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回來後,也多次進入王府,但卻從沒有見過這位傳聞中的公主,關於這位公主天涵似乎也沒有與我談過,想必又是一個極其愚蠢的女子吧。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滄祁淡淡地說。
你才愚蠢?但這次我只敢在心裡罵他,不敢罵出聲,怕一罵就露陷了,畢竟這人精得很。
「這世界並不是每個女人都很蠢。」我還是有點不甘心被他罵作蠢女人,所以忍不住反駁了一句。
「對,你說得沒錯,但偏偏我看上的那個女人是全世界最愚蠢的女人。」
「你說我?」
「除了你這個蠢女人,還有誰?」
「連那麼蠢的女人你都看上,你那才叫蠢呢?」我嘟囔著嘴,不喜歡他老是說我蠢,我娘可說我聰明著。
「對,為什麼我就那麼蠢看上你呢?身材現在是有了一點,但依然是那樣折磨人。」他解嘲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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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我是你有眼光,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對我垂涎三分,你不看狄國三皇——」
「不准再提他,聽到他我心就不舒服。」他立刻板起臉,兇巴巴地說,氣氛一下子冷了下去,嚇得我不敢再吭一聲,我怎麼就那麼怕他呢?他又沒有三頭六臂?
「嚇著了?」他突然又笑了,笑得如陽光般燦爛,天空的所有陰晦都會被這樣的笑容吹散。
「才不怕呢?我怕你幹什麼?」我絕不會在他面前露怯。
「死犟!」他無奈地搖搖頭。
「瀚王什麼時候到?」我心中始終惦記著這個,只要一想到他會來,想到他要見我,我就什麼心情都沒有了。
「明天晚上到,皇上到時會在紫宮設宴招待他,我也想去會一會他,看看他是何方神聖?」
「他有什麼好看的,還不是人一個,確切地說連人都不是,你不要去了。」
「你認識他?」
「他是瀚國尊貴的王,我們這種平頭百姓,怎麼可能認識他呢?」我解嘲地笑笑。Ϭ९ʂհմ×.çօʍ
「那倒也是,不過你剛才的眼神也忒怨毒了一些,並且還敢說自己的國主連人都不是,這可是死罪,罪誅九族。」話雖然是這樣說,但他的臉始終掛著笑,笑容里有融融暖意。
「我有嗎?我都不認識他,有什麼好怨毒?我又不是說他是畜生,又不是說他是鬼魅,我只是說他不是人,是神,那麼英明,那麼無敵。」我故作崇拜的樣子,實際在心中已經將他詛咒了一千次。
「你認不認識我不知道,但我是不會看錯的,你剛才的眼神的確很惡毒,像一個惡魔,不知道在想著什麼邪惡的念頭?」他溫柔地朝我笑笑,眼裡帶著憐惜與疼愛,沒有絲毫責怪。
「你才邪惡?」他總是不會讚美人,不是說喜歡我嗎?不是說看上我嗎?怎麼老是出言諷刺我?那樣怎能討我歡心呢?真是一個笨男人?
「楓兒,我們回去吧,起風了,你下次不要穿得那麼單薄出來。」他看著我,雙眼如一汪春水,充滿了柔情,很怕他這樣的目光,讓我全身一陣痙攣。
「嗯。」
兩人默默地走著,不再言語,抬頭的時候,卻發現他眉頭緊皺,似乎在想著心事。
「你在想什麼呢?怎麼眉頭皺皺的,像一個小老頭?」
「如果我是小老頭,也是一個小帥老頭。」看來他心
情似乎不錯,害我還以為他有煩心事呢?
「在想什麼?說。」我再次逼供。
「楓兒,有時候我在想,你是蠢還是無情?」他很認真地對我說。
「你才蠢呢?」這廝居然還是認為我蠢?
「如果可以,我倒願意你是真的愚蠢,那我還有一點希望,我最怕的是你——」
「怕什麼?」
「我怕我會捉不牢你,我怕你會突然消失不見,你一天不真正屬於我,我的心一天都不安穩。」我看到了他眼裡淡淡的憂傷。💗✎ ➅➈𝓼нυ𝔵.𝓬ᵒM ✌👹
「並且你那麼笨,除了我,不知道還有誰可以忍受得了。」
「我很討厭別人說我笨。」我大聲地說,發泄我的不滿。
「但你的確不聰明。」
「那你大可遠離我,每天粘得我那麼緊幹什麼?」
「你這個無心女人,誰黏上你誰倒霉?」
「我無心好過你多心。」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就一顆心,全都給你了,別弄不見了,不過我怕有人當它是垃圾,隨手扔掉了。」他自嘲地笑笑。
「我不想跟你說話了。」我加快腳步跑了回去,並不是他惹我生氣,而是瀚暮這廝來了,我的心怎麼也靜不下來?所以話也不想多說。
如果讓他知道我不安分守己留在王府,他會怎樣對待娘,臨走時,他說的那番話又重新浮在腦海。
心裡突然慌亂起來,如果讓他知道我不聽他的話,他會怎樣報復娘?想起倚靠在門旁,憂傷而脆弱的娘,我的心就往下沉往下沉。
這次我忤逆他,真不知道他會做一些什麼事情出來?心裡很不安,明朗的天空,此時在我眼裡,頓時烏天黑地一般,不復光明。
想起臨走時,娘那憔悴的面容,那憂傷的眸子,心隱隱痛了。
晚上我輾轉難眠,心裡想的都是他要見我這件事情,他專門找我,有什麼事情?莫非是娘——
腦海里有很多東西在閃現,一會是娘憂傷的眼,一時是父皇滿是鮮血的臉,一會又是瀚暮邪惡的笑,這些鏡頭相互交替,弄得我頭腦發帳,似乎就要炸開了一樣。
,好在今晚滄祁不回寢室,去了書房睡,要不我在床上如此翻來覆去,他肯定說我在抽筋了。
朦朧的燈下,床頭那一套女裝發出柔和的光澤,禁不住想觸摸一下,質地很柔軟,摸起來很舒服,這套衣服是今晚滄祁譴人送來的,他一定是暗示我明天穿給他看吧!
