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波在遠處捏著鼻子,捂著吐得火辣辣的胃部,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等到了喬樂伊的小聲呼喚:「潘哥!裹屍袋拿來!」
潘波連忙把藏在草叢裡的裹屍袋拿起來,跑向那座墳。
擔心潘波受不了那味,阿燈是用自己的力量把媛媛的屍體裝進裹屍袋的。
之後,喬樂伊和潘波迅速把土回填。
等把媛媛的屍體帶回阿保墳里時,已經是半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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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波啥也沒問,就低著頭幹活。
不過晚上阿燈可以化人形,喬樂伊和潘波就可以休息一下了。
於此同時,接到劉無憂電話的辰樂急匆匆趕到醫院,剛要踏入病房,他忽然腳下一頓。
辰樂瞳孔收縮了一下,他表情有一瞬間猙獰和憤怒,於此同時,病房裡,李思琪手腕上的手串珠子忽然裂開落了一顆下去。
珠子落到地上,在寂靜的病房內發出一聲悶響。
正在旁邊削蘋果的姜周周愣了一下,連忙放下手裡的蘋果去撿。
劉無憂歪頭去看,還問一句:「什麼東西飛出去了?」
姜周周回應:「好像是思琪的手串珠子…」
就在他的手指要觸碰到床下那顆銀色的珠子時,一隻手先一步撿到了那顆珠子。
「辰樂!你來了!」
劉無憂看到風塵僕僕的辰樂,鬆了一口氣。
床上剛剛還查看手上手串的李思琪連忙扭頭,看向辰樂。
辰樂把那顆珠子塞進口袋,擔憂地看向李思琪:「思琪,現在感覺怎麼樣了?有沒有好些?」
李思琪沒有回應辰樂,反而是下意識看向辰樂無名指上的戒指。
戒指還在那裡。
他一向愛她,她親自設計的婚戒,他就連洗澡都不會脫下。
「思琪?」
畢竟是枕邊人,辰樂很快發現李思琪神情恍惚。
劉無憂給姜周周試了一個眼色,兩人輕手輕腳離開了。
單間病房的門被劉無憂貼心關上,病房裡只剩夫妻兩人。
辰樂快步走到李思琪身邊,心疼地摸了摸李思琪蒼白的臉,他想到那顆廢了的珠子,眼裡閃過一絲戾氣和憂慮,但很快,在李思琪看過來時,他眼裡只剩心疼和安撫。
「思琪,是我不好,我要是知道你有孩子了,我一定不會離開你半步……」
「辰樂。」
李思琪抬起頭,看著辰樂那一如往常愛她擔憂他的模樣,輕聲問:「辰樂,你這段時間出差,幹什麼去了?」
辰樂在李思琪身邊坐下,為李思琪暖著手,耐心解釋:「去了隔壁幾個市,還是一樣的,要看項目考察。」
李思琪靜靜看著辰樂,片刻後,她低頭,看向辰樂無名指上的婚戒:「雖然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但我從來沒有親眼看過你工作的樣子。」
辰樂想到妻子懷孕了,又經歷這麼一遭,情緒不穩定,所以沒有多想,只是笑著放輕聲音解釋:「之前你想我的時候,我們不是打過視頻嗎?」
「我出差遇到的事情都跟你說,還給你發我吃了什麼,去了哪裡…」
李思琪打斷他:「那這一次呢?你去了哪裡?幹了什麼?」
辰樂一愣,依舊耐心回答:「我去了昆明,在機場那塊地附近看……」
「辰樂。」
李思琪打斷他,再抬眼,她眼裡情緒陌生,眼眶紅通通的。
辰樂愣住了。
「思琪…你……」
「你既然,不願意跟我說你去哪裡,幹了什麼,那我給你講,你不在家的這段時間,我遇到了什麼,發生了什麼。」
辰樂張了張,總覺得心中不安。
李思琪靠在枕頭上,緩緩說了媛媛的事。
全程,她都盯著辰樂的眼睛,但讓她意外的是,辰樂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妥。
包括她說起那個把阿保口、眼、耳封住的人手上戴著的戒指的具體圖案。
辰樂,全程沒有任何不對勁。
在一起那麼多年,李思琪都沒有看出什麼不妥。
於是,她對自己的猜測感到了懷疑。
辰樂嘆息一聲,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我知道你為什麼情緒不好了。」
他伸手,握住李思琪的手晃了晃:「你是不是覺得,這件事跟我有關?」
「畢竟……我們的戒指是你親自設計的,獨一無二。」
李思琪抿唇,偏過頭去。
「思琪,你我從大學就認識,我以前是做什麼的,家庭情況你都了解。」
「我知道戒指這個事情蹊蹺,但我們的戒指是你設計的圖案沒錯,但戒指本身,是我們找專業人員做的。」
「不排除有戒指圖樣泄露的可能。」
「思琪,我就一個干工程的,每個月工資、銀行流水你看得到,我在什麼公司工作你也知道……」
「我的事情對你來說就是透明的,就算你覺得我騙你,難道我連公司、流水乃至社保都是假的嗎?」
李思琪動搖了。
確實,辰樂的一切她都知道。
李思琪捂住腦袋:「我……對不起……我只是……我只是……」
辰樂輕輕抱住李思琪,掩蓋住眼裡的擔憂和不安,柔聲說:「我知道,畢竟戒指的圖樣擺在那裡,你會懷疑沒有錯,好了,不要多想,既然我回來了,就不會再讓你一個人。」
李思琪聲音嗚咽:「我都不知道我有寶寶了……差一點寶寶就保不住了……」
辰樂抿唇,顫抖著聲音安撫:「不怕…思琪,不用太在意,我只在乎你,如果寶寶能保住最好,保不住也免得你受生育的苦。」
「在我心裡,什麼都沒有你重要。」
等李思琪沉沉睡著後。
辰樂輕手輕腳起身,拿了李思琪的水杯離開病房接水。
走廊里燈光明亮,但不見劉無憂和姜周周,辰樂抬眼,看向靠在牆邊不知道多久了的古裝男人。
那人身後背著一把刀,皮膚蒼白沒有血色,血管明顯,鬼氣森森。
辰樂目光幾不可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你還要假裝不認識我到什麼時候?我的,提燈人。」
辰樂腳步不停,神色平常,像是沒有聽見也沒有看見旁邊的人一樣。
阿燈冷笑一聲,語氣平靜:「你說,要是李思琪知道你為了讓她延續生命,做了那麼多惡事,會怎麼樣?」
辰樂終於停下了。
阿燈歪頭,看向辰樂捏著杯子的手。
那手青筋暴起,手指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