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當我的快馬奔到他跟前時,心還是抑制不住猛烈地跳起來,居然膽怯到不敢抬眸看他,但即使不看他,我還是能感受他那如劍般的目光往我身上不停地掃射,讓我渾身不自在,似乎身上有幾個蟲子在爬一般。🎈💛 6❾S𝓱ᑌ𝓧.Ć𝕠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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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瀚國真的無人?將軍居然連頭都不敢抬起來瞧瞧本皇子?」他的聲音雖帶著嘲弄,但無何否認,他的聲音真的很好聽,如溪流丁冬,如高山流水半空靈,帶著一種魅惑,讓人回味那裊裊餘音。

    既然他都這樣說到這個份上了,我還能怎樣,無奈只得抬起頭與他對視。

    當他的目光與我的目光碰觸的瞬間,我看到他的身體劇烈的顫抖了一下,整個人似乎僵了一樣,但眼裡的狂喜讓人動容,尤其雙眼在瞬間迸發出的異樣神采,讓他整個人似籠罩在一層眩目的光暈中,神聖不可逼視。

    「小母鹿是你?」他聲音帶著驚喜,因為太激動讓他那把好聽的聲音微微顫抖顯得有點沙啞。

    「對,是我,好久不見。」我試圖抑制內心的忐忑與不安,但聲音還是禁不住微微抖動著,暴露了我此時的情緒。

    「你怎麼在——」

    「你是——」他的臉色瞬間萬變,眸子也由剛開始的灼熱狂喜慢慢變得冰冷。

    「你知不知道我就是狄國三皇子狄陌?」他的聲音突然加大,情緒更是顯得激動異常。

    「我知道。」我平靜地說。

    「你知道?那你居然還要這樣算計我,要將我置之死地嗎?」他憤怒的眸子帶著震驚也寫滿受傷。

    「你明知你這樣說,我皇兄肯定容不下我,要將我置之死地?你難道就那麼願意我看著我死?」他臉上閃過憤怒,但更多的是痛楚與絕望。

    看到他眸子裡的絕望與哀傷,我的心竟無由顫抖了一下。

    「如果你不是來犯我瀚國,我又怎會算計你,這一切都是有因也有果,你沒錯,我也沒錯,只是我們處於敵對位置而已,所以我不恨你,你也休怨我,大家扯平了。」我無奈地說。

    「就是敵對,你也不一定要將我置之死地?即使現在你我在戰場上相遇,我也絕對不會要你的性命,但想不到你居然如此無情?你難道不知道這樣對我有多殘忍嗎?知道我此時的心有多痛嗎?有如萬箭穿心,百蛇吞噬」他的臉上帶著讓人顫抖的痛楚,聲音也沙啞得嚇人。

    「我——」看到他這樣,我竟然有點慌。

    「我不是叫你留在客棧等我嗎?你怎麼不等我回來就跑了?」他低聲吼我。

    「我家裡有事情,所以我必須要趕回去,並且我們只是萍水相逢,我——」

    「萍水相逢?但就是一次萍水相逢就足夠讓我——」他環顧了一下四周,不得不將激動的聲音壓了下來,跟在我們身後士兵都奇怪地看著我們,我們從見面到現在,只是相互騎在馬上繞著圈子,並沒有一個人試圖要拔出手中的劍,但就是因為他們不知道我們在幹什麼,所以都全神貫注緊張萬分地等著我們出手。

    「我不管什麼萍水相逢,你收了我的定情禮物,你就是我的女人,我送出的禮物從來不收回,我說過的話也從來不反悔,你今生今世註定是我狄陌的女人,你是逃不掉的。」他目光異常堅定地看著我,清泉般的眸子涌動著讓人心顫的情愫。

    「我——」

    「你知道這段時間我是怎樣發瘋地找你嗎?你知道我從瀚狄兩國中往返多少次嗎?你知道我每天晚上是

    怎麼過的嗎?只是一想到你,我都會——」他越說越激動。

    「你能不能小聲點。」我埋怨道,後面的不遠處就是兩國的軍隊,聽到這些多難為情。

    「我怎能小聲?」他雖然是這樣說的,但聲音還似乎低了下來。

    「我為你寢食難安,我為你徹夜難眠,但你居然想置我於死地,你為何對我要如此殘忍?」他的聲音不大,但眼中的那一抹痛那抹傷卻讓我心驚,我們不就只是見了一面嗎?他怎麼就情深成這個樣子?莫非天生是一個多情種?

    我環顧四周,雙方的軍隊此時都嚴陣以待,氣氛顯得緊張肅穆,而我們居然在說這些,似乎真的很不合時宜。🐯☹  🎁♣

    「狄陌,現在是戰場,我們只是敵人,其他的什麼都不是,你放馬過來就是了,我絕對不會怪你。」我一副坦蕩蕩的樣子。

    「放馬過來?你很能打是不是?」他眸子發著寒光,不過他的眼睛還真的很好看,似乎蘊含了日月光華,那盈盈波光又似乎流淌著世間所有的靈韻,一頭讓人妒忌的黑髮隨意綁在後面,灑脫而肆意,整個人似乎沐浴在日月光華中,一股說不出的氣質透出來,直滲入人的骨髓中,把人的目光深深吸引住,即使他現在發怒也不損害那風采分毫。

    「我的小母鹿終於回來了。」他突然放柔了聲音,眼裡的怒火一下子消失不見,又換為那副邪邪的樣子,但邪氣中卻帶著綿綿情意。

    「你什麼意思?」我被他柔柔的聲音驚醒,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小母鹿,你似乎又被我迷住了,你怎麼老是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我?但是我還是挺喜歡你這種眼光,夠放肆夠直接。」他淡粉色的唇角勾起一道優美的弧線,魅惑至極。

