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善意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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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以皇宮為中心，內里有四條主幹道將皇宮的四個主門和四座主城門相連。
與東邊青龍門相連的大道被稱為青龍大街，與西邊白虎門相連的街道被稱為白虎大街，與南邊朱雀門相連的街道被稱為朱雀大街，與北面玄武門相連的街道被稱為玄武大街。
四條主幹道將帝都分成了東北、東南、西北、西南四個區域，其中東北區域乃是官衙所在，帝國的文武官衙都集中在此。
軍吏院在帝都東北區靠近青龍大街的一側，石九跟著林公公走了沒多久就拐上了青龍大街，沿著青龍大街向皇宮走去。
整條青龍大街足有三丈寬，靠進皇宮兩千米處，每隔十步就有一名身穿青龍戰甲的士卒守衛，諾大的一條大街上只有林公公和石九兩人行走在上面，抬頭便可以瞧見前方皇宮高大的城牆和在陽光下閃耀著金黃色的宮殿頂部的琉璃瓦片，走在街上，莊重、肅穆的環境讓人在壓抑中感覺到無比的震撼。
順著青龍大街來到皇宮東面的東武門，石九當然還沒有從正門走入的資格，見林公公帶人走來，正門旁邊打開了一道稍小的側門。
「把身上的兵刃都交給他們保管就好。」走進宮門，林公公指著一旁的兩名守衛對石九說道。
石九聞言，自腿上拔出兩柄匕首交給了他們，他的重刀和疾風在軍吏院的時候就已經交給了成力他們保管。
交出匕首後，又張開雙讓他們從上到下的檢查了一下，確認無誤後才被准許放行。
走進皇宮，大大小小的道路上隨處可見站崗的士卒，其間還有一隊隊的士卒在走動巡邏。
這才剛剛走進皇宮就已經防守這麼嚴密，在皇宮的核心部分的守衛會是什麼情況？石九有些不敢想像。
跟著林公公七拐八拐的走了不知多久，若不是一直緊跟在林公公的身後，石九自己肯定走不了那麼遠。
不知走了多久，兩人來到一座宮殿前，林公公轉身對石九說道，「到了，你在這裡等著，不要亂跑。」
說完，不等石九答應，轉身走進了面前的宮殿。
石九在原地有些無語，目送著林公公走進了眼前的宮殿，扭頭看到身後不遠處是一片湖泊，上面水波蕩漾，片片荷葉在水面上浮沉，上面點綴有兩朵荷花，只是看著就讓人心曠神怡。
一陣微風吹來，湖水的淡淡腥味伴著荷花的清香飛來，石九不由得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
若不是林公公走前叮囑過不要亂跑，石九倒是有心到湖邊去逛一逛。
殿中。
秦志正在桌案後面批閱著奏章。
「陛下，石九帶到了。」林公公走到近前躬身道。
「哦！」秦志放下手中的毛筆，抬頭道，「人在哪裡，快傳進來。」
林公公向旁邊看了眼，邊上的一個小太監立即轉身跑了出去。
林公公則上前兩步，站在了秦志的桌案旁。
「你就是石九？」石九正站在外面看荷花，耳中忽然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連忙回頭看去。
只見一個面色有些陰柔的小太監正站在殿前的台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
石九不敢怠慢，抱拳道，「正是在下。」
「也沒什麼特別的嘛！」小太監嘀咕了一聲，說道，「跟我進來吧。」
說完便轉身向殿中走去。
石九不敢怠慢，連忙跟在了後面。
「陛下，石九帶到。」石九走進殿中，輕聲道。
不知為何，這一路走來都鎮靜無比的石九此時卻突然有些緊張。
眼角餘光瞥見小太監停下了，石九也連忙停下了腳步，雙膝跪地道，「平城朔風營千夫長石九，參見陛下。」
平靜了幾息，秦志看著下面跪著的身影，沉聲道，「起來吧。」
「謝陛下。」石九聞言輕輕出了口氣，站起了身，眼睛看著地面，目不斜視。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石九的額頭上已經出了細密的一層冷汗。
「怎麼，你很怕朕？」秦志忽然出聲道。
「回陛下，第一次覲見陛下，小臣有些緊張。」石九如實說道。
秦志聞言「呵呵」一笑，站在一旁的林公公也跟著輕笑了起來。
伸手指著石九，秦志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說道，「你練碧魯都不怕，怎麼反倒在朕面前就緊張了？」
「回陛下，陛下乃是天下至尊，區區一個碧魯怎能和陛下相提並論。」石九說道，一個馬匹送了過去。
