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沒過多久，辦公室里還飄著淡淡的咖啡香。
老陳就耷拉著肩膀，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顯得無精打采。
他徑直走到辦公桌旁，一屁股坐了下來，重重靠在椅背上，臉上寫滿了頹喪。
林生抬眼掃了他一眼，光是看老陳這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心裡瞬間就有了數。
不用多問，他大概就能猜到結果，老陳出去打探消息這一趟，多半是一無所獲，沒有拿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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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步說，就算真的打探到了內情，恐怕也不是什麼好消息，局勢依舊撲朔迷離。
「怎麼樣，有什麼消息？」林生語氣平靜地開口問道，目光落在老陳身上。
老陳臉上是掩不住的失落，重重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無力感：「別提了，白忙活了，費了好大的勁，愣是沒搞到什麼有用的消息。那幫人嘴緊得很，一點風聲都不肯透。」
「今天都22號了，按往常的慣例，早該有風聲了，這不應該啊。」林生皺了皺眉，心底也泛起幾分無奈。
這場持續了半年的PK，雙方一直針鋒相對，每個月到了二十號前後，都會有各種預熱的動靜，可這個月格外安靜，安靜得過分。
他實在琢磨不透，那些抱團打壓他的各大音樂公司，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到底有什麼圖謀？
辦公室里一時陷入短暫的沉默。
老陳遲疑的開口，語氣里滿是不確定，帶著一絲僥倖：「你說……會不會是他們真的慫了？這段時間一直被你壓得抬不起頭，丟人都丟到姥姥家了，再搞下去又有什麼意義呢？」
「有可能，但也不一定。」林生輕輕搖了搖頭，心裡同樣拿不準。
以那些資本的行事風格，向來高傲又記仇，接連幾次敗在他手裡，怎麼可能輕易善罷甘休。
他內心深處，更傾向於對方在暗中策劃著名什麼陰謀詭計，表面沉寂只是為了麻痹自己，說不定正憋著更大的後手。
只是眼下，他也沒有其他更好的應對辦法。
而且著急的從來都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全網無數樂迷、同行都在盯著，等待著。
「你再多用點心，繼續打探消息，只要那邊一有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告訴我。」林生看向老陳，語氣認真地叮囑道。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一有消息立馬跟你說。」老陳點點頭，強打起精神應了下來。
此刻，感到奇怪、滿心疑惑的，可不止林生和老陳兩人。
網絡之上的討論更是愈演愈烈，熱度甚至比以往還要高漲幾分，無數網友都在為此熱議不休。
最近這大半年來，華語樂壇早就被這場精彩的比拼牽動了心弦。
大家早就習慣了。
尤其是到了每月二十號之後，全網樂迷都會翹首以盼，滿心期待著下個月的歌曲類型、創作題材。
人向來都是盲從且愛熱鬧的，這段時間以來，不斷推出優質好歌，大眾聽得盡興、看得熱鬧，過得格外開心。
對於普通網友來說，誰輸誰贏，很多人其實根本不在意。
他們不關心資本博弈，不關心圈內恩怨，大多數人最在意的，只是能不能一直聽到源源不斷的優質好歌，能不能沉浸在精彩的音樂盛宴里。
長久以來，每個月都有新鮮熱歌上線，節奏穩定又精彩，大家早已習慣了這種模式。
可偏偏這個月，所有動靜突然全部熄火，沒有預熱、沒有風聲、沒有新歌預告，一片死寂。
這種突如其來的沉寂，誰能輕易接受？
一時間，各大音樂論壇、短視頻平台、社交軟體上，熱議話題層出不窮，一條條評論接連刷屏，全是網友們的疑惑與催促。
「這個月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天天蹲守，還等著新歌上線呢！」
「不會是兩邊都忘了這事兒吧？這麼大的事，還能忘？」
「該不會是那幫公司認慫了吧？這可不行，繼續干啊！別輕易認輸！」
「別停別停！我一直都是堅定的支持者，等著聽歌呢！」
「有沒有知道的，出來說句話，這到底是咋回事？難道是出了什麼我不知道的大事？」
無數網友滿心困惑，瘋狂追問背後的緣由。
