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我問問你還不成了?」
那侍衛連忙道:「不不不,王妃問什麼都是對的,屬下不該多嘴的。」
木璃然看他低著頭,笑了笑:「你也不必拘謹,其實我問你這個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你有沒有成家立業的打算。王府里好姑娘也不少,我身邊真好也有這麼一兩個伺候的丫鬟到了出嫁的年紀,我應該為她們操辦的。」
這侍衛聽說木璃然要給他操辦婚事,顯得挺高興:「如此.屬下就先謝過王妃的好意了,您若是想好了將誰介紹給我,還請王妃先讓我們見上一面。我這人並無什麼大的能耐,若是那姑娘心氣高的話,我怕我給不了她太好的東西。」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看 】
沒想到這男人還是挺有擔當的,讓木璃然有些驚訝。
但話說回來了,木璃然在說出給他安排婚事的時候,這人沒有表現出一點不情願,似乎非常的期待。
如果是被操控的傀儡,想必會十分的客氣,潛移默化的推脫。
所以,木璃然基本可以斷定眼前這個人並不是被操控的傀儡,也就是說有些話可以告訴他。
「對了,這婚事的事情且先放到一邊去,我想問問你關於王府最近的一些事情。」
「王妃請講,只要是小的知道的事情,一定會一五一十的告訴您。」
有他這句話,木璃然微笑著點了點頭,放心了不少:「你在王府這幫侍衛里算得上人緣好的嗎?」
那侍衛先是愣了愣,然後接著往下說:「不瞞王妃,其實王府里的侍衛根本就不分什麼關係好壞。大家都是一起做事的兄弟,沒有誰跟誰更加親密,也沒有誰跟誰有矛盾的。畢竟是要一起辦事的,若是有矛盾或者是成為小團體,會被王爺處罰的。」
這倒是,看來這人還挺老實的。
木璃然對他又放心了不少,接著往下問:「那我就再問你一下,你對王府里這些侍衛兄弟都算了解麼?」
「自然是了解的!」他不假思索,直接就說出來了:「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而且這次活死人的事情咱們也都是提著腦袋辦事的,大伙兒都沒怎麼回家,吃住都在一起,可以說已經非常熟悉了。」
那這樣就太好了,這些侍衛都住在一起的話,要盤查起來就更加容易。
木璃然接著問:「那你有沒有好好觀察一下這些兄弟?其中有沒有一兩個有問題的?」
「卻不知王妃說的是什麼問題?」那侍衛一臉疑惑,似乎不太明白木璃然的意思。
木璃然耐著性子與這兒說道:「就是反常,有沒有哪個人現在跟過去又性格上的,或者是生活習慣上的偏差?就是很明顯的那種。」
那侍衛想了想,但是沒有立馬說出來,而是問了木璃然一句:「王妃問這個是為何?莫非」
「你不必多想,我不過是想了解一下王府這些侍衛罷了。最近王爺想要從你們這些侍衛裡面挑一兩個作為近身侍衛,他跟我說了一下他的意思,我這個做妻子的自然要趁著閒暇的時候幫忙看看。」
那侍衛一聽時候戰倉溟要尋找貼身侍衛,躍躍欲試:「回稟王妃,其實您可以不必問那些兄弟了,我跟了王爺三年。這三年裡但凡是大事,我永遠都是沖在前頭的,王爺想必也看在眼裡.」
言下之意就是,王府的侍衛裡面,沒有誰比他更適合了。
但這並不是木璃然的主要目的,她是為了要找出那個藏在侍衛里的傀儡罷了。
她沖這侍衛笑了笑:「我知道,你方才也說自己跟了王爺三年了,可見已經是王府的老人了。但要做王爺的謹慎侍衛,就代表著要有統領的能力,你多少也該對底下的兄弟有所了解,所以你就說說看,我瞧瞧你到底了解多少。」
聽了這戶,那侍衛皺眉沉思了一陣,就剛才木璃然提出的問題回答道:「要說反常.倒是沒有哪個人特別反常的,也許是兄弟們數量也不少,我並不能全都看在眼裡。」
「這可就不行了,你若是以後統領王府的這些侍衛,對手底下的每個人都必須要了解清楚,否則會出紕漏的。」
那侍衛也贊同的點了點頭:「王妃先別著急,讓我再好好想想看。」
木璃然點了點頭:「行,你且想想看。」
之後,他便皺眉沉思起來,愣是想了好一陣。
木璃然也不去打擾他,就這麼作者看他,讓他自己去想。
很快,那人看向木璃然:「屬下似乎知道有誰比較反常了。」
「還不快說!」
木璃然連忙讓他往下說,有些迫不及待,因為她覺得這個人都在王府幹了三年了,對其他的人應該是十分了解的。若是他都覺得有問題的人,估計是真的有問題。
他有些吞吞吐吐的,猶豫著沒有直接說出來。
