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蘭山南部山腳下的一個小鎮子裡,南宮無雙看著手中的密信微微有些意外,沒想到趙橫堅持留在山裡面尋找南宮雨的痕跡,居然誤打誤撞之下發現了魏廷的蹤跡!
信上說魏廷和蕭苓被問天樓的人追殺,準備從依蘭山的北部繞道平城返回天狼堂。
將信交給一旁的段飛,南宮無雙自語道,「從北面走,還真是沒想到!」
段飛在一旁道,「消息傳來已經浪費了一些時間,就算現在追上去也不一定來得及了。」
南宮無雙點了點頭,「他們兩個現在都受了傷,不可能翻過依蘭山,只能繞道平城,我們只要提前趕到那裡守株待兔即可。」
段飛,「好,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
當天,兩人沒有驚動其他門派,悄悄地帶人離開了直奔平城而來,同時,南宮世家和鐵虎門暗中派出了一小隊弟子秘密前往山中與趙橫匯合,負責監控趙橫和蕭苓的動向,若有機會,定要將星辰令拿到手。
。。。
官道上,石九駕著馬車在路上疾馳著。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幾天來兩人一邊趕路一邊在打探依蘭山中的消息,但得到的一些片段消息卻讓人有些擔憂。
「南宮姑娘,你放心,以南宮公子的身手即便是搶不到星辰令,自保還是沒有問題的。」石九一邊駕車一邊安慰道。
車廂內,南宮雨一條手臂上面纏著石板固定,一條手臂抱著小狐狸,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連幾天都在趕路,小狐狸對外面的風景早就看膩了,現在正眯著眼睛趴在南宮雨腿上,一臉享受的任由南宮雨撫摸自己身上的皮毛。
「嗯。」車廂內,南宮雨回了聲便沒了動靜。
石九聞言苦笑,自從前幾天聽說依蘭山中發生的大事件,南宮雨總是一臉凝重的樣子,也不知道究竟在擔心什麼。
石九卻是不知道,像南宮世家這樣的大家族,平日裡看起來高高在上、呼風喚雨,但平時面對的也都是那些比自己還要強大的對手,一件小事如果應對不當都有可能給整個家族帶來滅頂之災,更何況現在是關係到天下的星辰令。
之前南宮雨和趙橫奉家族命令前往草原,明面上是為了給家族打通北胡到帝國南部的海上航線,可實際上這只不過是明面上掩人耳目罷了,南宮家的人馬早在之前就已經滲透到了草原上,這次也是為了配合帝國在草原上的行動才讓他們兩個前往草原的。
原本計劃完成的很順利,草原上北蒙金帳發生內亂,整個草原都亂了起來,卻沒想到星辰令在這時候突然出現。
按照原本的計劃,北蒙金帳發生內亂之後,帝國會再出手削弱北蒙和高胡的勢力,賀蘭人已經被驅逐到了極北之地,若是北蒙人和高胡人的勢力再遭到削弱,帝國便可以趁機揮兵直入草原,永久的解除北胡這把懸在帝國頭頂兩千多年的利劍。
不得不說這一任秦帝的雄才大略與深謀遠慮,若是沒有星辰令突然出現攪局,他很有可能會成為繼秦國的第一任皇帝後功績最高的一任皇帝。
心中微微嘆了口氣,南宮雨心中有些無奈,看著窗外的天空,心中思索著面對突然出現的星辰令帝國之後會如何進行選擇。
若是帝國選擇不去理會星辰令而繼續進行北胡的計劃,以南宮家在這個計劃中的作用,南宮家定可以憑此機會再度崛起,哪怕是帝國第一世家的位子也可以衝刺一下,可如果帝國選擇星辰令的話,對帝國而言南宮家就沒有那麼大的作用了,若不能在此情況下找出一條出路,南宮家很可能就此一蹶不振,畢竟為了帝國的這個計劃,南宮家已經付出了太多。
微微閉上了雙眼,南宮雨有些無奈,現在的她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著皇宮中的那人做出決定,這種受制於人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馬車在官道上疾馳,前面一座雄城的輪廓漸漸的清晰。
看著眼前高大的城牆,石九問道,「南宮姑娘,我們是先進城還是直接去。。。」
「去碼頭。」不等石九說完,車廂內的南宮雨出聲道。
石九聞言立即調轉馬頭,向城池的一側駛去。
眼前這座城名為鄂城,乃是白水河上游的第一大城,依蘭山中的貨物往往都是從這裡開始走水路運往帝國各地,因此城外臨河的地方有一座規模很大的碼頭。
雖然碼頭附近的道路也很寬敞,駕車來到碼頭不遠處便不能再往前了,前面早已經被人流和大大小小的馬車擠滿了道路。
「南宮姑娘,你現在車裡等一下,我去前面看看有沒有船啟航。」石九說著,跳下了馬車。
路上的人群大都是在碼頭上做苦力的漢子,或挑或抗,裝船卸船,到處都有他們的身影。
一路走一路問,石九找到了這座碼頭的一個管事。
說明來意後,送上一錠小碎銀子,那管事立即眉開眼笑,揮手一指不遠處水上漂著的一條大型貨船,說道,「直接去東海郡的船要等三天後才會有。你們如果著急趕路就乘這一條吧,這條船是前往帝都的,馬上就要發船了,到了帝都想要再找去東海郡的船就方便多了。」
這倒是沒有欺騙石九的意思,大秦掌控天下兩千多年,明面上靠的是強悍的武力,可若沒有與之匹配的承載,有再強的武力也沒有用。
大秦的水路和陸路交通系統便是對大秦軍隊的承載之一。
