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道友,你潛入我天風閣殺我客卿長老,不給出個說法,就這般離去,怕是不妥。⁶⁹ˢʰᵘˣ.ᶜᵒᵐ」
一道淡漠之音憑空而現,隨淡漠之音同時而現的還有一道凌厲身影。
來人正是天風閣閣主,天仙第二境的修士。
仙力牢籠因適才張凌岱一劍,多了一道缺口,那缺口出現之時,天風閣閣主便已察覺,隨即便火速趕了過來。
天風閣閣主也不急對張凌岱動手,適才張凌岱那一劍的威勢,他已有所感應,當然,不提那一劍威勢,他也能看出張凌岱的不凡。
但張凌岱再是不凡,天風閣閣主也得現身攔下張凌岱,若明知客卿長老被殺,他還一言不發,還有何人會真心效忠於他,況且,他也不怕張凌岱,他比之張凌岱,可是有著境界優勢。
眼下被天仙境修士發現行蹤阻攔,張凌岱卻也並不畏懼。
他早已知天風閣有天仙境修士,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喬裝後混入天風閣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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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風閣閣主,只是普通天仙境修士,張凌岱可非普通之人,縱是張凌岱與他有境界差距,饒是不敵,脫身卻也不難。
「這位道友說的極是,先前卻是在下失禮。」張凌岱笑著拱手一禮,而後手上一動,多出一塊金玉腰牌,腰牌正面有刑罰二字,背面則是一個玄字。
「在下乃太一仙國刑罰使,那任逍遙本名杜江海,乃是太一仙國的逃犯,在下乃是受仙國刑罰司之命前來緝拿他」張凌岱口中不停,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刑罰使身份尊貴非凡,天風閣閣主自然清楚。
權且不提刑罰司的勢力如何,單是能成為刑罰使之人,也多是實力超然之輩,大有家勢之人。
若非必要,無序之地的修士,卻也不會招惹三大仙國的刑罰使。
果然,在張凌岱亮出腰牌、表明身份後,天風閣閣主周身再無咄咄逼人氣勢,面上也有緩和。
「我天風閣受他蒙蔽千年之久,得虧今日道友前來拆穿了他的虛假面貌。」天風閣閣主口中說的義正言辭,大義凜然,將與杜江海的一應關係撇得乾乾淨淨。
反正杜江海已死,再不能為天風閣做出貢獻,天風閣閣主更不會為了他,與太一仙國刑罰司結怨。
「道友放心,我刑罰司只拿要犯,不會牽連他人,道友若是無事再問,在下可能走了?」張凌岱對天風閣閣主心中所想,心知肚明,他不願與天風閣閣主多說,直接說明不會再有刑罰司之人前來,便欲離去。
「自是能走,道友請便。」天風閣閣主也不能拿張凌岱怎樣,讓張凌岱就此離去,已是最好的處理結果。
張凌岱聞言略一拱手,不再廢話,神念一動,面前驟現一道空間裂縫。
抬腳踏入其內,轉瞬之間,便是消失不見。
杜江海已然伏誅,張凌岱也沒了在無序之地逗留的打算。
再者言之,他也想快些回到太一仙國,柳三白的事可還沒完呢。
半日時間,一晃即逝。
張凌岱再一次到了無邊海上。
只不過,此次他卻是換了一副形貌。
從杜江海那裡得到的那塊赤色玉佩,名為天幻佩。
天幻佩乃是上乘地品仙寶,幻化形貌與護身之能共存。
天幻佩是杜江海意外所得,也是他唯一的一件地品仙寶。
杜江海那裡,也就這塊天幻佩能入張凌岱之眼。
其餘幾樣黃品、玄品仙寶,張凌岱看也沒有細看,便收入了玉葫之內,化作精純仙液。
天幻佩受了張凌岱一劍,護身之能大減,但幻化形貌之效,卻是影響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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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天幻佩所幻化之形貌,金仙境以下修士,難以分出真假。
張凌岱那千幻面具已然起不了多大作用,此刻得了這天幻佩,卻是又叫他重新有了隱藏行跡的手段。
此刻,張凌岱面覆千幻面具,腰懸天幻佩。
只要他不出現在仙君大能修士面前,金仙境以下修士,卻是難窺得他的真容。
無邊海上,海風呼嘯,驚濤乍起,但張凌岱此行卻是再無波折。
三日時間,轉瞬又過。
一片金光當中,驟現一道身影。
金光散去,身影也漸漸清晰了起來。
這人眉清目秀,一襲青衫,正是已恢復原貌的張凌岱。
「柳三白,我的性命猶在,今日過後,你的性命還在不在,卻是未知了。」張凌岱目光一寒,便是向著大梁城正門踏去。
大梁城乃是有金仙境修士坐鎮的仙城。
但在太一仙國之內,張凌岱的地位卻是不比大梁城城主要低。
刑罰司掌仙國刑罰,地位無雙,刑罰使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先前,柳三白渾然不把青木城看在眼裡,他所依仗的正是刑罰使身份。
一步踏至正門前,張凌岱根本無需亮出腰牌,那看守正門的十數修士,皆是躬身行禮,齊喊『拜見大人』。
張凌岱微微點頭,也不與眾人多說,踏入城中,手上傳送旗一抖,周身便被金光縈繞,金光瞬間消散,原地也沒了張凌岱的身影。
張凌岱身影再現之時,已然到了刑罰仙宮之前。
玄品仙殿內,十二位玄品執事皆是面色鐵青。
「豈有此理!那柳三白竟膽敢尋人行刺大人!當真該死!」趙東語氣冰冷,目有寒霜。
「枉他還曾擔任刑罰使之職,他熟知仙國律法,敢這般做,當是罪上加罪,罪加一等!」另有一人也是厲聲道。
「行刺刑罰使,便是蔑視仙國威嚴,柳三白死不足惜!柳家也要放逐!」
「單是放逐柳家,怕是不夠」
一眾執事紛紛驚怒開口,他們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柳三白竟敢尋人行刺張凌岱。
行刺刑罰使,在太一仙國乃是一等大罪。
行刺刑罰使之事,漫說大梁城了,便是太一仙國內,千年、萬年也難得一見。
千年、萬年難得一見之事,愣是被他們大梁城碰上了,這當然不是什麼幸運之事,非但不是幸運之事,還是倒霉之事。
此事,讓大梁城聲譽受損,讓刑罰司顏面受損。
刑罰司顏面受損,這些刑罰司任職之人,臉上自然無光。
「大人,此事非同小可,柳三白雇凶行刺大人,已非大人一人之事,此事需得上稟!如何處置柳三白,如初處置柳家,也不是咱們刑罰司能最終定奪的。」趙東沉聲又道。
「不過大人可以放心,柳三白定然不會好過便是,咱們刑罰司可先擒下柳三白,將柳家先行封印,待上司有了最終懲治決定,便是處置柳家之時。」
趙東話音未落,又有一人就勢說道:「襲殺刑罰使乃是大罪,仙歷記載,上次行刺刑罰使之人的生魂仍在受幽火煅燒,那人族中的一應資源皆被罰沒,那人的族人也被剝奪了千年修行資格。」
一人獲罪,嚴懲一族!
刑法司對襲殺刑罰使之人的懲罰力度,卻是超過張凌岱的預料。
其實想想也是,若不這般敲山震虎,殺雞儆猴,何談仙國威嚴!
刑罰使代表的可不單單是個人,更是太一仙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