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開始編曲。
有原版編曲作為清晰參考，再加上林生的專業和之前的經驗，完成編曲並不困難。
一上午輕輕鬆鬆完成編曲，將資料整理好。
眼下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就等許玲就位。
事實證明，許玲的職業素養遠比我預想的更高，她從沒有讓林生失望。
臨近下午時分，手機準時彈出了她的消息：「林老師，我已經回到公司，隨時待命。」
文字末尾，附帶了一個溫和禮貌的微笑表情包。
林生直接將整理好的曲譜發送過去：「曲譜你先熟悉一下，明天上午九點半，正式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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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發送完畢，他便不再管了。
轉眼來到次日上午，林生推門走進錄音室時，一眼便看到了等候的許玲。
察覺到推門聲，許玲立刻起身，臉上揚起恰到好處的笑意，快步走上前，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敬重：「林老師，您來了！真的特別感謝您。」
「不用這麼客氣。」林生隨意擺了擺手，徑直走到工作檯前坐下，目光無意間掃過桌面，注意到一個包裝格外精美的皮質禮品盒。
許玲順著目光看去，笑容愈發溫和：「林老師，這是我特意給您挑選的進口精品咖啡，只是一點小心意，您可千萬不要嫌棄。」
這種正常的人情往來，若是拒絕，反而會顯得矯情、生分。
林生笑著點頭：「你有心了，那我就不客氣收下了，多謝。」
「您喜歡就好。」許玲臉上的笑意也真切了幾分。
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兩人都沒有在這件事上過多的浪費時間。
當下最重要的是工作，錄歌，才是重點，其餘一切都是次要。
「昨天發給你的曲譜，熟悉得怎麼樣了？」
聽到詢問，許玲認真回應：「基本都熟悉了，昨天我幾乎熬了一整晚，應該不會有問題。」
「辛苦你了。」林生點了點頭。
按照流程，首先簽訂了正式的合作合同，這個是非常必要的，環節不能省。
合同版本，沿用之前的，只是關於分成，林生特地提出要給許玲增加一點。
可許玲卻態度格外堅決，連連擺手拒絕：「林老師，這萬萬不可，還是按之前的來，能唱你的歌，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不然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無論林生如何勸說，許玲都執意不肯接受，態度堅定又誠懇，最後也只能作罷，心底對這個許玲又多了幾分欣賞。
簽完合同，正式的錄製工作正式開啟。
林生將演唱的重點和注意事項，包括每一段落的情感起伏、轉音的處理細節、換氣的最佳節點，全部一一交代清楚。
許玲聽得格外專注，一邊聽一邊輕輕點頭，將每一個要點都記在心裡，眼神里滿是認真。
聽完後，便獨自走進了隔音錄音棚，戴上耳機，對著曲譜輕聲哼唱起來，獨自琢磨調整自己的狀態。
林生沒有貿然打擾許玲，歌手進入狀態需要時間沉澱，貿然打斷只會打亂她的節奏。
趁著這個空檔，林生專心調試起錄音設備。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大約二十分鐘後，隔音棚內的許玲抬手比了個「OK」的手勢，語氣帶著一絲期待：「林老師，我這邊好了，可以開始了！」
林生微微點頭，按下播放鍵，輕柔舒緩的伴奏緩緩流淌而出。
許玲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調整了兩秒，隨即緩緩睜開，清亮又溫柔的嗓音緩緩響起：
「你是遙遙的路 山野大霧裡的燈」
「我是孩童啊 走在你的眼眸」
「而我將愛你所愛的人間」
「願你所願的笑顏」
「你的手我蹣跚在牽」
「請帶我去明天」
「……」
一曲終了，餘音在錄音室內緩緩消散。
客觀來說，整體表現其實相當不錯。
只是對比林生記憶中原版天后級的演繹，在細節處理、情感厚度、氣息的層次感上，依舊存在些許差距，副歌的情感爆發力也稍顯單薄。
