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老實的回答我。」
侍衛連連點頭:「王妃有什麼話就直接問,小的一定知無不言。」
木璃然對他的反應很滿意,接著往下說:「你在王府這段時間,對王府里這些侍衛都了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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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衛又點了點頭:「王府里的侍衛不多,小的雖然來的時間短,但是大多數人都認得。」
聽了這話,木璃然又再次詢問:「你覺得王府這些侍衛之中,有誰是比較反常的?」
「王妃所說的反常,是哪方面的反常?」
「哪方面都可以,只要是覺得有反常的地方,你都可以告訴我。」
是我想了想,很快就回答了木璃然的問題:「這麼說來,付大哥確實有些不對勁,他最近睡得很晚,每天睡之前都要出去一趟。而且很多時候都不到他巡邏,他也照樣出去轉,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去看什麼。」
木璃然聽了這話,倒是覺得很可疑:「你所說的這個付大哥是誰?」
侍衛愣了愣:「王妃不只道嗎?就是剛才從您這裡出去的那位,他就是付大哥。」
木璃然又是一愣:「你確定反常的那個人是他嗎?」
「我自然是確定了的,而且敢保證沒有說謊,因為我是親眼看見她半夜的時候出去的。」
如此說來,之前來的那個人確實有問題。
而且,他口口聲聲說現在站在木璃然面前的這個人有問題,然後這個人卻一點問題都沒有。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木璃然陷入了沉思,在聽了剛才那個侍衛說的話之後,她的確開始懷疑最開始那個侍衛。
那個侍衛走了以後,木璃然把王府管家叫了過來。
管家來了之後畢恭畢敬:「王妃叫老奴來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你去吩咐王府里的人,就說今日吃了晚飯之後所有人都到王府前廳集合,我有話跟他們說。」
管家先是一愣,隨後繼續問:「卻不知王妃要吩咐什麼事情?可否先告知老奴?」
木璃然搖搖頭:「這件事情等大家來了之後再吩咐,你就無需多問了。」
管家見此,也就乖乖的不再多問,躬身退下。
到了用晚膳之前半個時辰,戰倉溟回來了,頭一件事情就是到木璃然的房間來看她。
在來的路上,管家跟他說了剛才木璃然吩咐他去做的事情:「老奴也不知道王妃是怎麼回事,也不敢反駁反抗,就只能等王爺回來之後再處理。」
「嗯」而只是嗯了一聲,淡淡道:「我雖是王府的主人,但王妃也是王府的女主人,往後這種事情就不要再向我通報了,她讓你們做什麼,你便照做。」
管家低著頭,連聲道是:「老奴知道了,還望王爺恕罪。」
「以後記住就行,不是什麼大的罪過,你先退下去辦事吧,就按照王妃的吩咐來。」
管家領命退下,而戰倉溟則是徑直來到了木璃然的房門前。
門沒有關,他就直接邁步走了進去,看到了坐在桌邊的木璃然:「如此認真,都沒察覺到我來了,這是在想什麼呢?」
木璃然確實是在思考別的事情,沒有察覺到有人到來。
看到戰倉溟回來了,她連忙起身去將門關上,隨後才說:「我今日找了兩個侍衛來詢問,發現其中一個有問題,不過我找到另外一個可以揪出細做的辦法。」
「哦?」戰倉溟皺了皺眉頭:「你且先說來聽聽。」
木璃然連忙說道:「如果說那人是傀儡,他其實就是個死人。死人沒有七情六慾,更不會有情緒,你說它能流得出眼淚來嗎?」
戰倉溟問愣了愣,恍然大悟:「這個辦法確實是絕了,如此一來讓人無所遁形。」
「話是這麼說,但我怕打草驚蛇。今日我叫了兩個侍衛來問話,第一個人給我的感覺像是沒有問題,而且也給我指認了行為怪異的另外一個人。但是我把另外一個人叫來之後,那人竟然在我問話期間因為他大哥而流眼淚,說明他確實不是那個傀儡。而且這後面這個人告訴我,在我之前詢問的那個人身上找到可疑的地方,說他每日晚上都會莫名的出去,誰也不知道他去做什麼了。」
戰倉溟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你是怕這個人果真有問題,而你的問話已經讓他產生了警惕,很有可能逃走?」
木璃然點了點頭:「所以我跟管家說讓他趕緊去吩咐,也就等於先把這人盯住。」
「與其這樣,倒不如派個人去看著他。」
「那這樣豈不是更加讓他懷疑嗎?恐怕這樣也不行。」
戰倉溟卻不覺得,他接著說:「既然你都已經鎖定了目標,他發現不發現又有什麼關係?只要把他留住就好了,就算他發現也跑不了。」
這樣想也對,木璃然同意了戰倉溟所說的觀點。
戰倉溟派了自己的親信過去盯著,一直到了用過晚膳之後,王府里的所有侍衛都在前廳等候。
此時,木璃然準備了一箱黃金,當著眾人的面掀開蓋在上面的紅布。
金燦燦的黃金暴露在眾人面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黃金身上。
木璃然看到眾人這樣的表情,非常滿意:「近日這些黃金是為你們準備的,但是在把黃金分給你們之前,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王妃請說,就算沒有這些黃金,您的要求我們也一定會做到。」
一個個隨聲附和,木璃然示意大家安靜:「這個要求很簡單,大家都對王府有貢獻,也跟著王爺許久了,不說有功勞也有苦勞。想必大家對王府也是有感情的,我的要求便是為了王府而哭。」
「哭?」
下面的侍衛們都疑惑不已,紛紛討論了起來。
木璃然看眾人一臉疑惑,為了消除他們的疑慮,便往下說:「你們大概會認為我的要求非常讓人沒法理解,但是想一下,忠心的人都不會為了自己忠心的事情而哭泣,還能算得上是忠心耿耿嗎?」
反正不論怎麼說,她都有她的道理。
侍衛們沒有在說什麼,一個個的醞釀起來。
木璃然跟戰倉溟兩人便盯著這些人看,挨著挨著的觀察,生怕從他們的表情裡面錯過什麼東西?