這件事實在太過反常，前幾個月打得熱火朝天，這個月突然銷聲匿跡，換做是誰都會心生好奇。
然而任憑外界輿論吵得沸沸揚揚，網絡上的討論鋪天蓋地，那公司聯盟，自始至終都保持著詭異的沉默。
他們沒有發布任何官方公告，沒有給出一句解釋，既不宣布繼續，也不宣布取消。
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沉寂著，仿佛之前的所有事情都從未發生過。
時間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又過了兩天。
林生獨自坐在寬敞的辦公室里，思緒翻湧。
這兩天他一直在默默觀察各方動向，留意網絡輿論、圈內風聲，心中已經基本篤定了一件事——有時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最明確的態度。
針對他的這場聯合打壓，到此為止了。
那些公司終究是要顧及自身顏面和行業地位的。
他們背靠龐大資本，在業內聲勢浩大，總不能公開發文宣布投降，直白承認敗給了自己，那樣太過丟人，根本無法向資本和粉絲交代，斷然不會做出這種有損臉面的事。
可他們持續的沉默，已經把態度擺得明明白白，認輸退讓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林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果然和自己預料的一樣，這場博弈，終究是自己贏了。
正思索間，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老陳快步走了進來，臉上一掃之前的頹廢，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興奮與狂喜，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林生啊！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老陳一進門就激動地開口，聲音里滿是雀躍，整個人都神采奕奕。
林生抬眸，看著老陳這副模樣，心裡就已猜到結果，根本不用他開口：「不要激動，慢慢說。」
「慫了！真的慫了！」老陳激動得不行，迫不及待地說道，「我剛打探到確切消息，那個抱團打壓你的公司聯盟，直接瓦解了！所有人都明白，拿你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堅持下去也只會自取其辱，他們不打算繼續下去，主動放棄了！」
林生心裡瞭然，老陳向來謹慎穩妥，沒有十足把握的消息，絕對不會輕易亂說，既然他說得這麼篤定，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雖然自己早有預料，知道是這個結果，但那也只是他的猜測。
可當真正確定，他心底卻莫名升起一絲淡淡的失落。
或許是少了樂趣，或許是習慣了每月針鋒相對的比拼，突然沒了對抗的目標，反倒有些空落落的。
人就是這麼奇怪，現在的林生反而生出幾分茫然。
「林生，你真是太厲害了！我是打心底里佩服你，對你簡直五體投地！」老陳滿眼崇拜地看著林生，語氣誇張又真誠，毫不掩飾自己的讚嘆。
林生輕輕笑了笑，擺了擺手，語氣淡然：「低調低調，不過是運氣好而已。」
「這有什麼可低調的？」老陳當即不樂意了，很是不服氣。
「這哪裡是運氣，這是實打實的絕對實力！整個華語樂壇，能把那幫傢伙打得一點脾氣都沒有，逼得他們主動瓦解聯盟、放棄打壓、投降認輸的，除了你，還能有誰？」
老陳打心底里替林生高興，也覺得林生太過謙虛，明明是憑實力碾壓全場，偏偏總說運氣。
如果不是他了解林生，還以為林生太過虛偽。
林生無奈地笑了笑，不得不承認，老陳說的確實有道理。
老陳激動過後，忽然想起一件事，眼神帶著好奇，開口問道：「那接下來，你下個月還打算發歌嗎？」
林生聞言，下意識聳了聳肩，神色坦誠，實事求是地說道：「你還真別說，突然一下子沒了對手，我反倒感覺沒什麼動力了。」
想了想他又繼續說到：「之前一直想著跟他們較勁，類型題材都是他們定的，那時候就琢磨怎麼寫出更好的歌碾壓對方，現在他們放棄了，我反而沒了方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發什麼歌了。」
「你呀你，也就只有你能說出這種話了。」老陳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哭笑不得地搖著頭，心裡暗自感慨，果然是天才的煩惱，跟普通人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