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炳文順著姜鳴的手指看了一眼那容貌絕美的姑娘,心裡直罵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師弟瞎了狗眼。
這他媽哪是戧婆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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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純粹是在閻王爺的鼻孔里拔毛啊!
今天也就是遇見個還算講理的狠茬子,
要是換成全性,他們這群人早被扔進什剎海里餵魚了。
「不冤枉……」
劉炳文垂頭喪氣地耷拉著腦袋,極其憋屈卻又無可奈何地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
「真不冤枉。」
姜鳴滿意地點點頭,索性就這麼蹲在劉炳文面前,像個在胡同口打聽八卦的街坊,繼續慢條斯理地問道:
「既然話都說到這兒了,那你就再受累給我透個底。這偌大的四九城裡,除了你們燕武堂,還有些什麼叫得上名號的異人門派或者勢力?」
劉炳文苦笑了一下,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眼前這位年紀輕輕,身手卻恐怖得沒邊的爺,是個徹頭徹尾的過江龍,而且是連本地水深水淺都完全不知道的那種。
他現在算是徹底服了軟,哪敢再有半點隱瞞,揉了揉還在嗡嗡作響的腦袋,老老實實地說道:
「四九城是天子腳下,水深著呢。
要是往前推個幾十上百年,那叫得上號的武館、門派海了去了。
但放到現在……」
劉炳文壓低了聲音,神色變得敬畏起來,
「最惹不起的,首推『京城王家』。」
「王家?」姜鳴眉頭微挑。
「對,異人界『四家』之一的王家。」
劉炳文眼中露出一絲忌憚,
「人家那是正兒八經的名門望族,底蘊深不可測,不僅圈裡實力強悍,在世俗界的產業和人脈也極廣。
在這四九城的異人圈子裡,王家就是真正的地頭蛇,誰見了都得客客氣氣地。」
姜鳴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對這個詞生出了一絲興趣:
「四家?聽著名頭不小。
這王家是其中之一,那另外三家呢?」
劉炳文見姜鳴連這常識都不知道,心裡越發篤定這是個從深山老林里跑出來的避世高徒。
他不敢怠慢,老老實實地科普起來:
「爺,這『四家』可不僅僅是個名頭,那是實打實傳承了幾百乃至上千年的異人大家族。
在咱們異人界,這四家代表的就是絕對的底蘊和實力。
除了王家,另外三家分別是高家,以及呂家和陸家。」
劉炳文掰著粗壯的手指頭,如數家珍:
「東北高家,他們家極其低調,平時不怎麼插手關內的事兒,但底蘊極深。
在東北那一畝三分地,不管是誰都得給高家面子。」
「再就是呂家,」
劉炳文壓低了聲音,語氣里透著一絲隱晦的忌憚,
「這家族極其排外和護短,看家手段就是如意勁。」
說到這兒,劉炳文頓了頓,眼神極其複雜地看了一眼姜鳴,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至於這最後一家……是陸家。」
「陸家是正兒八經的名門望族,規矩大,底子厚。
現在的當家人叫陸瑾,這位脾氣雖然火爆,但為人端正,圈裡人無不尊敬有加。」
劉炳文大著膽子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盯著姜鳴的眼睛,試探性地問道:
「爺,陸瑾當年拜入過玄門大派『三一門』。
我斗膽問一句……您剛才身上冒出的那純白色的炁,簡直跟傳說中三一門的絕學『逆生三重』一模一樣。
您莫非是。。。?」
姜鳴似笑非笑地看著劉炳文:
「打聽我的底細?你是不是覺得剛才那一砸,力道還不夠?」
「不不不!爺您當我放屁!我多嘴,我該打!」
劉炳文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抬手在自己臉上清脆地扇了兩下,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位爺不管跟三一門到底是什麼淵源,都絕對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燕武堂弟子能探聽的。
「行了,今天就當聽了個樂子。把你的嘴閉嚴實點。」
姜鳴站起身,拍了拍手,隨口誇了一句:
「沒看出來,你年紀輕輕,知道的還挺多。」
聽到這話,劉炳文原本訕笑的臉突然垮了下來,眼神里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黯然。他耷拉著腦袋,重重地嘆了口氣:
「哎……爺,您抬舉我了。
我哪有這見識啊,這全是我師父生前跟我念叨的。
可憐我師父......最後卻死在了甲申之亂里。」
「喔?」
姜鳴剛要轉身的腳步微微一頓,眉頭輕挑,
「甲申之亂?」
這四個字一聽就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動盪感,但姜鳴確實是兩眼一抹黑,連聽都沒聽過。
劉炳文抬起頭,看著姜鳴那張滿是疑惑的臉,心裡越發覺得古怪。
眼前這位爺身手高得離譜,卻連四家甚至連震驚整個異人界的「甲申之亂」都不知道,簡直就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一樣。
但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多問,只能老老實實地解釋:
「我師父叫劉得水……」
劉炳文咽了口唾沫,見姜鳴依舊是一副無動於衷的表情,便咬了咬牙,壓低聲音繼續說道:
「爺,您既然連這都不知道,那我就跟您透個實底。
我師父當年……就是那場動亂里被天下異人正派群起而攻之的『三十六賊』之一。」
「三十六賊?」
姜鳴眯起眼睛,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背後絕對藏著一個驚天動地的大秘密。
他剛想繼續盤問這所謂的「三十六賊」到底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
「嗶——!」
就在這時,突然響起了一聲尖銳刺耳的警哨聲!
緊接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急促的吆喝聲從不遠處的大路上呼啦啦地傳了過來。
「都別動!前面的人,站住!」
只見四五個穿著制服、戴著大檐帽的公安正快步朝這邊趕來。
「麻煩。」
姜鳴當機立斷,來不及繼續問劉炳文了,轉頭一聲低喝:
「媳婦兒,上車!」
他跨起自行車欲走,馮寶寶像一隻輕盈的貓一樣,「嗖」地一下就跳上了后座,小手熟練地摟住了姜鳴的腰。
「嘩啦!」
姜鳴雙腿肌肉隆起,猛地踩起踏板。
自行車鏈條發出一聲緊繃的脆響,自行車在姜鳴恐怖的爆發力下,車頭猛地一抬,宛如一頭脫韁的野馬,直接竄了出去。
「站住!前面騎車的,停下接受檢查!」
帶頭的公安見一輛自行車風馳電掣般從另一頭竄了出去,氣得連吹哨子。
姜鳴哪會理會,不僅沒減速,反而雙腿掄得像風火輪一樣。
冷風在耳邊呼嘯,不過眨眼間的功夫,就徹底把後頭的公安甩得沒影了,只留下劉炳文一個人坐在冷風中,捂著腫脹的腦袋在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