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味道好奇怪……」木璃然捂著鼻子,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戰倉溟也用衣袖捂著口鼻:「恐怕這裡面有什麼不好的東西。」
木璃然贊同這個說法,沖戰倉溟點了點頭:「我們當心一些,千萬不要被發現。」
戰倉溟嗯了一聲,卻在這個時候停住腳步:「實在不行,我一個人進去好了,你先在外面等著我。」
「那不行,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情我怎麼救你?」
之前的擔驚受怕讓木璃然受夠了,她堅決不接受獨自一個人等待。
戰倉溟見此也不去多說什麼,只能點點頭道好。
兩人逐漸往裡走,光線漸漸消失了,而且越往裡走,這樣的氣味就越重。
「我這裡有火摺子,點燃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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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璃然點了點頭,戰倉溟把火摺子拿出來點燃,霎時間周圍都能看得見了。
雖然是微弱的光,但至少是有可見度的。
當看到眼前的景象的時候,木璃然愣住了:「這是……」
她才發現他們腳下是白骨,森森白骨,看起來十分的海忍。而且往前看去,這一條路上都是白骨。
戰倉溟連忙將木璃然護在身後:「你不要往前,我給你開路。」
木璃然點了點頭,跟在戰倉溟的身後。
這一條窄窄的小道,鋪滿了白骨,木璃然猜想這裡面肯定是稍有什麼東西的。
剛想到這裡,戰倉溟腳下一響,不知是猜到了什麼東西。
「別動!」木璃然連忙喊住他。
她猜想這裡面大概是什麼機關,此時戰倉溟腳下應該是踩到機關了。
只要一鬆開,就會有什麼暗器之類的。
現代電視劇里常常這麼演,但也不是沒有依據,這種地下機關是存在的。
況且他們所在的地方如此窄小,一旦有什麼記掛,他們就算插翅也難逃。
戰倉溟也一時到自己踩到了東西,不過他比較從容:「去找一件重的東西過來,壓住機關就暫時沒事。」
「你等我!」
木璃然拿著火摺子連忙往回走,悄悄的從塞娜爾的宮中找出她平日經常用的首飾盒子。
這盒子裡全是金銀財寶,重量應該足夠了。
躡手躡腳的回地下,木璃然將首飾盒子壓在了戰倉溟腳下,戰倉溟慢慢的把自己的腳給挪開。
所幸這一招成功了,機關沒有被觸發。
但是新的問題也來了,前方還有很多的未知數,他們如果硬闖的話,可能遇到更多的麻煩。
兩人準備先撤離,想去調查一下關於這個地道的事情,查到東西之後再繼續行動。
可是就在兩人準備上去的時候,在地道口聽到一陣喧鬧。
「刺客!刺客!」
木璃然跟戰倉溟皆是一愣,刺客?
「怎麼回事?是你的人?」木璃然詢問戰倉溟。
戰倉溟搖搖頭:「我來的時候並沒有告知太多人,就是怕之後行動透露太多,讓居心叵測之人有機可趁。這個刺客不是我的人,我們還在這裡沒脫身,讓刺客來行刺不是把自己往火坑裡送嗎?」
如此說來也是,他們還在地道里出不來,找人來行刺塞娜爾,他們就更不好脫身了。
可是無法現在無法脫身,木璃然面臨另外一個困境。
她如今喬裝成為塞娜爾身邊的侍女,除了刺客理所應當在身邊侍奉,一直不出來恐怕會招惹人懷疑。
有個很冒險的法子,木璃然不得不試試看。
她把火摺子交到了戰倉溟手裡:「你先拿著火摺子,安心的在裡面待著,我先出去看看。要是我沒事的話就儘快來救你出來,如果我出事了,你就先暫時待著,找機會脫身。」
「別!」戰倉溟拉住了她,臉上略有擔心:「你這樣貿然出去,是會有危險的。」
木璃然當然知道危險,正因為危險才說這是冒險的行為。
「沒辦法,如果我不出去冒險,一樣會被發現,還有可能給這個無名刺客擔罪責。辛辛苦苦隱藏到現在,可不是為了前功盡棄的。」
戰倉溟沒頭緊皺,在木璃然的堅持之下,他也就放任了。
火摺子交到戰倉溟手裡,木璃然嘻嘻聽上面的動靜,然後輕手輕腳的從這裡面出來。
她身上還有灰塵,出來之後她就連忙把身上的灰塵擔去。
前方大殿裡傳來喧譁聲,吵吵鬧鬧的說抓刺客什麼的,看起來很混亂。
木璃然收拾好自己的儀容,連忙要從這裡面出去,卻發現那個企圖非禮她的將軍就在殿中守著。
她沒辦法,要是被這個人給看到,絕對不會給她好果子吃的。
正巧這個時候,那將軍吩咐自己的下屬:「你們去看看王上身邊那個新侍女可起來了。發生了如此大的事情,王上被嚇得不輕,她卻睡得香得很。」
木璃然眉頭一皺,心跟著慌亂起來。
這可如何是好?