無論哪一方發生變故,大秦的軍隊都能以最快的速度趕到。
順著管事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艘足有五十丈長、十丈寬的大型貨船正在港口那裡裝卸貨物,船有近五丈高,上下三層,遠遠看去上上下下的人影就如一隻攀附在上面的小螞蟻一般。
謝過這名管事,石九依著他的指點找到了貨船上的船長,出示了碼頭管事給的憑證後,那船長很大方的說道,「沒問題,船大得很,馬上就要開船了,你們現在就可以登船了。」說著,揮手招過一名船上的夥計來給石九領路。
石九謝過,先回到馬車旁和南宮雨說明了情況,南宮雨對此也沒什麼意見。
她現在著急回去,能馬上出發自然是再好不過。
碼頭旁邊有一個規模不小的市集,石九將馬車帶到碼頭旁邊的一個馬市里直接連馬帶車賣給了裡面的管事,雖然被對方壓低了價格,但石九也沒時間去計較那麼多。
辦好了交接,石九和南宮雨直接在那名夥計的引領下登上了一艘大型的貨船。
雖說是貨船,但也準備了供船客使用的房間,可以說是客貨兩用了。
鄂城一般是始發站,在這裡上船的人不是很多,房間大多空著,石九和南宮雨各要了一個房間。
上船後南宮雨便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不知在幹些什麼,石九也沒什麼事情,索性在房間裡修煉,有時候則會到外面甲板上看看風景。
這是石九第二次在白水河上坐船,笫一次是在山南郡和武青虎一家分別後返回軍營時需要坐船橫穿白水河,但那一次運氣不好遇到了歹徒,自己也被打落下水。
『也不知道那幫歹徒抓到沒有?』石九心中暗暗想到,可轉念一想又不太可能,當時逃出來的人好像就自己和南宮雨、趙橫三人,沒有人報官,那也只能定為失蹤,每年失蹤在白水河裡的船不知有多少,大多數都是不了了之,想必這一次也沒什麼例外。
想到自己兩次坐船都能和南宮雨遇到,也不知是幸運還是倒霉。
不知想到什麼,石九自懷中拿出一根碧綠的竹籤。
這是當初飛魚幫的幫主白子衣送給石九的,剛才上船時情急之下居然把這件事給忘了。
石九卻是不知道,他沒有拿出這根象徵著飛魚幫客卿身份的碧玉竹籤卻是躲過了一劫。
星辰令的消息傳出後,整個江湖大小門派都是聞風而動,都把這看成了一個崛起的機會,飛魚幫當然也不例外。
除了派人前往依蘭山探查外,在掌控的大小河道水系內,飛魚幫都加派了人手,本著寧可殺錯不可放過的原則,這些日子裡飛魚幫已經讓很多人和船消失在了白水河裡。
這一次石九若是亮出碧玉竹籤,定然會受到周圍人的禮遇,但肯定也會引來飛魚幫的目光,到時候定然會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將手中的碧玉竹籤收起,站在船頭看著周圍漸漸遠去的人煙,周圍四望都是一望無際的水面,石九的心中不由得一暢。
這時甲板上也零零散散的站了些人在那裡對周圍指指點點的說著些什麼,石九側耳聽了片刻,見都是一些沒什麼用的話,不由得沒了興趣,倒是不遠處幾人的談話吸引了石九的關注。
「你聽說了沒有,問跳樓居然派出了金牌殺手前往依蘭山,天狼堂的魏二爺也重創在那金牌殺手掌下不知所蹤!」
「你從哪兒得來的消息,我怎麼不知道?」
「誒,我有一個兄弟前幾天就跟在劍堂的後面,原本是想撿個漏來著,可後來那魏二爺突然用處了霹靂彈脫身,原以為再也沒機會了,可沒多久就傳來了魏二爺在山中遇刺的消息,現在就連那些小門小派的人都進山了,都想趁那魏二爺重傷的時候撿便宜呢!」
「是嗎,那你怎麼不去?」
「嘿嘿,咱這不是自知身手不行嗎,進了依蘭山,別說那些幾大門派的弟子,就是那山裡面的野獸碰上了都夠讓我喝一壺的!」
「切,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最新消息你們知道嗎?」這時,旁邊有一人過來插話道。
「什麼情況,說說看。」另兩人也是一臉好奇。
見成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這人下巴抬了抬,說道,「魏二爺準備從山北繞道平城前往天狼堂,現在幾大門派的人已經分成了兩撥,一撥前往山中繼續搜尋,另一波則是直接前往平城,準備在那裡守株待兔。」
「真的假的!?」有人質疑道,「誰都知道山北的草原乃是北胡人的地盤,真要是運氣不好遇上了大隊騎兵,誰也扛不住啊!」
「對啊,那魏二爺別說現在身受重傷,就算是沒受傷的時候也打不過大隊的騎兵啊。」
見大家明顯一臉不信的樣子,那人冷哼一聲,說道,「這個消息乃是千金閣放出來的,難道還能有假不成?」
此話一出,周圍人明顯都是一愣。
千金閣乃是大秦最有名的情報機構,據說只要你出得起錢,就連大秦皇帝今天晚上吃什麼晚膳、和哪一位娘娘共度良宵都可以知道。
雖然明顯有誇大的成分,但千金閣成立數百年,在江湖上的口碑確實是最值得信賴的。
旁邊的人聽說千金閣的名頭,都閉口不語了。
石九在一旁聞言也是有些驚訝,沒想到一枚星辰令才剛剛出世便招來了問天樓的金牌殺手,更沒想到魏廷居然選擇從山北繞道平城返回天狼堂,別的不說,單這份膽量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