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走上前,戰凌軒問:「這些傷痕是怎麼回事兒!誰准你們濫用私刑的!把朕的話當耳旁風嗎!」
侍衛撲通一聲跪下:「皇上,這個,真的不是我們濫用私營啊,這是她自己抓的啊!」
戰凌軒走到木婉的跟前,木婉可能是睡著了,並沒有睜開眼睛,他仔細打量著木婉身上的傷口,發現的確是手指甲的抓痕,密密麻麻,看起來非常殘忍。
戰凌軒剛想問侍衛原因,老鬼說話了:「小皇帝,別問了,就是她自己抓的,我知道,行了,把她放下來吧,我帶她走。」
戰凌軒揮揮手:「放她下來!」
侍衛愣了一下:「皇上?放了她?不是說,等王爺和王妃回來再做打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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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凌軒看著他:「怎麼,朕說的話不管用了嗎?放了她!」
侍衛不敢說話,把木婉放了下來,木婉被放下來以後,就睜開了眼睛,可能是一下子看到了其他人,有點懵,在地上躺著發呆半天。
戰凌軒站著看著木婉,並沒有提醒她什麼,木婉躺了好一會兒,才小小的問了一句:「你們這是?」
侍衛看著這樣的木婉,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皇上沒來的時候,木婉可不是這樣的,木婉把她們折磨的那麼苦,怎麼皇上一來,就變了!沒天理啊!
其實侍衛放了木婉,心裡也是開心的,自己終於解放了,木婉自從來了,他們幾個看守天牢的人,就沒有睡過一天好覺,木婉也會打擾到別的犯人,所有犯人都心情煩躁,甚至會與侍衛動手,侍衛們沒辦法,把她單獨關到了一間密室里,輪流看著。
因為,不知為何,木婉每天晚上,都會突然嘶吼,巨大的吼叫聲,悽厲的不像正常人能發出來的,一開始,侍衛們還以為是木婉被關進來,心有不甘,才大吼發泄,但是隔了幾天,木婉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
後來,木婉的嘶吼,越來越奇怪,有時候,中間還會夾雜著陰森森的笑聲,讓人聽了不寒而慄,重點是,其他的犯人們聽了這個聲音,都會無緣無故的脾氣暴躁,侍衛送飯或者提審什麼的,很多都會直接動起手來。
時間越長,木婉的吼聲就越是悽厲,每日送飯的侍衛,只敢給她放到門口一點,讓她自己夠,有一天,木婉突然開口了,讓那個侍衛往裡面放一下,那個侍衛第一次聽到木婉的正常的聲音,下意識的就往裡面放了放,結果,剛想收回手,就被木婉一把抓住了。
木婉的臉緊貼著圍欄,臉色慘白,披頭散髮,身上都是抓痕,對著侍衛嘁嘁嘁的笑,嘴裡喊著:食物,食物,食物,然後,對著侍衛的手一口咬了下去,侍衛的勁兒居然拽不過木婉。
侍衛嚇得大聲求救,趕來的其他侍衛把木婉打暈,趁著她暈倒,把她捆在了刑架上,後來,就一直在刑架上了,吃飯會有人去餵她,除了吃飯,基本沒有人靠近她了。
每晚木婉還是會嘶吼,聽的嘶吼聲多了,這些侍衛的感覺心裡發毛,就像被什麼盯上一樣,半夜起來上廁所的時候,都會感覺有人盯著,或者聽到那個悽厲的笑聲,本來以為只是一兩個人的心理作用,結果,到了後來,所有人都有這個感覺。
漸漸的,木婉嚇得他們都不敢半夜外出上廁所了,所以,從那開始,就會一直有尿床的侍衛,並且越來越多,他們寧願尿床,也不願意出去聽那麼可怕的聲音。
侍衛鬆了一口氣的表情,讓戰凌軒看在眼裡,戰凌軒疑惑了一下,侍衛還在考慮,要不要和皇上說這件事兒,正糾結著,戰凌軒開口了:「行了,你可以走了!」
木婉臉上全是不可思議:「我可以,走了?為什麼?」
戰凌軒厭惡的撇了撇頭:「讓你走你就走,少廢話,趁朕還沒有改變主意,滾!」
老鬼魂出來說話了:「呀呀呀,你剛剛對你那心上人可不是這麼說話的,為什麼到了這裡就變了。」說完話,老鬼魂就消失了。
戰凌軒不說話,突然聽到地下的木婉發出了一陣形容不出來的笑聲,讓人毛骨悚然的那種:「沒想到,你還真的為了你那個小公主,放了傷害你弟弟的嫌疑人,真是個痴情人。」
戰凌軒並不打算理會她,木婉也不在乎他理會不理會,繼續說:「你可愛的小公主,我知道她為什麼變成這樣,想了解一下嗎?」
戰凌軒抬起頭,回過頭看著木婉:「說!」
木婉依舊是冷冷的笑:「呵呵,來興趣了啊,你可愛的小公主啊,本來多善良,多麼活潑,可惜啊,一時墮落,被人控制了心性,做了這麼多可怕的事兒,還差點搭上性命,也難為你居然還能在這種情況下喜歡上她,不知道,是她的運氣,還是你的腦子被控制的多了,變得遲鈍了。」
戰凌軒心裡一緊,原來是,被控制了,顯然,木婉知道內幕,不對,可能,不是木婉,他看的出來,剛一開始被放下來,迷茫不知所措的那個人,才是木婉,而,現在的,一定是那個老鬼魂。
戰凌軒問:「你知道什麼!」
木婉哈哈大笑:「我知道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塞娜爾那個姑娘,被人利用,也是一個可憐人,至於你,也挺可悲,其他的話,我懶得再說。」
戰凌軒眯起眼睛:「不說休想出這個門!」
老鬼魂搖了搖頭:「別像個毛頭小子,這樣吧,我幫你一把,你送我出城,我走的足夠遠了,會幫你解開塞娜爾的控制,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戰凌軒想了一會兒,現在知道前面的原因,的確,也沒什麼用,不如先替塞娜爾解除控制,想了一會兒,對著老鬼魂點了點頭:「好,朕送你出城,記得你說的話。」
…………
戰蒼凕這邊,也是被一個女人,攪得一團亂糟,說實話,戰蒼凕都快被若柔氣死了,現在相當後悔把她從翠樓里買回來,弄壞了木璃然的玉佩不說,還往家裡放了一個可以移動的炸彈,哪天木璃然回來,看到她,還不得引爆啊!
