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在木璃然聽來十分熟悉,很像是認識的人。
仔細回想了一下,木璃然有些震驚:「這不是塞娜爾的聲音嗎?」
戰倉溟也聽出來了,此時皺著眉頭不說話。
裡面的聲音還時不時的傳出來,聽著非常的刺耳,似乎是戰凌軒正在跟塞娜爾兩人調情。
戰倉溟實在聽不下去了,便走到養心殿門前,朝裡面喊了一聲:「王兄,可否一見?」
他一出聲,裡面的人就沒再發出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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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戰凌軒在裡面喊了一句:「你進來吧!」
戰倉溟回頭看了木璃然一眼,木璃然會意之後跟上去,兩人進入了大殿之中。
這個時候才發現養心殿裡一個人都沒有,走到木屏裡面才看見戰凌軒在處理政務的桌邊坐著,而塞娜爾在一旁站著。
兩人衣衫都整整齊齊的,沒有發現任何不對的地方,可是剛才那聲音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戰凌軒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塞娜爾公主先行退下,一會兒朕得空了再去找你。」
塞娜爾喜笑顏開,連忙福身行禮:「是,皇上.」
說著,塞娜爾就走了。
與木璃然擦肩而過的時候,木璃然聞到她身上有一股令人不太舒服的香味。
而且塞娜爾穿著的衣服也讓人很無語,肩膀都快露在外頭了,前胸的衣襟非常低,很明顯就是在勾搭人。
可是木璃然覺得很奇怪,戰凌軒她不是第一次認識,這個男人對女色並不嚮往,甚至可以說是根本不在意,怎麼會跟塞娜爾如此在養心殿中調情?
她覺得有問題。
戰倉溟此時板著一張臉:「王兄,前幾日我與你說的話,你莫不是已經忘了?」
戰凌軒笑了笑,看了他身後的木璃然一眼:「你與我說的話,我當然會記在心裡。但這也並不影響什麼,經過幾日的相處,朕覺得我們之前對塞娜爾公主可能是有些誤解,她是個很不錯的姑娘。」
「王兄!」戰倉溟已經有些惱怒了:「你可要想清楚了,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若是不聽勸,就會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
戰凌軒微微皺眉,也顯得很不悅:「你說這話未免有些過了?我堂堂戰秦國的皇帝,怎麼會被一個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倒是你,被一個女人迷得團團轉,如今做沒件事情都得顧念著她,你當初的魄力又去了哪裡?」
「可我與璃然是兩國聯誼,這是合情合理的。況且璃然她對戰秦國也有功,三番四次的幫助你,你怎麼還能說出這種話來?」
戰凌軒也不服氣:「你這麼說,難道塞娜爾就不是兩國聯姻了嗎?她可是扎木朗國的君王,成婚之後會給我一半扎木朗國的國土。」
戰倉溟冷笑道:「你覺得她真的會給你嗎?王兄不要忘了,我那日與你說過,她曾這樣對我跟璃然,說明本身就企圖不軌。你非但不提防著她,反而對她這麼好,難道把我那天跟你說的話都拋之腦後了嗎?」
「行了!我與你話不投機半句多!你如果入宮只是為了跟我說這些,那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戰凌軒背過身去,不再看戰倉溟。
而戰倉溟眉頭越皺越深,想要繼續勸。
這兩人現在是互相不滿意對方,眼看著就要吵起來了。
木璃然拉住了戰倉溟,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在繼續勸了,而後跟戰凌軒道:「皇上,您先不要動怒,你也知道王爺他在你面前是有什麼就說什麼,心裡也是為了您好。您既然不願意聽,我就先把他帶走,敢日你若是想明白了便再來傳喚便是。」
戰凌軒嗯了一聲,沒有說任何的話。
木璃然拽著戰倉溟,終於拉著他出了養心殿。
可是戰倉溟還在氣頭上,出了養心殿之後就揚長而去,也不管木璃然在後面跟得辛苦。
「你這是怎麼了?就算皇上被塞娜爾迷住心神,那也總有看清的時候。再說了,你難道不覺得很奇怪嗎?突然間他就對塞娜爾的印象變了,明明有問題。」
戰倉溟轉念一想似乎也對:「可是我就怕王兄真對這個塞娜爾有了那種心思,他這個人的性格你是不清楚的。只要是他認定了的人,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可是之前他不是對塞娜爾抱著警惕心思的嗎?這話還是他自己說的,你告訴我的啊。」
說到這裡,戰倉溟沉默起來,臉色越來越難看:「確實很有問題,莫非」
