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暮夜無知,明月長存

  「牝鹿?」

  德拉科顯然不太相信,按照他對斯內普印象,就算斯內普真的有守護神,也是蛇或者大蝙蝠,怎麼可能是鹿。

  這完全不是他們院長的風格。

  鹿都不可能了,牝鹿那就更不可能,梅林,他的院長守護神怎麼可能是一隻母鹿。

  「你別瞎說,絕對是你看錯了!」

  德拉科誓死維護他們院長的尊嚴,完全沒看到斯內普醞釀怒氣的眼神。

  「氣死我了,我怎麼可能瞎說,德拉科你竟然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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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斯特拉氣急扭頭不去搭理德拉科,目光灼灼看著斯內普。

  「西弗西弗,快證明給德拉科看,我知真的沒有撒謊。」

  兩個幼稚的熊孩子湊一起,威力翻倍,德拉科也不甘示弱,擠著埃斯特拉眼巴巴看向他的院長。

  「院長,你剛才說沒有的。」

  斯內普被他們鬧得心煩,又不想放出守護神,臉色漸漸陰沉,可陰沉中又藏著幾乎察覺不到的慌亂。

  「我說有守護神就是有守護神!」

  埃斯特拉氣急敗壞跺腳。

  這邊鬧哄哄的聲音終於把沉浸在研究世界裡的阿塞斯拉了出來。

  恰好,埃斯特拉喊出最後一句話。

  「他的守護神就是牝鹿!」

  阿塞斯筆鋒驟然停滯,紙上一團墨滲開,將他之前寫好的字暈糊。

  他不動聲色清掉墨跡,抬眸掃去,見斯內普臉色不好看,丟下羊皮紙,過來一手一個拎住還想往斯內普那邊擠的德拉科和埃斯特拉,臉色也沉了下來。

  「吵什麼吵。」

  阿塞斯極少對一人一獸冷臉,這一冷下來,一人一獸都不敢出聲。

  「有沒有守護神,守護神是什麼,和你們沒關係,別在這裡瞎起鬨。」

  「德拉科,你還想要你的阿尼馬格斯嗎?埃斯特拉,你還想德拉科變成獨角獸和你玩嗎?」

  「要是想就閉嘴,現在,你們倆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

  一人一獸對視,齊齊看向阿塞斯。

  他們抬頭的動作一模一樣,問出來的話也一模一樣。

  「我們要做什麼?」

  兩個小傻子。

  阿塞斯升起沒多久的火氣被他們氣沒了,沒好氣地指揮他們。

  「埃斯特拉,去給德拉科說一遍注意事項,從頭說一遍,德拉科記不住你就一直說,說到他記住為止。」

  「至於德拉科,把注意事項背下來,我等下檢查。」

  一人一獸頓時如喪考妣,想討價還價,又對上阿塞斯近似冷漠的眼神,剛燃起鬥爭火焰的心瞬間焉了下去。

  好吧,說就說/背就背。

  把這倆打發掉,阿塞斯回到斯內普身邊,「不用把他們的話當真,只不過是湊一起就撒野,打發掉就好了。」

  「唔……打發掉可能還會吵起來,要不我把他們丟出去?這樣吵起來我們也聽不見了,多好。」

  他說著,蠢蠢欲動抬手。

  斯內普:「……」

  但事實證明,阿塞斯說的很對。

  那邊兩個過去背誦沒多久,果然傳來吵鬧聲。

  斯內普看過去,這倆一個說一個背,竟然能兩分鐘不到就吵起來。

  阿塞斯毫不意外,把剛才丟掉的羊皮紙飄過來,笑眯眯遞給斯內普。

  「來看看我剛才寫的,不用管他們,讓他們吵一會,如果覺得吵,我讓他們去別的地方吵。」

  斯內普拿過羊皮紙,還沒說話,阿塞斯就走了過去,一手一個拎起來,丟出去,關門,一氣呵成。

  阿塞斯優雅整理因為動作太大皺起的衣袖,朝斯內普得意揚眉。

  「現在安靜了吧。」

  斯內普的心情在他打岔中,悄然變好,低下頭,在紙上寫起自己的建議。

  「嗯。」

  阿塞斯安靜坐在一邊,一手撐沙發,一手轉筆,盯著斯內普看。

  寫了沒幾筆,斯內普的思緒被格外讓人在意的注視打亂,筆跡逐漸潦草。

  他忍不住猜測阿塞斯是不是也在好奇他的守護神。

  如果真的好奇,開口問他,那他怎麼解釋牝鹿守護神。

  還有…莉莉……

  各種混亂的思緒張牙舞爪占據大腦,朝著心臟擴充地盤。

  心,愈跳愈快。

  斯內普捏緊手中羽毛筆,本該緊張的心莫名平靜,他的靈魂和肉體仿佛割據分離,幾近冷漠的剖析自己。

  以往面對關於莉莉的回憶,他會習慣性用大腦封閉術控制過於激烈的情緒,可這次想起莉莉竟意外平靜。

  劇烈的心跳在他剖析下,露出真正的內里,鮮活而明了。

  不是愧疚,不是悲傷,是害怕。

  害怕被阿塞斯知道他做的一切,害怕往事將兩人和諧的氛圍打破,更害怕平靜的表面被撕裂,展現殘酷的現實。

  明月固然遙遠,但他落下的光卻無聲撫慰不計其數的黑夜。

  暮夜無知,唯有明月永存。

  嘗試過不再孤身一人的感覺後,他已經回不去了。

  他沒有阿塞斯光風霽月,做不到不為己而為人,所以即便看不到未來,他也從未將阿塞斯推開,而是自私享受阿塞斯的縱容、溫柔和無條件陪伴。

  阿塞斯也許不知道,但是他十分清楚,離不開的人不是阿塞斯,是他。

  多可笑,依賴、享受、逃避、離不開、自私自利,每一樣都是他,付出更多的卻是阿塞斯。

  拿著羽毛筆的手指指節透出觸目驚心的白,阿塞斯似是感覺到什麼,小心抽出羽毛筆,十指相扣。

  「怎麼了?」

  不常用大腦封閉術後,斯內普對情緒的控制力反而提升。

  就像現在,他清楚聽見自己用平靜得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的聲音問:「你在看什麼?」

  「我在看你,不喜歡?」

  阿塞斯捏了捏斯內普的手,有些摸不著頭腦。

  斯內普頓住,換了個問法。

  「你在想什麼?」

  「也是在想你。」

  阿塞斯沒有猶豫就給出了答案,笑意流轉,露出一絲懷念。

  「想你認真專注寫字時,就像在地窖里看到的那樣,所以看入了迷。」

  「是我看的太咳咳……入神影響你了?還是因為什麼?能告訴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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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天了,這玩意好難,不過還是要感謝大家。

  作者也是第一次寫書,能遇到你們,是我的幸運,更是阿塞斯的幸運。

  想說的話許多,但我想番外也許會更加符合你們心意,所以就不多說了,努力準備番外,以表謝意與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