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在這裡生活了一個月,我覺得很開心,除了思念娘,想起父皇的時候會黯然心傷外,很多時候我都覺得很充實。

    每天除了指點八營的兄弟動作要領外,我自己也不閒著,我自己可以算是整個八營中最勤奮的人了。

    我練騎射,早晚舞劍,我不能讓滄祁總高高在上地看著我,我要打敗他,只有能打敗他,我才能俯視他,只有打敗他,我才能有機會打敗那個衣冠禽獸——瀚暮,只要想到娘在他的身下受盡屈辱,我的心就像被火燒一樣。

    但皇城森嚴,豈是我能闖?但我又怎能忍受自己的娘在那裡受盡****?也許她現在正倚靠在門前等待父皇的回眸,也許她望穿秋水,正在翹首等待那已經永遠不會歸家的男人。

    想起娘,我心中總有一陣酸澀。

    但娘你還有我,終有一天我會如父皇那樣為你撐起一片天,我也會如父皇那樣,遠遠地下馬衝過來抱起你轉圈,我會帶給你快樂,帶給你幸福,快了,娘你一定要等我。

    我每天晚上都要想一下娘的臉,閉上眼睛回憶娘溫柔的笑,我怕時間一長,我會忘記娘長得什麼樣子。

    娘你也要每天晚上都想想風兒,那樣你才不會忘記風兒,等到風兒來的時候你才不會認不出風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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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娘一定不喜歡我現在這個樣子,娘喜歡風兒穿著漂亮的裙子,梳著漂亮的頭髮,在百花叢中翩翩起舞,像一個超脫塵世的仙女那樣無憂無愁地彈著無憂曲。

    娘不喜歡風兒一身霸氣,娘不喜歡我眼神凌厲,娘也不喜歡我雙手沾滿鮮血,但風兒不霸氣,風兒不凌厲,風兒的雙手不沾滿鮮血如何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雖然還是很光滑,但我猜日曬雨淋,應該是黑得不成樣子。

    不知道娘會不會認得風兒,風兒已經慢慢長大了,這段時間身體的變化讓我有點彷徨。

    我感覺這幾天****脹得很厲害,那個小包卻在不知不覺中慢慢豐盈起來,即使我不願意承認,即使我刻意去逃避,但無可否認我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女子,即使我口口聲聲地說自己是男人,但現在再說總是一陣心虛。

    每天我將胸前裹得更緊,直至它平坦得如男子一樣才放心,雖然很辛苦,但總是心安。👤💝 ❻❾รн𝓾ⓧ.¢𝕆𝐦 💀👹

    一天滄祁對我說:「楓兒,這段時間你高了很多,也許以後會到我的肩膀。」

    「不會的,我要比你高。」我不甘地說。

    「是嗎?」他失笑出聲,但眼裡帶著寵溺,這樣寵溺的目光很容易讓我沉迷。

    「比我高的女子,不知道哪家的男兒敢娶?」

    「我沒說過要嫁人。」

    「不嫁人好啊,就做我一輩子的貼身侍衛吧,我也不嫌棄你老,不嫌你沒身材。」

    「你就想得美,你不嫌我,我可嫌你,我嫌你凶,嫌你無恥。」

    「你不做是你的損失,不知道有多少人搶著做。」說完他再次打量了一下我,然後喃喃自語地說:「你怎麼就長身高,其它地方沒長?」

    他的眼睛在我平坦的胸前游移,滿眼探究。

    「我長不長關你什麼事?」他每天總有撩起我火氣的本事。

    看著我發怒,他依然一臉捉狹的笑。

    「是不是那裡裹得太緊?這樣可不好,會影響發育。」

    這樣的話,他都可以說出來,我簡直

    就無話可說了。

    「就兩個人,你那裡可以不裹,就我看到,有什麼關係。」他背對著我,說得漫不經心。

    「沒關係?難道你不是男人?」

    「我與其他男人怎會相同?」他依然說得若無其事,都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是多麼的荒唐無恥。

    其實現在在其他將士的面前,我已經是一個人物,他們對我說話他們都言計聽從,好久已經沒有人敢對我出言不遜,也沒有人敢把我當作小孩子,但不知道為什麼,在他的面前,我卻強大不起來,成熟不起來。

    是他太強大,還是我太弱小?是他太成熟還是我太幼稚?

    「大將軍——」外面有人喊他,自從我與他住在這裡後,就極少有人過來,他們知道他不喜歡有人打擾。🐝ൠ  😝🌷

    以前他帳前也倒站著幾個守衛,但自從我來了後,兩人在大半夜,也經常大打出手,他丟不起這個臉,所以不准他營帳外面站人,從此入夜後,就已經沒有人敢跑過來討打。

    即使是睡覺,我的衣服還是很完整,我稍稍弄了一下發,滄祁看了我一眼後就叫他進來了。

    「什麼事?「現在的他站得筆直,表情嚴肅,聲音不怒而威,與平時我認識的滄祁不一樣。

    「啟稟大將軍,敵情有變,這是從敵方傳來的密報。」滄祁結果看了後臉色凝重。

    「什麼事情?」我忍不住問他。

    他卻沒有理我,轉手對送信的人說:「叫左右先鋒他們進來議事。」

    聽到他們要議事,我聰明地往外走,我知道他猜疑我,看剛才他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嚴重。

