能追上去嗎？
她不能。
所以現在也只能暫時採摘一些靈草補充她的靈石儲蓄了。
這幾個月以來她可謂是花銷不少。
光是每個月三十靈石的靈獸肉已經是一筆不菲的支出。
而這一處的靈草絕對能將她的小金庫補回來。
水中靈草原本就是較為稀罕的存在，即使是尋常帶有靈氣的也價值不菲了。
靈植這東西，年份多少體積就多少。
一階的靈草有有時長了幾百年，上千年，它的靈氣含量會增多，體積會變大。
但等階在那裡，它也就還是一階的靈草。
它可能會從一棵草長成一棵樹的模樣，但並不會改變它的靈氣質量。
所以一階的靈草頂了天就是幾十幾百的價格，達到上千的少之又少。
但年份決定體積，體積也決定了靈草的總體價值。
等她把底下看著怎麼說也有幾十斤的靈草挖上來，她絕對暴富！
隨著水面咚的一聲輕響，濺起些許鮮紅的浪花，鮮艷的痕跡開始在水面蔓延開來。
一股濃郁且具有誘惑力的味道在水中散開，引起那些平日裡隱匿在水底下的妖獸注意。
血腥味朝著河中島方向逸散而去，掩埋在泥沙中的鼻隙忽的一動。
黑暗中，一雙暗黃色的瞳孔驟然睜開，隨即毫不猶豫的動身朝著前方游去。
紅楓島上，方明了感知著那水底下驟然消失的水龜，頓時便令二狗子動了手。
沒有了妖獸看守，二狗子此刻的動作可以說是利落許多。
將那一大叢猶如玉帶一般的靈草收割之後，剎那間便是移動到了那水龜棲息之處，朝著周圍那十多株靈草靠近。
此刻的二狗子不再留手，兩道紙臂展開，輕輕一揮便是將幾株靈草輕鬆收割放入玉盒之中。
紙傀在這水底下收割靈草，方明了也並未閒著。
她投放竹筒的位置也不過是五六十米的距離，這已經是她竭盡全力所能達到的地方了。
這水龜如若反應過來，那很快就能回到河中島。
但此刻的她早就有所準備，只見又是一個竹筒出現在了她的手上。
隨著紙鷺又一次起飛，另一個方向也驟然生出一道輕響。
做人做了那麼多年，讓方明了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做人是有局限的。
只要她不做人了，那局限就能被無限制的開發。
高空之中，一隻抓著竹筒的紙鷺先是將身子一轉，將竹筒高高拋起，然後身子忽的在半空中一旋。
兩道羽翼就精準無比的接連拍在了竹筒上頭，一整套流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一瞬間受著這迴旋力道碰撞的竹筒便又遠遠飛出了二十多米的距離。
隨後紙鷺才轉身重新揮舞著羽翼，回到了河中島上化為紙傀。
而站在河中島上的方明了，看著這一連串流暢的動作，則是滿意至極。
世上無難事，只要不當人。
這些日子以來，她操控這紙傀變化了各種形態。
而因著那五重血紋的存在，她操控紙傀的精細度更是強到了極致。
雖然力量上面並沒有確切的增加，不妨礙她生出各種各樣姿勢加強的操作性。
這種每一個新想法都能讓她戰力飆升的節奏讓人著迷。
她永遠喜歡修仙。
看著那竹筒被遠遠擊飛，在半空中灑下一片紅雨，引來妖獸在遠處聚集。
方明了則是一心二用，令二狗子繼續在這水下瘋狂收割靈草。
她所選中的那三十多株靈草，就這樣在她的調虎離山之計下被收割殆盡。
這期間也不過才耗費了她三個竹筒而已。
而這樣的竹筒她足足有十三個！
等到那隻老龜發覺不對勁，在水中感知到了逸散而出的靈草氣息時。
罪魁禍首已經乘著月光，帶著紙翼划過了天際，飄飄然的回到了岸上。
徒留那隻老龜在這水底下瘋狂嘶吼。
