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一瞬間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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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老人和婦孺看著那間屋子，沒人說話，幾個小孩縮在牆後，露出半張臉。
他們看向李太平，然後目光落在他背後那隻兩米長的小鹿上。
一群人更緊張了。
有人舉起木矛，還有一個老太太把兩個孩子往身後塞。
李太平站在村口，負手而立，背後一隻小鹿垂著腦袋，鹿角還在晃。
場面有點微妙。
長鬍子老者盯著李太平。
「你是誰？」
「路過。」
老者手指握緊拐杖，「路過會跟著李俊進村？」
「他被劍齒虎追，我殺了虎，路上又遇到獸群，我順手殺了。」
「然後，他跑回來了。」
李太平語氣很平。
老人們互相看了一眼。
劍齒虎？
獸群？
順手？
這詞聽著不太尊重凶獸。
一個斷臂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臉上有一道舊疤，右手握著石刀。
「你說你殺了獸群？」
李太平點頭。
斷臂男人冷笑一聲，「你當我們沒見過凶獸？」
李太平沒解釋，他把背後的鹿往地上一放。
這鹿不是普通鹿。
四眼黑角鹿，良好中期凶獸，速度極快，角能刺穿石盾。
村里狩獵隊要三五個人配合，才敢動手。
而這隻鹿，身上只有一道傷。
一擊斃命。
長鬍子老者看李太平的眼神變了。
不再只是警惕，還多了一絲忌憚。
屋裡，李俊哭聲更大。
「阿妹的小木偶還在……」
「阿媽的皮衣也在……」
「他們沒回來……」
一個婦人走過去，想抱他。
李俊卻推開她，衝出屋子。
他跑到老者面前，抓住老者的獸皮衣。
「村長爺爺！」
「我阿爸呢？」
「我阿媽呢？」
「我阿妹呢？」
老者嘴唇動了動。
李俊眼睛紅著，死死盯著他。
「你說啊！」
村長低頭，看著這個滿臉泥和血的小孩。
許久，嘆了一口氣。
「你阿爸隨狩獵隊出去了。」
「你阿媽和阿妹，早上跟著採集隊去了河灘。」
李俊身體一晃。
「河灘……是不是獸群來的方向？」
沒人回答沉，默就是回答。
李俊一下跪在地上。
沒哭出聲，只是張著嘴，喉嚨一抽一抽。
李太平站在旁邊，比較默然。
這種情況，從路上的殘肢看，結果大概率不樂觀。
村長看向李太平。
「年輕人，多謝你救了李俊。」
李太平擺手。
「不用謝，順手。」
斷臂男人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又是順手，這人說話真氣人。
村長走到鹿屍旁，蹲下看了一眼切口。
「好劍。」
他抬頭。
「你是荒野拾荒者？」
李太平想了想。
自己現在沒船，沒系統大號，沒食物，還真挺像。
「算是。」
村長點了點頭。
「有本事的拾荒者很少見，更多是被大荒趕著走的人。」
李太平沒反駁。
村長指了指村里。
「你救了李俊，又帶了食物回來。今晚可以留在黑木村。」
斷臂男人立刻開口。
「村長！」
村長抬手止住他。
「石虎，他若要殺人，村門口這些人攔不住。」
斷臂男人沉默。
這話不好聽，但很合理。
李太平看了村長一眼。
這老頭倒是不糊塗。
村長又道：「不過村里規矩，外人不能靠近祭壇，不能進糧倉，不能夜裡亂走。」
李太平點頭。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