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低調,低調啊!

  歌曲錄製正式畫上句號,林生的任務,也就圓滿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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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自然是繼續貫徹他的躺平大業。

  每天往辦公室一待,上上網、打打遊戲,日子過得閒散又自在,樂得逍遙。

  只是林生萬萬沒想到,老陳的消息會這麼靈通。

  他這邊剛完成,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兩天清閒日子,老陳那邊就已經收到了風聲。

  老陳也不是沒心沒肺的,一直也在默默的關注。

  對於林生這種旁人看來匪夷所思的創作效率和完成速度,老陳早就見怪不怪。

  從最初的震驚、難以置信,到後來的習以為常、坦然接受,甚至都已經慢慢麻木了。

  這天上午林生正戴著耳機,愜意地打著遊戲,辦公室的門就被人輕輕推開。

  不用抬頭看,都知道是老陳。

  這個傢伙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進來不再敲門。

  老陳完全不客氣,熟門熟路地走到對面的椅子,大大方方地坐了下來,動作行雲流水,就那麼的自然,半點不見外。

  林生餘光瞥到他這副自來熟的模樣,一邊打遊戲,一邊開玩笑吐槽:「我說老陳,你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啊,進我辦公室跟回自己家一樣。」

  老陳毫不在意調侃,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語氣隨意:「嗨,咱們倆之間誰跟誰呀,還需要來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

  林生懶得跟老陳繼續拌嘴,壓根沒理會他的話,注意力依舊牢牢鎖在遊戲屏幕上。

  老陳安安靜靜待了片刻,主動開口打破了辦公室里的安靜:「聽說你的歌錄製完成了?」

  「嗯。」敷衍地應了一聲。

  「那正好,我能先聽聽成品不?」老陳語氣帶著幾分期待。

  聽到這話,林生停下了手裡的操作,抬眼看向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嗯?怎麼個意思?專門跑來就為了聽我的歌?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老陳被戳破心思,乾笑兩聲,連忙解釋:「呵呵,你可別多想,我也是受張總監委託,特意過來想聽你這首成品,別誤會哈。就是提前感受一下,心裡有個底。」

  林生反問:「能誤會什麼?」

  「還能是什麼。」老陳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語氣多了幾分認真,「張總監怕這次你把握不住分寸,主要是這次的歌曲類型你也知道,紅歌題材本身就敏感,稍有不慎就容易踩紅線、踩雷。」

  聽到這話,林生瞬間就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怕他經驗不足,在這種嚴肅莊重的主題上翻車,最後落個吃力不討好的下場。

  沒再多說什麼,隨手打開抽屜拿出一個U盤,插進電腦,調整好音量,點開了那首剛剛錄製完成的《如願》。

  舒緩空靈的前奏緩緩流淌而出,溫柔的旋律瞬間填滿了整個辦公室。

  老陳原本帶著幾分擔憂與疑惑的神情,隨著歌聲的響起,悄然發生著變化。

  起初,他眉頭微蹙,眼神里滿是疑惑,似乎在揣摩旋律的走向、歌詞的深意;

  隨後,那份疑惑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瞭然與動容;

  待到整首歌臨近尾聲,許玲空靈溫柔的嗓音緩緩落下,老陳臉上已然寫滿了極致的震驚,整個人都沉浸在歌曲的意境裡,久久無法回神。

  幾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逝,一曲終了。

  辦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漫長的沉默,沒有人說話。

  這份沉默足足持續了好幾分鐘,林生才率先打破寂靜,看向依舊失神的老陳,淡淡開口:「怎麼樣?」

  老陳緩緩回過神,長長舒了一口氣,神色無比坦然又真誠地回答:「這首歌寫得好,寫得真好。」

  「說說你的看法。」林生靠回椅背,雙手抱胸,靜待他的評價。

  老陳坐直身體,認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語言,斟酌片刻才緩緩開口:「那我就隨便說說,僅代表我個人感受和看法哈。」

  「在我看來,這哪裡是簡單的歌曲,這分明是隔著漫長的時光,與那些逝去的先輩進行一場最溫柔、最赤誠的靈魂對話。」

  「整首歌沒有歇斯底里的嘶吼,沒有炫技式的高音飆唱,沒有刻意的煽情堆砌,可每一句歌詞、每一段旋律都字字戳心,直擊人心最柔軟的地方,聽完的瞬間,眼眶不由自主就紅了,心裡又酸又暖。」