「呦，」秦志有些驚訝的說道，「你小子不僅打仗厲害，這拍馬屁的功夫也不賴嘛！」
石九連忙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道，「小臣所言句句發自肺腑，若有一句假話欺瞞陛下，讓臣不得好死。」
秦志聞言挑了挑眉毛，偏頭看向一旁的林公公，嘴角泛起一股莫名的消息。
「行了，起來吧，」秦志嘴角帶著絲笑意，說道，「難道你打算就這麼一直跪著和朕說話？」
「謝陛下。」石九起身道。
目光從石九臉上掃過，秦志點了點頭，說道，「英姿勃發，氣勢如劍，當真有戰將之姿。」
石九聞言尚未覺得如何，一旁的林公公聞言，原本下垂的眼皮忽然抬了抬，看了秦志一眼又垂了下來，一副有些睡眠不足的樣子。
「謝陛下誇讚。」石九拱手道。
秦志起身來到桌案前，說道，「朕看那些奏報都沒什麼意思，你來給朕說說，那天是怎麼把碧魯的一條手臂砍下來的。」
石九聞言不由得有些無語，怎麼這裡的人都好這口？早知道這樣就事先把經過詳細的寫下來了。
心中雖這樣想，但石九面上還是一副榮幸之至的模樣，將雲中城下一戰的經過詳詳細細的又講了一遍。
不同於對童卓講時有些敷衍的態度在裡面，在秦志面前石九真的是聲情並茂的在講，每一個細節都沒有落下。
不知為何，講著講著，石九一開始的緊張感漸漸的消失，說話也慢慢變得流暢起來。
講到和碧魯身邊的那名女宗師交手時，站在一旁的林公公眼中驟然泛出了一抹精光，只是被垂下的眼皮遮掩，石九並沒有注意到。
秦志負手在殿中一邊踱步一邊聽石九的講述，待聽到兩百多名千夫長最後只活著回來了五十幾人時，負在身後的雙手不由得握在了一起。
繃了繃嘴唇，秦志沉聲道，「都是我大秦的好男兒啊！」
殿中的幾名小太監和宮女聽完，眼角也都有些濕潤。
負手在殿中走了兩步，秦志忽然開口道，「你剛來帝都，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嗎？」
「小臣之前曾救過南宮世家的小姐南宮雨一次，此次前來帝都南宮世家也來邀請過小臣去南宮府上留宿，但小臣拒絕了。」石九如實道。
既然秦志能準確的掌握自己的行蹤，自己ihe南宮世家的事又不是什麼隱秘，只要查就能查得到，根本沒有隱瞞的必要。
「哦！為什麼拒絕了？」秦志有些奇怪的問道。
石九嘴角抿了抿，說道，「小臣來之前上官將軍曾經告訴過我，我們是帝國的士卒，只聽陛下的命令，若是陛下讓我去南宮家，石九定然會去。」
秦志聞言回頭看來，眼中滿是審視的神色。
石九站在原地，眼神堅毅、目視前方，猶如一尊雕像。
秦志收回目光，點了點頭，說道，「我大秦未來的戰將，怎麼能借住在區區南宮府上，來人，」
秦志對一旁的林公公說道，「將軍巷裡不是剛空出來一處宅子嗎，就賞給這小子做落腳的地方吧。」
「是。」林公公躬身領命。
「謝陛下。」石九也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道。
擺了擺手，秦志說道，「沒事早點去學院報到，朕等著你結業的那一天。」
「是，定不敢辜負陛下的新信任。」石九沉聲道。
擺了擺手，示意石九退下。
石九見狀，在剛才那名小太監的引領下躬身向殿外退去。
等兩人走出了大殿，林公公向秦志拱手道，「陛下，您今天把那處宅子給了他，是不是太早了點，畢竟他現在還只是一個千夫長，而那處宅子。。。」林公公有些欲言又止。
秦志聞言，輕輕嘆息一聲，自語道，「你不覺得，這個石九和我當年很像嗎？」
說完，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看向林公公，說道，「一處宅子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何況他以後少不了要和這帝都裡面的牛鬼蛇神打交道，這一處宅子就當是提前給他的一點補償了。」
林公公聞言默了默，明白了這位的意思，轉身退下前去安排了。
外面，石九發現出宮的路和自己進來的並不是同一條，不由得有些疑惑的問道，「這位公公，這好像不是出宮的路吧？」
小太監回頭看了他一眼，有些鄙夷的說道，「長點腦子好不好，這皇宮大內的又豈是你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這進進出出的走一條道的話，到時候你們出去亂說，讓心懷不軌之人知道了怎麼辦？哼，土包子。」
石九聞言頓時有些無語，有些尷尬的向四周看了眼，還好周圍沒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