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蕭苓失憶了

  山林中,月光照在水面上,水波在微微的動盪,如一條銀色的錦帶。

  魏廷坐在篝火旁,正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蕭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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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苓一直昏迷到傍晚才醒過來,但醒來後魏廷才發現自己高興地有些太早了。

  「你到底是誰?」蕭苓手中緊握著那支血玉般的長簫,冷冷的盯著魏廷問道。

  「蕭姑娘,是我啊,魏廷,你不記得了嗎?」魏廷攤開手,有些無奈的說道。

  蕭苓睜開眼後好像把之前的事情全都忘記了,此刻對魏二爺充滿了防備。

  皺了皺眉,蕭苓有些疑惑的說道,「這個名字我感覺很熟悉,但想不起來這是哪個人的名字!」

  蕭苓用手揉了揉腦袋,現在每次想什麼事情她都會頭痛。

  魏廷在一旁嘴角抽搐,看著眼前的蕭苓,神色有些複雜。

  「你那什麼眼神?」蕭苓瞥了魏廷一眼,冷聲道,「不管你是誰,這裡是什麼地方,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怎麼會在這裡?」

  一連串的問題跑出來,魏廷感覺自己的腦袋也有點疼。

  無奈,將之前發生的事情簡要的說了一遍,蕭苓就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聽魏廷說完,蕭苓看了他一眼,問道,「你說你身受重傷,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你以為問天樓金牌殺手那一掌是那麼好受的,只是可惜了那一盒胭脂,那可是我托人專門從西戎給你帶回來的!」

  蕭苓聞言輕輕的鬆了口氣,沒理會魏廷的抱怨,輕聲道,「那就好,不然還得再把你打傷,也不知道打不打得過?」

  魏廷聞言嘴角抽了抽,很是無語。

  這時,蕭苓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兩人不知在水裡漂了多久,那麼長時間沒吃東西,現在早就餓了。

  見蕭苓看向自己,魏廷明白她的意思,忙說道,「我去,我去。」

  說著起身,揉著有些酸痛的肩膀向山林中走去。

  肩膀上的傷是蕭苓造成的,蕭苓醒後魏廷便立即顛顛的湊了上去,但卻被蕭苓一腳踹了出去,要不是見機的快,現在估計已經爬不起來了。

  蕭苓雖然記不起以前的事情了,但一身武功還在那裡,絕不是現在身受重傷的魏廷可以招惹的。

  手裡拿了支火把一邊走一邊小心的注意著四周的動靜,現在魏廷身上的傷很重,如果遇上成群的野獸或兇猛的存在那就有點麻煩了。

  幸好,上天保佑他有驚無險的找到了一隻正在窩裡孵蛋的野雞,又從樹上摘了些果子用衣服包了,舉著火把向來路小心的走去。

  走到篝火旁邊時魏廷嚇了一跳,只見幾人手拿刀劍,正將蕭苓圍在中間。

  「住手。」魏廷抖手將手中的野果扔在了地上,大步向篝火旁跑來。

  下意識的擋在蕭苓的身前,看著眼前幾名明顯來者不善的人,冷聲道,「你們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住手,咳咳。。。」伴著一陣咳嗽聲,一個人影從後面緩緩地走來。

  離得近了魏廷才認出了來人,不由得驚訝道,「趙橫,你怎麼會在這裡?」

  『難道自己逃出後幾大門派把人都撒在了山里找自己,如果這樣的話,以自己現在的狀態那可就有點麻煩了。』魏廷心中暗暗想到,同時背在身後的手示意蕭苓小心,見機不對就趕緊跑路。

  「魏公子,咳咳,別來無恙。」說話間,趙橫用手捂著嘴巴咳嗽道。

  來人正是趙橫,那天他被呂正方一掌打成了重傷那個,昏迷之後被南宮無雙帶回了南宮家的營地,醒來後他就一直帶著人在外面尋找南宮雨的蹤跡,只是到現在也是一無所獲。

  「你是來抓我的?」魏廷冷聲道。

  搖了搖頭,趙橫說道,「星辰令的事情我不想參與,我這次只為找小雨而來,你可曾發現小雨的蹤跡。」

  魏廷聞言恍然大悟,那天南宮雨被呂正方帶著跳下了斷崖乃是他們親眼所見,只是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天還沒有找到人,估計是凶多吉少了!

