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璃然一看他這麼狀態就不對勁,這明顯不是他之前出去時候的狀態。
看著他情況怪異,木璃然趕緊過去扶著他:「怎麼了?」
她決口沒提剛才他跑出去的事情,就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其實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是記得還是不記得。
要是不記得的話,那木璃然就知道大概是怎麼一回事了。
木璃然不提,他也絕口不提,就好像這件事情就沒有發生過一樣。
等把他給送去房裡,木璃然看四下無人了才問他:「你剛才出去做什麼了?」
他想了想:「好像是到城中去巡視去了,怎麼了?」
明顯是不記得之前發生的事情了,這證明木璃然的猜想是沒有錯的:「可是你剛才明明還在這邊,你是突然就跑出去了,然後這會兒回來的。」
戰倉溟聽了大為震驚:「我才跑出去?這怎麼可能?」
他一般是早上出門,安排城中的人巡視,而他的記憶是停留在早上出門的時候,問題就出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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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會騙你嗎?我現在懷疑你身體裡住著另外一個靈魂,而且是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所以到現在你都還沒有察覺到。」
這東西做得很聰明,占用戰倉溟身體的時候就去做他自己的事情。但是會在身體感覺到控制不住的時候,恢復他的意識,並且回到最開始奪取意識離開的地方,因此讓戰倉溟沒有察覺到。
戰倉溟聽了木璃然這話,尋思了一陣。
還好他並沒有不相信木璃然,在沉思了一陣之後跟木璃然說:「我是覺得最近身體總覺得很疲乏,卻沒往這方面想。但是我明明能夠看到那些東西,他們到底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靠近的?」
這一點木璃然也不是很說的清楚,這些陰魂的能力總是在刷新木璃然的認知度,不管是有什麼能耐的陰魂都有。
所以也不排除有這類的鬼魂存在,專門攝人心魂。
那些巫師都能夠輕易的操控別人的肉身,更不要說是那些飄忽不定,永遠都摸不著邊的陰魂。
「你先別著急,這個事情你知道就行。如果你感覺到身體要沉睡了,或者是能夠意識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操控,你就盡力去掙扎一下,看看有沒有效果。我打算去找兩個小鬼問問看,這種事情就只能問鬼。」
戰倉溟也贊同,木璃然能夠感覺到他身體疲憊,所以就讓他先休息。
之後木璃然去了木甘辰那邊,跟他說了一下現在戰倉溟的情況。
「也就是說,他現在等於是把自己的身體跟別人共享了?」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問題是我現在還沒搞清楚這東西的底細。而且你知道的,戰倉溟現在的能耐,就算是 最厲害的巫師都招架不住,到底是怎麼樣的陰魂能夠進入他的身體?」
木甘辰被她這麼一說,也覺得這東西挺厲害的。
「總是能遇到這些奇人異事,我都納悶了,是不是在這個世界就不能消停一天?」
別說他覺得很煩,就連木璃然自己都覺得很煩,總是事情不斷的,有時候真的很累,
「這事情就不用你管了,我來處理就行,你在這裡好好的調養身體就行,」
跟木甘辰簡單交代了與一些東西,木璃然就離開了這邊,準備去干正事。
回到自己的房間,木璃然用祭血的方式來召喚陰魂。
以前問都是問的小事情,不用找那些大人物,但是這一次不一樣。她心裡清楚這次遇到的東西不簡單,所以不得不找厲害的人問問看。
血順著手臂流到碗裡,很快就起了風。
她的血大概對於陰魂來說味道非常重,每一次的反應都很強烈。
清風慢慢變成可狂風,房屋的門被吹得哐哐作響,院子裡樹上的葉子也被吹得一直響動,原本安靜的環境,瞬間就變得鬧騰起來。
一個黑影很快進入了房間,並且出現在了木璃然面前。
黑影沒有凝結成具象的東西,就一直圍繞著木璃然轉,也沒有發出任何類似說話聲音的響動。
木璃然想著,既然是她主動把人給請來,就理所應當的該主動問話:「我想跟您問一些東西,不知道您現在方便不方便?」
這東西還是圍繞著木璃然轉悠,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也沒有表現出憤怒和不耐煩,就這麼輕飄飄的繞著木璃然繼續轉悠。
木璃然看著他毫無反應,就說:「我問的是一個厲害角色,這東西現在就在這座宅子裡頭。你要是能告訴我,或者是能對付,那就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要是不能,我再另尋高明。」
這個時候,這東西才又有了反應。
他繞著木璃然轉的速度變快了,隨後具象出了一隻狸花貓。
緊接著,木璃然就聽見他的說話聲音了:「你有什麼要求就儘管說,我跟你是交易關係,你用你的血來祭奠我,我理所應當幫你這個忙。」
這陰魂倒是挺乾脆的,木璃然也能用的放心一些,這種類型的陰魂一般都不纏人。
「是這樣的,這個宅子的主人身份貴重,而且身懷神力。在這個世界上一般很少有人能夠近身,但是最近出現了陰魂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靠近他,並且已經跟他公用一個身體,我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如果說您知道的話,還請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讓我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先是沉默了片刻,才繼續說:「既然是身懷神力,洞察能力一定是非常厲害的,我不覺得有什麼陰魂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近身。就連我,也不見得有這個把握,所以我覺得並不是孤魂野鬼所為。」
「既然不是孤魂野鬼所為,那請問還有什麼東西能做到這一步?還請您明示。」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宅子的主人拿走了本來不該屬於他的東西。而他拿著的這個東西是屬於別人的,而能夠輕易靠近他的這個人已陰魂,應該就是他拿走的這東西的原主。」
拿走了東西?
