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樂伊幾人正打算去埋葬媛媛和那家有錢人家小兒子的墓地,就接到了劉無憂的電話。
醫院裡,劉無憂拿著單子,看著病房裡臉色蒼白正在打針的李思琪,壓低聲音對手機那頭的喬樂伊說:「查到的那個埋葬阿保的人的信息我發給你了,之後我可能不能跟著你一起查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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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樂伊愣了一下,連忙問:「怎麼了?你們遇到什麼事了?」
劉無憂嘆息一聲,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李思琪,聲音壓得更低:「思琪剛剛查出來懷孕了,估計是這幾天太累了,又知道了媛媛死得悽慘,動了胎氣,現在我和姜周周在醫院陪護,還不知道思琪肚子裡的孩子是什麼情況。」
喬樂伊這回是真的有些慌了:「醫生怎麼說?思琪現在怎麼樣?!她還好嗎?」
「不知道,得檢查結果下來再看,思琪這件事我得通知辰樂回來,不然要是真出什麼事,我沒辦法跟辰樂交代!」
「行行行,那你和姜周周多費心,我們這邊事情解決了就過來!」
「好!」
掛斷了電話,喬樂伊把事情一說,阿燈和潘波都有些擔心。
倒是阿燈仗著他說貓話別人聽不懂,蹙眉:「很奇怪,我看李思琪不像是活屍,如果是活屍,根本不能去醫院,更不可能懷孕。」
喬樂伊低聲問:「會不會是……辰樂和李思琪都是轉世?不是呂鎮那邊的活屍?」
阿燈蹙眉想了想,搖頭:「這件事還是太蹊蹺了…」
那個有錢人家姓王,附近的山上是老王家的祖墳。
那一座座墳塋修得十分大氣豪華。
新墳很顯眼,喬樂伊三人下了車,過去一看墓碑,果然是王家小兒子和媛媛的墳。
這是一座夫妻合葬墓,一想到李思琪做的那個媛媛結婚流血淚的夢,一切都對上了。
潘波搓了搓手,拿起鏟子就跑到墳頭上挖。
阿燈跳到附近最高的墳頭上望風。
喬樂伊和潘波一起挖,潘波一邊挖,一邊樂呵:「嘿!妹子你說邪門不?」
「第一次認識你,就是大半夜跟你去挖公路上那個死去老太太的墳,後面也是挖墳。」
「昨天晚上挖了阿保的墳,今天又挖王家的墳,我這以後會不會損陰德啊?」
喬樂伊好笑,指了指他身上的黃鼠狼掛件:「不會,咱們挖墳又不是辦壞事,更何況你還有你家老黃呢。」
提到大黃,潘波就笑:「你別說,昨天晚上我還夢到老黃跟我說想吃辣條,等我回去了給它供點辣條。」
兩人說說笑笑,把人家墳給挖了。
好在老王家的墳雖然華麗,但估計是新墳的原因,墳上頭還是土,沒有被砌嚴實,所以從墳頭垂直下挖,沒一會就挖到了。
棺材打開,一股極其難聞的惡臭撲面而來,潘波沒忍住,又嘔吐起來。
阿燈跳下來,示意潘波受不了就去望風,他過來看看怎麼回事。
潘波立即一溜煙跑了,墳內,只剩喬樂伊和阿燈。
媛媛和那個王家小兒子是先後死的,所以也大概能算是「同一時期」死亡的。
兩人加起來已經過世了將近一個半月,雖然是四月下旬,但屍體還是腐爛得厲害。
喬樂伊看了幾眼,忽然蹙眉問:「不對啊,阿保和他們兩人也是同一時期的,我怎麼感覺阿保的屍體腐爛程度比他們快,但味道沒有那麼重啊!」
阿燈眯眼,用毛絨絨的爪子輕輕拍了拍喬樂伊的手臂:「厲害,這都看出來了。」
喬樂伊一時沒忍住,捏了一下阿燈毛絨絨的腮幫子。
阿燈僵硬了一下,然後下意識用腦袋輕輕頂了一下喬樂伊的胳膊,隨即迅速拉開距離,一副自己什麼也沒做的正經表情。
媛媛和那個死去王家小兒子,屍體並不浮腫。
生物死後,體內腐爛嚴重會產生氣體和膿液,所以看起來屍體就是腫脹的。
但媛媛和王家小兒子的屍體就沒有這樣的情況。
並且………
喬樂伊戴上手套,輕輕抓起媛媛的手指:「我記得,媛媛死的時候,指甲沒有那麼長。」
媛媛和阿保選擇結婚赴死的時候,為了讓自己漂漂亮亮嫁給阿保,特意去做了美甲。
但現在,媛媛的美甲和指甲後緣中間,多了一截新長出來的指甲。
喬樂伊倒吸一口冷氣:「這到底是這麼回事?就算人死時和死後有怨氣,也不可能………」
「這就有意思了。」
阿燈冷笑一聲。
見喬樂伊看過去,阿燈歪頭:「如果那個給兩人下葬的大師,真的是為了王家好,就不會故意弄一個養屍局。」
喬樂伊一愣:「養屍局?不是陰婚嗎?」
阿燈點頭:「這兩者並不衝突。甚至,從某種角度來看,這種陰婚,還能加速屍體僵化。」
阿燈吹出一股風,把兩具屍體上半身抬起來,示意喬樂伊看兩人的後腦勺。
兩人腦後有兩團很明顯的灰燼。
阿燈用爪子捏了一撮濕噠噠的灰燼,聞了聞,然後表情嚴肅起來:「記得打生樁那頭驢嗎?」
喬樂伊點頭,很快,她反應過來:「你是想說,那驢附近那個其餘墳頭鬼魂說的那個遷墳的女鬼?」
當時聽那邊的鬼說,有一個女人被情郎拋棄,死後,娘家嫌棄她丟人,從不過來祭拜。
於是那個女鬼夜夜哭泣,後來,那女鬼的屍體似乎被遷走了。
當時喬樂伊和阿燈挖了那個女鬼的舊墳,在裡面發現了符紙燃燒後的灰燼。
當時阿燈聞了聞,很確定的說,那符紙是邪術,那個可憐的女鬼所謂的遷墳,很有可能是被配了陰婚。
只是當時壓根聯繫不上那個女人的家人,所以女鬼配陰婚之事不了了之。
喬樂伊看著阿燈爪子裡那撮相似的灰燼,試探著問:「你的意思是,那個被配陰婚的女人,和現在的媛媛,是出自同一個人手筆?」
阿燈重重點頭:「沒錯,這是邪術,而且,符紙是用同一個死人的血畫的。」
「誰的死人血?」
喬樂伊咬著牙。
阿燈搖頭:「不是呂鎮。」
「應該是活屍的血。」
喬樂伊想不通:「活屍?那肯定是呂鎮的人,但具體是誰呢?」
「總不可能是辰樂吧?李思琪都懷孕了,說明辰樂壓根不可能是活屍啊…」
阿燈晃了晃腦袋:「總之,先把陰婚給破了。」
「阿保還在等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