而那微微上挑的柳葉眼中則是充滿了狡黠。
她說了，她想要的，就一定會得到。
採摘完了這些靈草後，方明了便迅速趕去了茶園。
現在的她化雨術等級已經達到了高級，一個化雨術下去可以覆蓋足足十二株的茶樹。
速度比起先前可以說是大幅度的提升，原來她半個時辰恢復靈力，然後下半個時辰的雨覆蓋五株茶樹。
一天就要消耗十個時辰灌溉五十棵茶樹。
而現在呢？
她現在只需要五個時辰，四個高級化雨術就能將所有的茶樹灌溉完畢，再補一個中級化雨術灌溉剩下的就好。
只不過這樣的話，現在她每個月只能增加二十四點高級化雨術的熟練度了。
等到方明了將茶樹裡頭承包的五十株茶樹全都灌溉之後，便直接到了集市之中售賣靈草。
這時候剛好是早晨臨近中午時分，街上的鋪子裡頭也開了門，集市上也是陸續開始有了修士前來擺攤。
她就直接進了藥鋪之中。
她是第一次進到藥鋪裡頭，感覺這藥鋪裡頭有些像上輩子見過的中醫鋪子，滿滿當當的小木柜子擺在了後台。
前方還有一個大些的柜子，一整塊燒制好的透光琉璃蓋在了櫃檯上頭，隱約可見裡頭的靈草被封存在了其中。
這讓方明了感覺有些熟悉。
琉璃這玩意兒與玻璃只是成分有所不同罷了，燒制起來方法都差不多。
有一個叫做點石成金的典故，便是那些個方士在煉丹時，陰差陽錯的煉製出了透著金光的琉璃。
從此以後也就有了這個成語。
只不過這個成語流傳到了西方，不知道怎麼就變成了這人間真有把石頭變成金子的法子了。
藥鋪裡頭，莫純合正在看店，順帶學習一些處理靈草的法子。
先前他只跟幾個野修學過些許治癒妖獸的方子，就在這市坊裡頭成了少有的獸醫。
比起那些個萬獸宗的弟子，他最大的特點就是雖然用處不大，但是很便宜，所以還是有些生意上門。
這也讓他攢了些許靈石，但他的目標仍就是當個給人醫治傷患的藥師。
所以攢了靈石之後，他終於在這市坊之中的藥鋪裡頭當了個學徒。
打算在這學幾年後，成功進階成一名藥師，往後就給人治病。
畢竟給妖獸治病實在是太危險了，像是他曾遇到的那隻靈性極高的靈犬還好。
有些靈獸真的是愚蠢至極，而且性情十分兇悍，除了主人之外，根本就不容其它修士靠近。
他還有幾次治癒妖獸時，險些就被咬傷抓傷，這就更讓他堅定了成為一名醫藥師的信念了。
當方明了進門的時候，他熟練的放下了手上的藥草。
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十分親切的開口問道：「這位客人您需要買些什麼呢？」
方明了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不，我是來賣草藥的。
先前採到了不少的靈草準備出售，我記得這鋪子裡頭也收靈草的吧。」
莫純和聞言點了點頭，隨即便取出一個玉盆開口道：「客人將靈草倒入其中即可。」
可方明了看了眼那個不過面盆大小的玉盆，沉默片刻卻是搖了搖頭：「你這盆子太小了，裝不下我的靈草。」
莫純合先是一愣，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
她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裝不下？
這人難道是砍了棵樹過來嗎？
方明了比劃了一下手上水草的模樣，那水草即便離了水，那也是極大一堆。
而看著面前女修是比劃的高度，莫純合的臉上也生出一分質疑。
他懷疑這人挖了棵小樹。