戰蒼凕早晨起來以後,想著隨便吃點東西,就繼續去找木璃然了,結果,剛穿好衣服,就聽到了敲門聲,戰蒼凕問:「誰?」
若柔細聲細語的回答:「王爺,若柔來給王爺送早餐。」
戰蒼凕撫著額頭嘆了口氣,這個活祖宗啊,怎麼又來了!但是,戰蒼凕雖然非常不樂意,但是畢竟若柔是女的,不好讓她從那裡干站著,戰蒼凕還是開口了:「進來吧。」
若柔推開門走了進來,戰蒼凕已經從床上起來,坐在了桌子邊,若柔把飯放到戰蒼凕面前,就站在了戰蒼凕的身後。
戰蒼凕看了看這個飯,其實挺清淡的,一些清炒的蔬菜,一碗粥,但是看得出來很用心,就開口問了一句:「這個,是你做的?」
若柔正在打量著戰蒼凕的背影,突然聽到了這個問題,慌忙開口:「嗯,是若柔做得,若柔起的早,閒來無事去菜市買了一些新鮮蔬菜,給王爺做了一些清爽的小菜,王爺可以吃完了再去處理事情。」
戰蒼凕點點頭:「若柔有心了,過來坐著一起吃吧。」
若柔站到了戰蒼凕的面前,眼睛裡水汪汪的,看起來快要哭了,戰蒼凕看著若柔的眼睛,心裡有些不耐煩,木璃然就從來不會動不動就哭,這樣的柔弱女人,實在是,讓人厭煩,但是戰蒼凕表面上不動聲色,隨口問了一句:「若柔可是有何心事?說與本王聽聽,看看本王能不能幫你解決。」
若柔聽到戰蒼凕的話,豆大的眼淚吧嗒吧嗒就滴下來了,跪下抽泣的說:「王爺,你是不是聲若柔的氣了?為何不對若柔笑啊?」
戰蒼凕想翻白眼,確實,他的確生氣,她摔碎了木璃然的玉佩,但是想了一晚上,也就沒那麼生氣了,只是後悔,沒有保護好木璃然的玉佩,這個若柔一大早就來做飯道歉,讓戰蒼凕覺得有點做作。
戰蒼凕放下剛拿起來的筷子,無奈的對若柔說:「沒有,若柔,你別想太多,我沒有生氣,你先起來,大早晨的,跪在這裡,像什麼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麼你了,快起來。」
若柔還是跪著:「王爺,若柔知錯了,王爺不要趕若柔走,若柔已經沒有家了。」
戰蒼凕都快被若柔刺激的哭出來了:「若柔,本王真的不會趕你走,你起來啊!你再不起來,我就……」戰蒼凕想說,你再不起來我就瘋了!
半天,戰蒼凕都沒說出來,若柔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出戰蒼凕的下文,戰蒼凕看著若柔期待的眼神:「好了,你可以起來了,我得出去了。」
若柔站了起來,坐在戰蒼凕的旁邊,對戰蒼凕說:「王爺,你的玉佩,如果沒辦法修的話,我可以幫忙修一下,我們家裡以前幹過這個,我和爹爹學了一些,可以試試。」
戰蒼凕來了精神:「真的?」
若柔點點頭,戰蒼凕把玉佩從心口拿了出來,交給了若柔,若柔包在手帕里包好,放在荷包里,對戰蒼凕說:「王爺,那若柔先回去了。」
若柔回去了自己的房間,坐在桌子邊上,戴上了自己昨晚準備好的布手套,把玉佩拿起來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這個玉佩表面上看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但是,拿到若柔的手裡,就是世界上最毒的東西,只能用布包著才敢拿。
若柔之所以敢和戰蒼凕說,她能修好這個玉佩,是因為,若柔有一瓶無痕膠水,這個膠水是曾經她機緣巧合得到的,因為珍貴,也沒有使用過,所以,這次,她要過來玉佩,過來賭一把,也是早就計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