木璃然聽了覺得有些扯,戰倉溟能拿走什麼東西?
在她的記憶之中,戰倉溟從來都不是一個會隨便拿別人東西的人,所以說根本就不可能。
「那您知道是什麼東西被拿走了嗎?」
「這個你問我,倒不如問問這宅子的主人。他是受害者,理應是最清楚這件事情的人,你不應該問我的。」
狸花貓說完話,就跳到了台子上去喝碗裡的血,在吃完了東西之後,就離開了。
木璃然這一晚上都在想狸花貓說的這件事情,怎麼想都想不明白,戰倉溟到底是拿了別人的什麼東西?
還沒有等戰倉溟說話,木璃然看見他的樣子,就感覺這個人不是他認識的那個人。
所以說現在,那個人又占據了戰倉溟的身體。
其實今天已經沒有必要裝模作樣了,所以木璃然見到他之後就直接開門見山:「你還打算占據他的身體站到什麼時候?不屬於你的東西就是不屬於你的,你就算占為己有也沒用。如果你真的識相的話,就最好趕緊從他的身體裡滾出去,否則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這人聽了木璃然說話,非但沒有表露出怯意,反而非常囂張:「你怎麼對我不客氣?難不成打算殺了我嗎?除非這句身體死了,否則你也拿我沒辦法。」
木璃然知道他的自信並不是空穴來風,一定是有依據的,心裡特別的憋悶,真想把這個人好好收拾一頓。
然而沒有辦法,他現在用著的是戰倉溟的身體,稍有不慎的話,戰倉溟就會身亡。
木璃然當然不願意讓這樣的情況發生,所以只能容忍。
但是他也不會對這個人表露出無奈,說話也一樣的硬氣:「你可千萬別得意,今天我儘管找不到辦法治你,明天總能找得到。人生還有那麼長,我總有辦法殺了你的。但是你不一樣,你除了占據這具身體之外,沒有別的辦法可以復活,我一定會想方設法弄死你。」
那人聽了之後不慌不忙,回應了木璃然一句:「你要是真有這個本事的話,那我還挺期待的,就怕你這人說話大言不慚。」
他說完之後冷笑一聲,轉身就離開了。
木璃然也沒有攔著他,這個人不是戰倉溟,她跟這個人說話就是話不投機半句多,根本就沒有必要。
木璃然也確實在尋找治他的辦法,去到藏經閣裡面不停的翻閱相關的古籍,可是找了一天也什麼東西都沒發現。
有很多攝人心魂的記載,可大多數都是附身或者是別的,像戰倉溟這樣的情況根本就沒有記載。
木璃然也不著急,今天才第一天而已,還有那麼長的時間,還愁對付不了他嗎?
一直忙到很晚,木璃然才從藏經閣回去,也沒想到自己房間裡面早已有人等候著了。
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戰倉溟。
他看到木璃然之後,趕緊起身過來。
雖然他還沒有說話,但是木璃然知道,這個人就是戰倉溟本人,不是能夠占據別人身體的小偷。
木璃然趕緊過去:「你感覺怎麼樣了?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他搖了搖頭,然後跟木璃然說:「我倒是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但是今天我可是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人使用。因為醒過來的時候我覺得特別累,可是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怎麼會覺得累呢?」
木璃然無奈的嘆息一聲:「我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而且那個人很囂張,看他的樣子十拿九穩的,對你的身體掌控權他應該不會交出來,而且之前我找人問過,召回來的鬼魂說你欠了他東西,我實在不知道你欠了他什麼,要不然你好好回想一下?」
戰倉溟自己聽了都覺得奇怪:「欠了別人東西?我怎麼不知道有這回事兒?到底是誰跟你說的?」
木璃然就把自己招來小鬼問事情的事兒跟他說了一遍:「事情的大概就是這個樣子,我當時也算是病急亂投醫吧,想著占據你身體的人多半是鬼魂,總能夠問出點東西來。」
戰倉溟點頭:「我先想想看,畢竟我也實在記不清楚自己欠了別人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