這也是木璃然擔心的,她怕塞娜爾是趁著戰凌軒不注意的時候給他使了什麼招數,導致戰凌軒成了這個樣子。
除了這種說法之外,木璃然想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釋,什麼東西會令人一夜之間轉了性子。
戰倉溟點了點頭,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這幾日我會讓我的親信多在王兄身邊走動,讓他們觀察一下王兄的動靜。」
木璃然覺得可行,順便提醒:「最好是連塞娜爾也盯著一些,我覺得這個女人不會這麼安分,指不定會在背後使壞。」
「我知道了.」
戰倉溟在宮中有眼線,他看重的是戰凌軒和整個戰秦國的安危,所以安插了自己信任的人,一是為了保護戰凌軒,二是怕戰凌軒身邊有人進讒言,他好及時提醒。
本來這些人都排不上用場,因為戰凌軒並不是一個毫無主見的人,相反他很有想法,戰秦國交到他手裡也讓人放心。
可是現在戰倉溟有些懷疑了,甚至不得不動用這些人。
戰倉溟與木璃然離開皇宮之後,很快就有人去向塞娜爾回稟:「公主,王爺他們已經離開了。」
塞娜爾眉頭皺了皺,又問:「皇上呢?皇上有什麼反常沒有?」
「尚且還沒有,現在皇上在養心殿裡批閱奏章。不過剛才奴婢聽守在外面的內官說了,說是王爺似乎跟皇上起了爭執,兩人都很不愉快,王爺還是氣呼呼的從養心殿裡出來的。」
塞娜爾眉頭上的皺慢慢平了下來,唇邊浮現出笑容:「那就對了.」
那宮女又道:「公主讓我隨時看著皇上,可是皇上最近不喜歡身邊有人跟著,奴婢要怎麼去看著?」
「你就時不時的進去送茶送點心,看看他在做什麼便是。」
宮女點了點頭:「奴婢今日去給皇上送過茶點了,不過覺得有些奇怪,皇上從前很不愛吃甜食,喜歡吃水果,可是今日卻讓奴婢準備了很多甜食,不知道這.」
塞娜爾臉色驟然變了,斥責宮女:「皇上想吃什麼便給他什麼,輪得到你來說嗎?你若是還想在我身邊有出頭之日,那就給我少去管這些與你無關的事情,否則後果自負!」
宮女被嚇得不輕,連忙跪下磕頭:「公主恕罪,奴婢只是好奇多問了一句,往後再也不敢了。」
塞娜爾虛著眼睛看這宮女,良久沒有說話,但是很快就換上了一張笑臉:「行了,你也起來吧,我不是要拐子你。你要明白伴君如伴虎這個道理,我是怕你說太多問太多讓皇上不高興,到時候怪罪下來,我這個舉薦的人豈不是也有罪過麼?」
那宮女連連點頭:「是,奴婢現在知道了,以後絕對不會再去說這些與奴婢無關之事。」
塞娜爾嗯了一聲:「既然如此,你就先退下吧。」
「是」宮女從地上爬起來,福了福身出去了。
待她出去之後,塞娜爾臉上的神色又變了,變得凶神惡煞。
此時,從房樑上飛身而下一人,穿著黑衣,帶著半邊面具。
「公主,這人恐怕不能留。」
塞娜爾嗯了一聲:「你都知道不能留了,還需要我來跟你說什麼嗎?去處理了吧。」
黑衣男人倒是,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窗戶那邊。
木璃然與戰倉溟一道回王府,卻在王府門前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這人不是被人,正是遲無極。
自那次之後,木璃然已經有一陣子沒見過他了,突然見到有些驚訝。
「你怎麼過來了?」
遲無極笑了笑:「難道沒有事情就不能來了麼?」
戰倉溟對上遲無極,從來都沒有什麼好臉色,沉著臉道:「木晉國的庶務都忙完了?國師大人竟然還有閒心來我戰秦國走親戚。」
他故意把遲無極說成是木璃然的親戚,提醒遲無極注意自己的身份。
遲無極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笑著道:「讓王爺見笑了,自那日一別之後,我已經許久沒有見到璃然。這許久不見,心裡還很是想念,這才過來看一看。」
這話可就把戰倉溟給惹到了:「遲無極,你何時變得如此膽大妄為了?身為木晉國的國師,在沒有任何通關文帖的情況下就進入我們戰秦國的地界,甚至出現在戰秦國的國都之中。我若是想找理由將你抓起來,你是半分理都找不到的。」
遲無極依舊是面帶笑容:「王爺說的這些,我自然都清楚,要是沒怕的話就不會來。再者,我相信王爺也不是那么小氣的人,若真是這般小氣,那我便權當從前認識的戰倉溟死了,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心胸狹隘的無能男人。」
「呵,幾日不見,嘴上功夫倒是見長。」戰倉溟並沒有因為遲無極這幾句話動怒,而是轉而看向木璃然,問她:「他既然是來找你,自然是有話要跟你說,可要我在身邊?」
木璃然也知道遲無極這麼大老遠的跑來,絕對不是為了探視這麼簡單,她點了點頭:「讓我跟他單獨說兩句便是,王爺可願意?」
戰倉溟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便先行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