木璃然便催促:「你有什麼便說出來,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可能是木璃然顯得有些急攻進切了,那侍衛問木璃然:「王妃當真只是考驗我對這些兄弟的熟悉程度嗎?還是.」
木璃然聽了這話,把自己那副急切的模樣收了起來,換上一張從容的笑臉:「瞧你這話說的,我若不是為了這個,難不成是想對你們這些侍衛怎麼樣不成?」
那侍衛大概也覺得木璃然說的有幾分道理,便不再多問,直接說了出來:「其實我覺得那也不算是反常,畢竟現在京城的天兒也跟著熱了起來,平日裡喜歡吃的東西有所變化也正常,加之大家整日操勞,睡覺的時間有所變化也可以理解。」
說了這麼長的一段,愣是沒有說到點子上,木璃然眉頭皺了起來:「你就說到底是誰就行了,哪裡反常就行了。你若是這樣跟王爺匯報庶務,只怕要被王爺罵得狗血淋頭。」
「王妃說的是,屬下知錯了。」他先人了錯,隨後便說:「在王爺失蹤之前,王府從看守城門的侍衛之中挑選了一個人來王府看守,那人是咱們之中來的最晚的,而且也是年紀最小的。人人都知道他特別還吃肉,可是最近他卻非常愛吃青菜,睡覺以前都是睡得最遲,起得最晚,可現在他都是睡得最早,起得也最早。」
木璃然靜靜的聽這侍衛說完了這些話,還真覺得有些問題了。
她可不覺得一個人的吃東西喜好會因為天氣炎熱而改變,她還在現代的時候十分喜歡吃冰淇淋,從來不會分春夏秋冬,只要是想吃就一定會去吃。
而且你說你吃的某些菜式上有改變還能說的過去,從一個愛吃葷的人變成一個愛吃素的人,木璃然覺得這種變化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那你就先把這個人叫過來,我跟他說兩句。」
這侍衛愣了愣:「您該不會是要對他.」
木璃然瞪了他一眼:「王爺給了我掌管王府的權利,該怎麼做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就無須多問了。」
那侍衛低著頭不敢多說了,緊接著便退了出去。
沒過多久,那侍衛口中所說的那個小子也來了。
比起剛才那侍衛,這小子長得就顯得而很文靜,而且不像是個習武之人,倒像是個文人一般。
見了木璃然,那人連忙行禮:「屬下拜見王妃!」
「不必多禮了,你先起身吧。」
那小子起來,眼睛始終是看著地面的,從來沒有看向木璃然,很懂規矩的樣子。
木璃然從自己的座位上起身,在這小子身邊來回看了一圈。
他也不驕不躁,任由木璃然看。
木璃然首先是覺得他太過於從容了,小小年紀有這樣的定力,還真是難得。
但轉念一想,他若是個根本沒有思想的傀儡,能做到如此從容就一點都不奇怪了。
「你今年多大了?」
木璃然眼睛一直盯著他,問出了這麼一個問題。
那小子也一點不驚慌,語氣也顯得很平淡:「回王妃的話,屬下今年二十一了。」
「二十一歲?似乎也不小了。」
那小子回道:「我雖然年紀不算很小,但是跟王府里的這些兄弟們比起來就是最小的。」
這個說法倒是跟剛才那侍衛說的一樣。
木璃然想從這人身上找到一點,便接著問:「你父母可還在人世?家中都還有什麼人?可有成婚生子?」
那人都畢恭畢敬的:「回稟王妃,小的無父無母,從小就被遺棄了。幸得當時的大哥相救,把我養大之後帶著我從軍,才一路走到現在。」
這都跟名單里所寫的一模一樣,看起來他並不像有問題的樣子。
木璃然為了再次確認,繼續問道:「那你是什麼時候來的王府?之前又是做的什麼差事?為何會被調過來?」
「回稟王妃,小的之前在東城門看城門,來這邊是因為大哥舉薦我來的,說是在王府日子會好過一些。」
他幾次三番的說起他的大哥,讓木璃然很是好奇:「你說的這個大哥到底是誰?也在王府嗎?」
「他不在王府,而是在宮裡。不過.」
「不過什麼?」
那小子臉上表現出難過:「大哥在跟活死人戰鬥的時候不幸死了,我親手替大哥收屍的,最後都拖去京城外面燒了。」
他說著,竟然還掉眼淚了。
這讓木璃然十分正經,若真的是傀儡,他能掉眼淚嗎?
答案是當然不會的,人死了之後身體裡的新陳代謝和其他的東西都停止了,就算能保持身體不腐壞,也絕對做不到這樣的程度。
木璃然眉頭緊皺,也因此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辨別方法,那就是讓那些侍衛笑,讓他們哭。
笑尚且能做到,哭出眼淚恐怕就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