    「你去哪?」

    「我去外面溜達一下。」

    

    「就留在這裡吧。」

    他眼神堅定而清明,給人以力量,但我還是走了出去,這次他也沒有叫我。

    出去溜達了一圈帳中還是燈火通明,我知道他們還在,許是今晚他們都會商議到天明,現在已是深夜,除了巡夜的士兵外,所有人都進入了夢鄉。

    此刻的軍營是寂靜的,雖然現在白天已經很暖和,但晚上還是帶著絲絲涼意,看見我的巡夜士兵都一臉疑惑,也許他們想不明白,為什麼我要在這個夜深人靜的夜晚像一個遊魂那樣在這個軍營中遊蕩。

    燈火搖曳,涼意透過衣衫透進身體,淡淡的月光瀉在這塊土地上,這裡沒有花香,燕語鶯啼,這裡只有士兵的汗水,只有寂寞與壯志。

    「楓兒,回去了。」他過來找我了,他的聲音很溫柔,在這樣的夜晚讓兩人的心貼得很近。

    「商議完了?」

    「嗯」

    「其實你沒有必要走出來,我信你。」絲絲暖意滲透到心裡。

    「夜涼了我們回去吧。」此刻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亮如天上的星唇,閃閃爍爍的光散發著柔情,與剛才的嚴肅的他判若兩人。

    「嗯」

    「狄國野心勃勃想要吞併我國,據可靠線報不日就會發兵進犯,可能我們要留在這裡一段時間,但硝煙一起,人的命就如草一樣,楓兒你還小,不明白戰爭的殘酷。」

    「那又怎樣?」

    「阿寶我給你帶走,你要好好照顧它,它跟我出生入死那麼多年,現在是寶馬贈——」他頓了頓,似乎是忘了詞。

    「是寶馬贈英雄。」我將他

    沒有說完的話接了下去。

    「銀兩我也備足了,足夠你舒舒服服享受一段日子,等我,戰事一完我去找你。」

    「我為什麼要等你?你不要說你喜歡上我了哦?」這其實一直是我想問的問題,自從他那狂熱的一吻後,我就思考這個問題,但問後臉還微微發燒,心跳也控制不住劇烈跳動。

    「笑話,我怎會喜歡你這種既不會吹唱彈奏又不解風情的野丫頭。」

    「真的不喜歡?」

    「哪有人像你這樣逼人喜歡你。」

    「莫非我猜錯了?」

    「你當然猜錯了,那有人像你那樣自負?你莫不是以為天下男人都要喜歡你?」他毫不猶豫地說。

    「那為什麼你每晚夢中都叫我的名字呢?」有好幾次半夜醒來,都聽到他再喊我的名字,有些時候臉上帶著笑,有些時候帶著怒,也有些時候帶著焦急。

    「有嗎?」他臉一紅,。

    「我在夢中叫你的名字並不是因為我喜歡你,是因為你是我的噩夢,我總是夢到你要將我的阿寶帶走,你說我能不惦記嗎,能不叫嗎?」

    「那是你自作孽,說叫你騎馬不看路。」

    「誰叫你半夜三更像個女鬼那樣跑出來遊蕩,沒撞死你你應該慶幸大笑幾聲。」

    「滄祁,我現在發現你也不是很討人厭,我現在無親無故,你也沒有兄弟姐妹,要不我們結拜為兄弟?我們兄弟倆一起捍衛這滄國江山。」

    其實我想與他結義是有目的,只要取得他的信任,他以後才有可能借兵給我,要不無親無故誰會為我去皇城救我娘?

    「我從來不與人結義。」他的聲音驟然變冷,不復剛才的愉悅與柔情,隱隱帶著怒氣。

    「你是不是覺得我高攀你了?你不與我結義是你的損失,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絕對不會。」他堅定無比地說。

    我氣得跺腳,自己的如意算盤又落空了。

    「你明天馬上離開這裡。」

    」我不會離開的,我會留在這裡,我會與你保衛這片領土,我不比任何一個人差,到時你就會發現不是我高攀我,而是你高攀我,但我還願意與你結拜。」

    「楓兒,我不與你結拜並不是說你沒有本事,即使你再有本事,即使你武功再高,即使你立下汗毛功勞,我也不會與你結拜的,並且這是我的國家,於你何關?你就是要捍衛也是捍衛涵國,這是滄國。」

    「為什麼不結拜?」我只關心這個問題,居然斷然拒絕我,讓我很不爽。

    「沒有原因,不結拜就結拜,我與你不可能是兄弟。」他的聲音已經明顯帶著怒氣。

    「那兄妹也行!」為了能攀上他這棵大樹,我可謂低聲下氣了。

    「兄弟不行,兄妹也不可能,你死了這條心吧,結拜之事以後都不可以再提,否則我要你的命。」聲音越來越冰冷,臉也越來越冷硬,說完他就他大步流星地往回走了。

    我趕緊追了上去,即使攀附大計落空,我也不能離開他這棵大樹,留在他身邊,總會有一絲機會,離開了他,我單人匹馬就更加有心無力。

    但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那麼生氣,我只是說要與他結拜,不答應就罷了,還要黑口黑臉對著我一晚,但無論他怎麼說不都不會離開的,兩國開戰,怎能少了我這個滄國第一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