什麼靈草能長那麼大，那麼大還不早就被妖獸發現啃了？
難道還有妖獸聰明到養靈草啊？
得了吧，那得是高階妖獸才會幹的事。
可能這人是尋到了什麼靈樹呢？
那有這大小也不足為奇。
這樣想著，莫純合還是找出了一個更大的玉盆。
而方明了看著這玉盆，又接著開口說道：「我待會兒拿出來的時候，可能還會倒點水進去。」
莫純和臉上的神情愈發微妙。
他第一次見到要求那麼多的客人。
他倒要看一看，這能是什麼靈草，這要是棵雜草，他就把這人扔出去。
「無妨，您倒吧。」隨即微笑著站在木盆面前。
來，開始你的表演。
方明了看著面前的男子毫無動容的模樣，亦是不禁有些讚許。
隨後取出了玉盒，直接就將蓋了上去。
唰的一聲。
一堆河水頓時灌入了這玉盆之中，溢出來的水瞬間就往外一盪，濕了整個櫃檯。
莫純合一臉震驚的看著面前儲存靈草的琉璃櫃檯。
還好有陣法防護，沒有濕了櫃檯裡頭的靈草。
然後等他看像玉盆裡頭的靈植時，卻是不禁一愣。
這些水中蕩漾著的靈草顯然有些陌生，而且，他好像跟這些靈草完全不熟。
但觀其靈氣十足的模樣，又確實是一階靈草。
莫純合有些怪異的看著看了一眼方明了，一時間也不知作何神情。
而鬧出這番動靜的方明了，臉上只得戴上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那一瞬間，看著少女臉上好似是嘲諷般的微笑。
莫純合忽然生出幾分慌張。
好傢夥，這一盆子靈草看模樣至少有十幾種。
他，他這都學了半年了，楞是一株都不認識啊！
再看看那女修臉上有些譏諷的神情，他終於深吸了一口涼氣。
好傢夥，來了個大客戶，手上的靈草還都是他不認識的。
隨即方明了就看見面前的男修眨眼間就換了個無比恭敬的神色。
開口道：「這位道友請稍等片刻，我這就去請掌柜的。」
方明了也不急，就在原地站著。
而這邊的動靜卻是吸引了外頭一些擺攤修士的注意。
幾個眼尖的看見這容顏稚嫩的少女陡然就拿出了幾十株的靈草，眼中頓時划過了一抹暗芒。
莫純合的速度很快，因為他知道要是速度不快的話。
不但店裡頭要損失一位大主顧，他這學徒的位置都可能保不住。
藥鋪的掌柜的姓薛，早年間也是青霄宗的一員，後來在獵殺妖獸時不慎被一條水蟒咬住了雙腿拖入潭中。
一起狩獵的兄長拼命相救，這才撿了一條性命。
可他雙腿都被那水蟒咬斷入了潭中，雖然後來師長獵殺了那條水蟒。
可他那已經斷去的雙腿，卻是再也無法挽回了。
於是在聽聞那孫福來的要創下一間市坊之後，他也到了這市坊之中當了名藥師度過餘生。
在聽人手底下的學徒說，有個女修帶來了十幾種他不認識的靈草來時。
薛淡博其實並未放在心上，在他眼裡，莫純合也就在他店裡頭呆了半年。
雖然勤奮，可是要學的靈草靈藥還多的去了，有那麼幾十種不認識的，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陡然出售那麼多的靈草，也確實是單大生意了。
可這學徒卻是焦急的很，他剛剛還在後院那頭炮製草藥。
一轉身便被莫純合直接把輪椅推到了店裡頭。
對此他有些生氣，因為這種行徑讓他感覺有些丟面。
只不過在不大不小的訓斥一句之後，他還是轉頭看起了面前這一大盆的靈草。
然後隨便的撈起一株，就打算要同這新來的學徒講解一番。
只是在他拿起來看清這玩意的一瞬間，薛淡博卻是一愣。
這啥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