  「山河無恙,煙火尋常,國泰民安,萬家燈火,這盛世人間,正是無數先輩們窮盡一生、拋頭顱灑熱血換來的如願結局。」

  說到這裡的時候,林生發現老陳的眼睛都有點發紅,看來也是性情中人啊。

  「你用最溫柔婉轉的曲調,承載了最厚重深沉的家國情懷,紅歌,就該是這種樣子,這才是紅歌最該有的內核與溫度。」

  「不刻意渲染苦難,不強行煽動情緒,卻自帶一種無聲的悲壯與綿長的溫柔,後勁實在太大,越品越有味道,越聽越忍不住想哭,滿心都是敬意與感動。」


  「許玲空靈通透的聲線一開口,瞬間就把人拉進了那段風雨飄搖的歲月長河裡,敬意油然而生,內心滿是震撼。」

  「比起市面上那些激昂口號式、強行熱血的紅歌,你這種溫柔敘事的風格,格局更高,立意更深,也更動人、更有力量。」

  聽完老陳這一番精準又走心的點評,林生忍不住給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由衷感慨:「精闢。」

  老陳看著我,語氣里滿是感慨與讚嘆:「許玲這次唱得也極好,說實話,許玲能遇到你,能有機會唱這種好作品,絕對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林生擺了擺手,語氣淡然謙遜:「那是許玲自身有足夠的實力和共情力,歌曲再好,也要有人能完美的演繹出來。」

  「說真話,」老陳目光灼灼,語氣無比誠懇,「我一次次地高估你,可每一次我都發現,這根本就不是你的極限,你總能不斷突破,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林生笑著打斷他的吹捧:「過了哈,意思意思兩句就行了,再夸下去我可要飄上天了。」

  老陳卻毫不停頓,繼續感慨道:「我有的時候總在想,上輩子我怕是拯救了全人類,不然這輩子怎麼會有幸遇到你這麼個奇才。」

  說到這裡,他往前傾了傾身子,眼神里滿是篤定與輕鬆:「我雖然是你的直接領導,可心裡再清楚不過,有你在,我基本什麼都不用干,只要不犯錯。要不了多長時間,靠著你,我都能穩穩當上部門總監,這大概就是大家常說的躺贏帶飛局吧。」

  話音落下,老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爽朗的笑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迴蕩。

  老陳這個人,說話向來直白坦率,從不拐彎抹角,可偏偏這些直白的誇讚,從他嘴裡說出來,就格外讓人受用,聽得人心裡暖洋洋的,半點不覺得浮誇。

  笑過之後,林生收斂了神色,話鋒一轉,隨口問道:「對了,那幾家對手公司,最近有什麼動靜沒?」

  老陳聞言,也收起了笑意,搖了搖頭:「暫時沒什麼大動靜,我也一直在讓人幫忙打探消息。創作、錄製、打磨作品本就需要時間,一般人哪有這麼快的進度?」

  微微點頭,林生深以為然。

  也是,這才過去短短几天功夫,旁人光是構思題材、敲定旋律都要耗費不少時日,哪裡能這麼快拿出成品?

  至於他?自然不能用常人的標準來衡量,他可不是一般人。

  「要我說啊,」老陳篤定地開口,「雖然他們的作品我還沒有機會聽到,但根據以往的行業情況和他們的創作風格來判斷,這一局,你大概率又穩了。」

  林生輕輕擺了擺手,語氣沉穩克制:「話不要說得太滿,現在一切都為時過早,不到最終那一刻,誰都無法定論。」

  「你這是懷疑我的判斷能力?」老陳故作不滿地看著我。

  「低調,低調啊。」林生笑著安撫道。

  「行了,歌也聽完了,我心裡這塊大石頭也徹底落地了,其實說到底,我也就是瞎操心。」

  老陳自嘲地笑了笑,站起身準備離開,「我現在得去跟張總監匯報一下情況,她那邊一直惦記著這件事,全程都在重點關注。」

  說完,老陳整理了一下衣服,轉身朝著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