他的人去木璃然的臥房裡看,肯定是找不到人的,那她不就暴露了嗎?
木璃然想到個法子,她從身邊的桌案上拿起燭台,對面是平日裡塞娜爾沐浴的木桶,被木屏遮住了的。
她把燭台扔了過去,「砰」的一聲發出響動。
那將軍立馬就聽見了響動,連忙朝木屏的方向看了過去:「誰!」
他一聲怒吼,慢慢的朝著木屏那邊異動,小心翼翼的,仿佛裡面真有人一般。
看著他過來了,木璃然就漸漸往後退,一步步的從她所在的位置退出去。
這一招順利的完成,木璃然從暗道里出來,而那將軍還在查看木屏背後。
木璃然本打算從殿中出去,可是剛要出去的時候,那將軍就從木屏後面出來了。
「站住!」
木璃然一愣,但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她佯裝才發現這將軍也在的模樣,連忙問:「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宮裡吵吵鬧鬧的。」
那將軍把木璃然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說呢?人人都喊著抓刺客,你卻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情,難道這一路上都沒人跟你說?」
「瞧將軍說的這個話,我路上聽見說是刺客,但具體怎麼回事我不清楚。別說我不清楚了,就算是外面那些高呼抓刺客的宮人也未必就清楚。將軍負責宮中的防衛,自然是比我們這些人清楚的,您說是不是?」
那將軍冷哼一聲:「你是從裡面出來的?」
木璃然做出一個驚訝的模樣:「將軍哪隻眼睛看見我從里出來的?我進來看見沒人,就想找個人問問王上去了哪裡,有我們問題嗎?」
「呵,我在這裡收了許久,可沒看見你進來。」
「何須進來?我侍奉王上也有幾日了,站在這兒往裡看看,也能知道王上在不在裡頭,不信你來我這裡看看,那紗屏後頭是可以看見人影的。」
那男人伸著腦袋朝木璃然所指的方向看了看,那邊確實是可以透過紗屏看到有沒有人在的。
他冷哼一聲:「那你可來的真巧!」
木璃然笑了笑:「瞧將軍這話說的,我來得巧不巧還不是您一句話。您要是覺得我人不行,那我做什麼都是不行的,就算我頭一個趕到這裡,您還可以說我過分殷勤。」
「你!」那將軍被木璃然說得有些不悅:「我堂堂大將軍,犯得著跟你一個女人一般見識嗎?」
「當然犯不著了,可是將軍您對我是有偏見的。咱們之間的恩怨,想必也不必我給將軍提醒吧?」
他因想要非禮木璃然被塞娜爾狠狠數落了一頓,懷恨在心事肯定的。
量他現在也不敢亂來,木璃然的要本也跟著挺直了。
他冷笑一聲:「你這女人絕對有問題,起初見你就覺得你身上有股子熟悉的味道。那日還作出一副嬌弱模樣,今日卻變得能說會道,膽子也變大了,看來我不能小看了你。」
「將軍此言差矣,您不該這麼想。這其實就是個因果關係,是將軍您對我不敬,我才要學會能說會道,學會保護自己。我一介女流在宮中舉步維艱,可不得學些生存技能麼?」
「王上駕到!」
宦官高呼一聲,木璃然跟那將軍都紛紛朝著門外望去。
塞娜爾衣衫整齊的進來,看到木璃然跟那將軍並排站著,眉頭一皺:「葛土磊,你是不是又為難我的婢女了?」
原來這將軍名叫葛土磊,真夠難聽的。
他連忙躬身行禮:「王上誤會了,我在此搜查之際看到她進來,就順口盤問了兩句而已,並沒有欺負她的意思。」
塞娜爾嗯了一聲,再次看向木璃然:「方才我讓人去你房中尋你,你怎麼不在?」
木璃然一愣,塞娜爾專門問出來,難道是懷疑她了?
她連忙回應:「回王上的話,不是奴不在,而是聽見響動奴就出來了。可是宮中亂做一條,奴一開始並不清楚是您遇刺了,便想著先不管什麼事情了,去幫忙。去了才發現是王上遇刺,我才匆匆的趕了過來。」
這理由也還合情合理,塞娜爾嗯了一聲。
可是這個女人生性多疑,即便有了合理的解釋,她也還是沒有輕易相信。
她把木璃然上下打量了一番,那樣子恨不得從木璃然的身上看出個窟窿來。
木璃然不卑不亢的,直面塞娜爾的矚目,眼睛都不眨巴一下。
在觀察了一陣之後,塞娜爾沒有看出木璃然有任何怯意,就暫且相信了她。
「既然如此,你今晚就不要回去了,留在我宮中侍奉。」
塞娜爾以為這樣是看住她,其實她巴不得。
戰倉溟還在地道里,她正愁要怎麼混進來把人給帶出去呢。
「是,奴遵從王上的意思。」
宮中侍衛到處搜查沒有找到刺客的身影,塞娜爾困了要睡了,木璃然就在一旁伺候。
等到塞娜爾睡著了之後,木璃然就佯裝去搬凳子,順道碰了兩下門,示意裡面的人可以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