但他心裡已經十分認可這個結果，畢竟留給許玲準備的時間太過緊湊。
從拿到曲譜到現在，不過短短一夜時間，能有這樣，已經實屬難得，換做其他歌手，未必能做到這個水準。
演唱本就是一個過程，有瑕疵可以慢慢修正，有不足可以逐步完善。
一遍不行就錄兩遍，兩遍不行就三遍；
上午達不到預期，下午可以繼續打磨；
就算今天搞不定，明天可以接著搞。
林生最不缺的就是時間，距離月底還有整整十天，完全沒必要急於一時。
這也是他和圈子裡絕大多數創作人最大的區別。
對他而言，真正耗費時間的從不是創作環節。
依託系統，創作部分能在極短時間內完成，真正耗費精力和時間的是歌曲的錄製過程。
但其他創作人截然不同，他們絕大多數的時間，都會耗費在前期創作上。
一首普通的流行歌，可能就要反覆打磨數天；
而一首真正有質感、能成為金曲的作品，往往需要十幾天的反覆推敲，甚至幾個月的精心雕琢。
旋律要反覆修改，歌詞要逐字斟酌，編曲要推翻重編，混音要無數次調整，改了又改，修了又修，磨了又磨。
世人總覺得金曲誕生輕而易舉，卻不知每一首傳唱度極高的精品背後，都藏著創作人數不盡的心血與煎熬。
偶爾有一兩首作品源於靈感爆發，那也只是極少數的個例，不能代表常態。
倘若林生沒有系統，沒有這個外掛，即便自身專業功底再紮實，也絕不可能做到如此高效。
要知道，在競爭激烈的華國樂壇，一位創作人一年能產出兩三首優質精品，就已經算得上業內翹楚；
一年能穩定產出五六首精品，更是鳳毛麟角，足以在圈子裡站穩腳跟。
而這些，還都排除了那些粗製濫造、濫竽充數的口水歌。
以林生如今每月穩定產出一首精品金曲的效率，放眼整個樂壇，都是絕無僅有的存在。
上午接連錄了好幾遍，可始終沒能達到他心中的完美標準。
這並非林生吹毛求疵，而是對待音樂，他向來有自己的底線——不將就，不湊合。
許玲聽完回放後，眉頭微微蹙起，臉上滿是失落與懊惱，顯然她對自己的表現也格外不滿意。
林生反倒並不在意，這種初次錄製的不完美本就是常態，急不來。
他語氣溫和地勸慰：「沒有關係，不用著急，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趁著休息時間調整一下心態，放鬆下來，下午我們再繼續打磨。」
聽到林生的寬慰，許玲眼底滿是歉意，語氣愧疚：「實在不好意思林老師，耽誤您的時間了，都怪我。」
「別這麼說，正常磨合而已，不用放在心上。」林生擺了擺手，便起身離開。
他可不會因為錄歌的進度，打亂自己的生活節奏，該吃飯就吃飯，該休息就休息，該睡覺就睡覺，保持良好的狀態，才能更好地工作。
下午，林生再次來到錄音棚，依舊遲到，這對他來說也是常態。
許玲早已等候在棚內，經過一中午的調整，她的狀態明顯好了許多，眼神更加篤定，氣息也沉穩了不少。
下午的錄製格外順利，接連錄了三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貼合要求，情感愈發細膩，技巧愈發嫻熟，瑕疵也越來越少。
直到最後一遍錄製結束，監聽回放時，都達到了我預期的標準，沒有絲毫硬傷，質感溫潤動人，完美契合了歌曲想要傳遞的內核。
「可以了，就用這一版，搞定收工。」林生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許玲瞬間鬆了口氣，臉上綻放出如釋重負的笑容，眼底滿是欣喜。
他收拾好設備，準備離開時，許玲猶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林老師，不知道您晚上有沒有時間，我想請您吃個飯，略表謝意，您方便嗎？」
林生微微搖頭，語氣平和地拒絕：「心意我收到了，禮物已經收下了，吃飯就不必了，不用這麼客氣。」
讓許玲的臉上明顯掠過一絲失落，但她很快調整好情緒，依舊真誠地道謝：「那好吧，非常感謝您，林老師。」
「客氣了，不用這麼見外。」林生頓了頓，想到許玲剛才失落的樣子，補充道，「把歌唱好，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
聽到這句話，許玲眼神無比堅定，鄭重地回應道：「林老師，您放心！我一定會全力以赴，不會讓你失望。」
《如願》
王菲——演唱
唐恬——作詞
錢雷——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