特別是今日第一個來跟她談話的那個侍衛,木璃然的目光總是似有似無的在他身上看了看。
所有人當中就他顯得特別安靜,並且面無表情,沒有任何的醞釀痕跡。
很快就有人哭出來了,不然就讓人把黃金賞賜下去,一個接著一個的賞賜,直到下面只剩下十來個人。
不過這十來個人當中,大多數人都還是在努力的哭出來,木璃然懷疑的那個對象卻始終無動於衷。
她已經不去看別人了,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這個人身上。
而這個人也看到她在看他,並且目光也沒有閃躲的意思,跟木璃然一直對視。
到最後,所有人都走了,就只剩下今日第一個來跟她談話的那人還在。
「你為何不哭?難道是王府待你不夠好嗎?」
這人卻一點都不慌張,很淡定的說:「因為屬下覺得,屬下對王府的忠心不能單靠哭泣來證明。我曾跟王爺出生入死,就這一點也足夠證明我的忠心。」
「是嗎?」木璃然朝他走近,圍在他周圍觀察他:「你確定你是因為這個才不哭,而不是因為你根本哭不出來?」
「屬下不明白王妃的意思,哭與不哭到底有什麼重要?古語有言,男兒有淚不輕彈,我一七尺男兒,怎麼能隨意哭泣?」
戰倉溟抬手示意周圍的侍衛:「把他給我綁起來!」
領了黃金的侍衛們都很疑惑:「王爺,付凌在王府已經三年了,一直對您忠心耿耿。他不哭也不能說明他不忠心,還請王爺明察。」
「如果是從前的付凌,他對本王的忠心本王當然知道,但若是這人並非付凌本人,而是一個有背後神秘人操控的傀儡,那他對本王的忠心就很可疑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不已,甚至有人覺得不可能。
「付凌一直都在王府,怎麼可能是傀儡呢?」
木璃然淡淡一笑:「如何不可能?一日十二個時辰,總有你們看不到他的時候,他會被變成傀儡的機會實在太多。」
今日跟木璃然談過話的那小子便站了出來說:「難道大家都沒發現嗎?付大哥最近這幾天確實很奇怪,總是有事,無事就往外跑。我都看見好幾次了,難道你們沒看見嗎?」
在他說了這話之後,還真有人站出來幫著說:「還真是這樣的,我也瞧見了。我當時還問他,他說他只是去如廁,可是去了好久都沒回來。」
又有許多的人隨聲附和,大家都開始了對他產生了懷疑。
而這個人卻一點都不慌張,甚至笑了起來:「木璃然?看來真是我小看你了,你們確實有點能耐,難怪我家老婆子會死在你們手裡。不過你們也別得意太早,我會讓你們自食苦果的!」
說完這話,那個被操控的侍衛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有其他侍衛上去推一下,他全身僵硬,和死了差不多。
再去談一談他的鼻息,那侍衛連忙回稟:「王爺,王妃,他已經死了。」
「收屍吧,火化之後好好安葬。」
這人生前無父無母,也沒有在京城裡面有一妻半女的,除了火化安葬之外,你沒有別的恩賜了。
王府里的侍衛們現在才算明白過來,今日這事情根本就不是為了給他們發黃金,僅僅是為了找出這個傀儡而已。
不過黃金已經發出去,木璃然和戰倉溟也沒有要收回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