  搖了搖頭,指了指不遠處的河道,說道,「我們也剛從水裡面裡面死裡逃生,並未看到南宮家的大小姐。」

  趙橫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看向魏廷身後的蕭苓,趙橫問道,「蕭姑娘這是?。。。」

  魏廷上前一步,擋住趙橫的視線,笑道 ,「沒什麼大事,之前遇到了問天樓的金牌殺手,被追的急了點,有些累了而已。」

  趙橫聞言臉上微微變色,沒想到兩人居然能從問天樓的金牌殺手手下逃脫,不過轉念間心中又是大驚,現在連問天樓的金牌殺手都來了依蘭山,若是被南宮雨給碰上了那豈不是危險了?

  他這是關心則亂,即便是南宮雨偶然碰上了問天樓的殺手,他們還能對南宮雨怎樣不成?問天樓裡面的是殺手,不是殺人成性的劊子手。

  魏廷想不到自己一句話居然會讓趙橫聯想到這麼多。

  向魏廷抱拳道,「在下還要前去尋找小雨,魏公子保重,星辰令的事在下不會插手,但也會把消息傳給我家公子,魏公子保重。」

  魏廷拱了拱手,看著趙橫帶人離去,眼底也閃過一抹憂色。

  「現在要走嗎?」身後,蕭苓的聲音冷冷的傳來。

  「不著急,」魏廷緩聲道,「他們把消息傳出去也需要時間,一來一回,足夠我們離開這裡,現在就擔心他們留下來跟蹤我們的人。」

  四周的山林中黑漆漆的不見人影,但魏廷相信趙橫一定在周圍了留下了人手。

  忽然,魏廷霍然轉身看去,眼中有喜色浮現,問道,「你想要和我一起走?」

  蕭苓,「你知道我以前的事情,在我全部弄清楚之前,當然要跟在你身邊,怎麼,我不能跟著?」

  「能能能,當然能。」魏廷喜上眉梢。

  之前他就一直在擔心蕭苓還會不會繼續跟著自己,現在看來倒是自己想多了。

  跑去將地上的野果撿起,然後去河邊將野雞和野果洗剝乾淨,架在篝火上烤了起來。

  。。。

  小鎮裡。

  清晨,石九和南宮雨正在客棧的大堂里用早飯,老江頭就把馬車和馬匹送了過來。

  看得出了老江頭這次是上了心的,馬車雖然不怎麼華麗,但勝在堅固,裡面還墊了厚厚的一層墊子,裡面還有一個小包裹,放著兩套石九的衣衫,都是剛買的。

  待石九和南宮雨看過,老江頭遞過來一個錢袋子,裡面有一些碎銀子,說道,「這是剩下來的銀子,小相公你查一查。」

  石九拿在手中掂了掂,隨手拋給了老江頭,說道,「這是給你的佣金,收好了。」

  老江頭忙不迭地接過,抱拳道,「這個萬萬使不得。」

  石九揮手道,「這是你應得的,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南宮雨也在一旁點了點頭。

  見狀,老江頭也不再推辭,笑呵呵的將錢袋子收緊了懷裡。

  這裡面都是石九那張銀票置辦東西後剩下的錢,有多少他自然一清二楚,原以為這一次白忙活了,沒想到到頭來還狠狠地賺了一大筆。

  回身邁上了台階,石九又回頭道,「回頭你告訴那個叫唐闕的小子,有這本事上戰場殺敵多好,留在這小鎮子裡投偷雞摸狗的,上不了台面。」

  「小老兒記下啦,小相公保重。」老江頭抱拳道。

  架上馬車,石九和南宮雨兩人緩緩駛出了小鎮。

  小狐狸在車廂里蹦蹦跳跳的,不時用小爪子趴在車廂上,偷眼看著窗外緩緩駛過的風景。

  沒多久,馬車行至一片小樹林,一名身穿青色麻衣的青年正歪坐在一根樹枝上,嘴裡叼著根草,有些流里流氣的看著馬車上的石九。

  「唐闕?」石九停下馬車,問道。

  他之前只見過唐闕的背影,沒想到這人長得還挺清秀,若不是這幅打扮和那身上的混混氣質,倒也說得上英俊。

  「是我,」從樹枝上一躍而下,唐闕來到馬車前面,雙手叉腰,微微仰起頭,說道,「怎麼,聽說昨天你們去我家了?」

  石九,「是去看了看,房子也忒破了點,配不上你的身份吶。」