    他變臉得真快,前一刻還狂風暴雨,現在已經是風和日麗。

    

    「呸,才不是呢?」不是我定力差,是這個男人長得也太過出眾了,我為自己開脫,第一次見面被他的美震懾,第二次見面依然如此,看來自己真是是一點長進都沒有,想想都讓人汗顏。

    「狄陌,廢話少說,你恨我算計你,就拔劍沖我來吧,我們狠狠打一場。」我硬下心來,冷冷地對他說。

    「我從來不會拔劍對準我的女人?」他朝我一笑,如百花盛開,笑得甚是邪氣,但卻愛意濃濃。

    「你的劍不對準我,你就無法攻下鄴城。」我冷冷地說。

    「我不會傷害你,但這個城我們也必須拿下。」他的臉上依然帶著淡淡的笑容,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你要打開這個城門可以,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我的聲音比他更冷。

    「你——」

    「來吧,廢話少說,我可不想讓我的兄弟久等。」

    「兄弟?說得自己真是一個男人似的?你趕緊給我做回一個女人,不要整天混在男人堆里,我不喜歡。」他臉上露出不悅的表情。

    「你——」

    「今晚午時我在這裡等你,不見不散,我要好好跟你算這筆帳」

    「有什麼帳就現在算?」

    「我們的帳要在人少的時候才能算,現在不方便。」他笑得極為曖昧,說完調轉馬頭,竟然鳴金收兵,他的舉動讓所有人都愕然包括我。

    「我不會來的。」我對他說。

    「你必須要來,因為你欠我一個解釋,我會在此處等你,並且會一直等下去,等到你出現為止。」他回眸看我,眼

    中有說不清的堅定與執拗。

    說完竟騎著著他的高頭大馬絕塵而去,望著他那灑落挺拔的身影,我慶幸的同時也啞言失笑,這一仗也太兒戲了吧,不過他那麼邪氣的男人做出這樣的事情一點都不奇怪,如果是滄祁就絕對不會這樣,我怎麼又想起他了,真是該死,我暗暗的咒罵了自己幾聲。

    回到軍營後,所有將領都用疑惑的目光看著我,他們肯定想知道剛才在戰場上發生了什麼事情,我與狄國的皇子為什麼不停地在戰場上繞圈但又什麼都不做?關於這一點,我也不知道該跟他們說什麼,只得陰沉著臉,嚇得他們誰也不敢問,要不休想耳根清靜。

    今天在戰場上雖然沒有動一刀一槍,但回到營中竟覺得比任何一次都要累,整個人像散了架一樣直直倒在榻上,連爬起來都沒有勇氣。

    今晚我真的要與他見面?不知道為什麼竟有點害怕與他見面,不是害怕他責怪我設計害他,而是怕他那含情脈脈的眼眸,害怕那款款的深情,害怕他那聲聲小母鹿,他讓我感覺自己像欠了他很多很多。

    但實際我並沒有欠他什麼,手鐲是他套在我手上,也是他硬要說我是他的女人,但我可從來沒有說過是他的女人,他憑什麼要我向他解釋?我最多不就是挑撥了他們兩兄弟的感情而已,犯得著這樣憤恨地看著我嗎?至多是他曾救過我一次,而我還沒有任何表示而已?

    我不停的為自己開解著,不停地說服自己不要出去與他見面,但一想到濃濃夜色下,他坐在馬上孤獨等待的一抹身影,內心又湧上些許不安,我就在去與不去中猶豫,在見與不見中煎熬,就在我猶豫煎熬的當兒,一陣倦意襲來,我竟然就這樣睡著了,這一覺睡得太沉,醒來的時候居然已經天色大大亮,他昨晚不會真的——

    心理咯噔了一下,暗叫了一聲糟糕,他不是真的在外面等了一夜吧?心中隱隱不安。

    不過自己也真是杞人憂天,他見不到我自然就會走了,誰會那麼傻在外面等一晚,那麼累了肯回營帳中好好休息才對,我暗暗笑了自己幾聲。

    現在是非常時期,我不與他見面看來還是明智之舉,畢竟現在我們是敵不是友,糾纏太多以後真是下不了手,就是現在也開始猶豫了。

    現在還有大把事情等著我做,不能浪費精力在這些煩心事,我如夢初醒一般從床上爬了起來。

    簡單梳洗後,我開始為下一場戰役做準備,好在他昨天沒有開戰,要不結果就真的很難預料了,畢竟少了五萬精兵,兵力懸殊得很。

    我叫人抬了一些黃土在我們對決的陣地上,並且加快進度做了一大批稻草人,人前人後我總是有意無意地放出風聲,說皇上的援軍就快要到了,我們很快就可以將狄國軍隊趕回去了,聽到我這些話全軍振奮不已。

    這個謊言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其他人都蒙在鼓裡,滿心歡喜地等待,所有的忐忑與不安就讓我來承受吧。

    但沒有想到傍晚時分,狄國的使者卻突然出現在我軍營帳前,我猜是狄陌譴他來的,莫非是因為昨晚那件事?

    我結過他手中的書信,打開一看,裡面內容不多,只有短短一行字:「今晚出來與我見面,否則明天攻城。」雖然短短一句話,卻讓我感受到他話中的決然。

    這死男人,竟然用這個來要挾我,但沒有辦法,現在我就是兵力不足,最怕的就是他現在說要進攻。

    思量片刻,終於下定決心。

    去就去,誰怕誰?難道還怕他吃了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