寂靜的夜,無盡的彷徨,一聲長嘆後,我脫去男裝,脫去層層裹胸,穿上滄祁為我準備的衣裳,一年多****已經堅挺了很多,但此刻我卻沒有絲毫喜悅。
滄祁他還真有眼光,這身衣服可真漂亮,我擺了一下身子,衣袂翻飛,我重新感覺到自己是一個女子的快樂。
如果不是瀚暮來,我一定梳著漂亮的發,穿著這件衣服去見滄祁,他一定會很高興,興許他也會像父皇抱起娘那樣,抱著我轉圈圈,但現在一切都改變了,瀚暮來了,我竟然要穿著這身衣服去見滄天涵?我自嘲地笑笑。
如果讓滄祁知道我就是滄天涵的王妃,穿著他送我的衣服去見滄天涵他會怎樣,他會不會恨死我?
眼前不禁浮現他鐵青的臉,青筋突現的手臂,心猛地跳了一下,給他知道,
我可能只有死路一條。
許他不會認出我,畢竟他沒有看過我的女裝,但他能一眼就知道畫中的女子是我,以他的眼力——
唉!一聲長嘆在寂靜的夜拖得特別長,但我還有選擇嗎?
只盼這一場晚宴後瀚暮就會離去,那樣我又可以做回我的虞楓,與滄天涵再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我一邊尋找鏡子,一邊玩弄著手裡的簪子,今天滄祁又送了我一個漂亮髮簪,他說以後我想要什麼他就買什麼,但不許再收其他男人的一針一線,還說要讓我找到做女人的快樂,他的想法還真奇怪。
朦朧燈光下簪子發出柔和的光,我嘆了一口氣重新將它收好,披散著一頭長髮飄然離去。
將軍府本來沒那麼容易出去,因為昨天羅福與滄天涵交手的時候,受了點內傷,所以滄祁一早就叫他回去養傷了,而我也得以輕鬆離開這裡。
其實也挺喜歡這個將軍府,喜歡這裡男人多,喜歡這裡的丫鬟也豪爽直接,希望可以很快就回來,臨走我再次望了一下,竟然有點不舍。
出了將軍府,整個心空空的,一個人走在大街上,真的很迷茫,一年前這樣的深夜我遇到了滄祁,一年後,又是如此寂寞的一個深夜,我離開了他,我依然漫無目的地在無人的街上遊蕩,如一個遊魂一樣。、
看來一年了,自己還是沒有多大的長進,依然還會害怕,依然還會想哭,這世界上總有事情是我不想面對,但又不得不去面對。
因為不熟悉去王府的路,等我兜兜轉轉來到王府門口的時候,已經到暮色漸濃,王府門前依然守衛森嚴,那威武的獅子在訴說著主人的顯赫與威嚴。
「我要見你們王爺?」我冷冷的說,風揚起了發,有幾縷髮絲擋住了臉。
「你以為我們王爺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一個守衛趾高氣揚地對我說。
「姑娘,你要見王爺,請問何事?我現在去幫你通傳。」旁邊有一個看起來醒目點的忙皮笑肉不笑地問我。
「你就進去對王爺說是故人求見,來幫他排憂解難的。」
「是,是,小的現在就去。」
「武兄,這——」
「你懂什麼?你看看她,長得仙子一般,比王府的其他側夫人都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說不定是王爺在外面的相好,你得罪得起嗎?」
「是、是,謝謝武兄提醒,我這就去通傳。」
他們聲音雖小,但即使更小聲一點,我都能聽到。
想不到他們會以為我是他的相好?看來他在外面的相好真的很多,也難怪他經常逛窯子,怎可能相好不多呢?
等待是漫長的,是磨人的,都怪這王府太大,當那個年輕的侍衛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有點不耐煩。
我跟隨著他進去,心有閃一絲忐忑,呆會我應該怎樣與他相處呢?但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遠遠地,我看見了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他背靠著我,似乎在看遠處的假山樓台。
「是你找我?請問所謂何事?」他冷冷地問,依然沒有轉過身子,一如當初的冷硬。
「我不喜歡別人背對著我講話。」我也冷冷地回他。
「是嗎?」他突然將身子轉了過來,當我們四目相對的瞬間,我看見他的身子劇烈地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