  唐闕「呸」的一聲吐掉了嘴裡的草根,雙手抱胸,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傲然道,「小爺我劫富濟貧,得來的錢財沒在自己身上用一個銅板,爺乃是一代俠盜,不要把我和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東西比。」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俠盜也是盜,說破大天去也不過是個賊。」南宮雨掀開門口的帘子,看向唐闕,有些嘲諷的說道,「像你這樣的人,最後都沒有什麼好下場,不是被官府拿去砍了腦袋,就是被江湖上的好漢拿住臭了名聲,你不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還在這裡顯擺什麼?」

  唐闕被南宮雨一通話說的有些目瞪口呆,瞪眼指著南宮雨,樣子有些滑稽。

  「你,你你你。。。」唐闕你了好幾聲都沒說出個什麼來。

  「你什麼你?怎麼,不服氣?不服氣那就手底下分個勝負,我們兩個你想和誰動手,隨便你選。」南宮雨這時頗有女中豪傑的風範。

  「哼,」冷哼一聲,唐闕收回手看向一旁,說道,「懶得跟你一個女子見識。」

  動手不是他今天來的目的,更何況那天雖然沒和石九動手,但石九能把他追到那個地步,顯然內力不會弱於他,真要動手自己也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揮手止住了想要再次開口的南宮雨,石九看向唐闕,笑道,「不知你在此久候所為何事,難不成之前偷的不夠,還要再搶一點?」

  唐闕擺了擺手,說道,「我來就是想告訴你一聲,你的錢是我拿的,昨天老江頭也找過我了,說讓我把錢還你,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想要再要回來,那是門都沒有,碰上我算你倒霉。」

  石九聞言有些好笑,「誰說我要把錢要回來了?」

  唐闕,「你不要那更好,沒什麼事兒了,我先走了。」

  擺了擺手,轉身就要走進樹林。

  「等一下,」石九喊道,自馬車上下來走到唐闕面前,唐闕有些緊張的向後退了步,說道,「你想幹嘛?」

  石九,「你一直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我見你身手不錯,以後若是無處可去,可以到平北將軍麾下駐守平城的朔風軍來找我,我擔保舉薦你入軍籍。」

  上下看了石九一眼,唐闕臉上有些驚疑不定,「你是帝國軍中的人?」

  石九點了點頭,說道,「朔風軍斥候營,石九。」

  唐闕有些狐疑的說道,「斥候不是死得最快的嗎?」

  石九笑道,「沒本事的人到哪裡都活不長久。」

  唐闕翻了個白眼,他才不會承認自己是個沒本事的人。

  揮了揮手,唐闕轉身向樹林裡走去,說道,「那就一言為定,等以後那天我被人追殺,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去找你,你到時候可別嫌麻煩不收啊。」

  石九點了點頭,長聲道,「一言為定。」

  石九坐上馬車繼續趕路,南宮雨在車廂里細細想著石九剛才的一舉一動,心中總有些疑惑。

  她卻是不知道,石九是因為之前追著唐闕跑了那麼久,見他身手伶俐,是個干斥候的好材料,再之後又聽說他的遭遇,是以才動了將他推薦到斥候營的想法。

  大秦所有功勳中軍功最重,但也不是隨便一人都能入軍籍成為一名正式的帝國軍卒的,若是有人保薦,無疑會便利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