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但這女人果然不信守諾言,她娘我已經送到她的身邊,但她居然還是想方設法躲避我,晚上還想賴在她娘的床不回來,好在她娘通情達理,一大早就說累了要回去歇息,她嘟起小嘴,十分不滿,但卻不敢逆她娘的意。💘☜ 6➈รђᑌ𝔁.ᑕⓞ𝐦 🐨🐤

    雖然是說不能有夫妻之實,但起碼也得讓我晚上摟著她入眠吧?要不這算什麼?假夫妻都算不上?

    當屋內就剩下我們兩人,我的心竟然緊張起來,我第一次對著一個女人會有緊張的感覺,但她比我顯得更局促不安,不時偷偷看我,我一看她,慌忙將頭低下,沒多久她就跟我說要看看她娘睡了沒?

    我還沒有點頭,她已經一溜煙跑了,讓我無可奈何。我沐浴更衣後,就躺在床上,床上的被子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這是她身上的清香,聞著很想睡,但更加思念留下這一床清香的人兒。

    躺下去的時候,身邊空蕩蕩,她究竟什麼時候回來?左等右等都不回來,我就有點按耐不住,想去找她,但轉念一想,她們母女也已經有那麼久不見了,如果我連一兩晚都等不及,是不是太不近人情?說不定還要給她娘笑話,想到這裡臉微紅。

    自她娘過來後,我反而變得安心了很多,因為我相信她娘在我這裡,她是不會隨便離開的。

    但沒想到半夜她竟然回來了,這讓我驚喜莫名,但她看見我卻愕然,大聲地問我怎麼躺在她的床上?這明明是我的床,她偏要說成是她的,我說搬回來睡,她卻氣急敗壞地說那她睡哪?難道她不知道夫妻就要同床共寢的嗎?難道還得讓我睡地板?

    一輪唇槍舌戰,她理虧,只得戰戰兢兢地爬上床,那樣子如像上刑場受死一般,這讓我十分不爽,我一把將他扯過來摟住,她的身體一下子變得僵硬,我叫她朝我笑一個,想不到她笑得比哭的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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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說過不會與她有夫妻之實,但我又怎會甘心?我使出渾身解數去勾引她,我一點點靠近她,想吻上她的紅唇,但當我睜開眼睛,看到她視死如歸的樣子,我就什麼興致都沒了,哪有夫妻做成我們這個這樣?哪有男人像我一樣窩囊?女人躺在身旁,卻碰不得?

    但我卻對自己說,也許她需要一點時間,這些事情不能強來,否則她一定會更討厭我,今晚暫且放過她,我忍到明天再碰她,當她安心沉睡的時候,我卻睡不著,她身上的幽香傳至我的鼻子,直衝進胸腔,讓我變得焦渴無比,無數次想將手伸向她,但最後都硬生生地縮了回來,這種痛苦甚至折磨人。·.¸¸.·♩♪♫ ➅❾Ⓢнᵘ𝕏.Č𝓸Μ ♫♪♩·.¸¸.·

    差不多天亮的時候,我才沉沉睡去,醒來的時候身旁卻變得空蕩蕩,她居然天沒亮就去找她娘去了,我無奈地笑笑,今晚回來一定不能再縱容她。

    我梳洗好就去入宮,臨走的時候不忘叫人跟著她們,但即使這樣上朝的時候我還是經常走神,但散朝後皇上單獨召見了我,他問我是不是從瀚國的皇宮擄走了不該擄走的人,我知道瞞不過,就半真半假地將這件事情說給了他聽。

    他聽後微微一笑說:「既然人都帶回來,現在再交出去,豈不是丟了滄國的臉面?就怕他不來搶人,如果來搶人,我們可以給他迎頭痛擊,不過人是皇弟你擄的,你要怎樣做,我不干涉,但希望皇弟著眼於江山社稷,好好處理這一件事情。」說完他臉有倦色,揮手要我退出去。

    他雖說我怎麼做,他不干涉,實際他已經等於給了我指示,他是希望藉此機會兩國開戰,達到讓瀚國元氣大傷的後果,畢竟這次瀚國出師無名,他的意思我又豈能不明白?

    瀚國一直是我國的心腹大患,現在在瀚暮的治理下,又慢慢變得強大起來,尤其在宴會與瀚暮有了    一面之緣後,他的霸氣,他眸子的犀利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此人不除,此國不滅,必然後患無窮。

    但兩國一旦開戰,並且是因為她娘,她能坐視不管嗎?一向做事果斷的我,竟然有點猶豫了,無疑這是一次好機會,瀚暮輕率帶兵進攻,如果能在戰場上將他滅掉,瀚國必然大亂,這個時候我們再舉兵入侵,勝算應該很大,他霸占了風兒的娘,她已經恨他入骨,說不定還感激我替她報仇雪恨呢?

    一路上,我不斷地衡量得失,看看怎樣才能既不逆皇上之意,又不至於讓風兒難受,但想了那麼久,居然發現兩者的衝突是那樣的強烈,根本不可能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剛踏進府中,就有人飛奔而來,跟我匯報她今天與滄祁單獨見面了的事情,並且說單獨見面的時間很長,這讓我十分生氣,她沒有遵守諾言,我一拳擊在柱子上,柱子震顫了一下,跪在身下的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口。69§hµx.¢ðm

    但我能將她怎樣?我發現想懲罰一個自己愛的女人是那樣的困難,因為你懲罰她的時候等同懲罰自己,那份痛會雙倍。

    見到她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生氣,我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臉,她的脖子,她的手,我腦海總是相應地出現滄祁吻她的臉,吻她的脖子的情景,氣得手都顫抖了,但我告訴自己要克制,一定要克制,打她、罵她,只能讓她離我更遠,我要一點點的感化她,讓她回頭,讓她知道跟著我不比跟著滄祁差。

    我把瀚暮用武力要挾我們將她娘交回去的事情告訴她,她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這讓我於心不忍。

    我把這個選擇權交到她的手裡,要不兩國開戰,要不將她娘親自送回去,聽完我的話,她愣在一旁,其實我這樣做是有私心,如果她選擇了保存她娘,以後兩國開戰,她就不會怨我,我們之間也不會產生什麼隔閡,如果這件事情是由我決定,無論我如何選擇,她勢必恨我。

    她只不過是一個小女孩,如何捨得將她娘交出來?我給了一晚時間她考慮,然後就離開了,我怕我留著會沖她發火,今日她私自見滄祁的事情,我很介懷,也就是這個時候,我打定主意,既然她不遵守諾言,我也不會遵守什麼做有名無實夫妻的鬼話,即使她怨我,即使要強占,我要要得到她,要不我怕夜長夢多,到頭來我依然是一場空。

    

    這一晚我徹夜難眠,我不知道她是不是這樣?當我去敲開她的門時,她靜靜地站在門前,雙眼紅腫,讓人心疼。

    我問她考慮得怎樣,她冷冷地對我說:「我交人。」

    她的聲音不大,但卻異常堅定,這讓我整個人愣住了,我沒想到她會交人,我一時不知道該做如何反應。

    說完她轉身回房,腳步是那樣的緩慢,似乎隨時要倒下來,她昨晚應該是沒睡好,現在她做了決定,一切難題重新拋回給我。

    我不想白白錯失這次機會,如果瀚暮為一個女人大動干戈,他勢必失去民心,如果到時加油添醋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霸占了他父皇的女人,民心動,軍心搖,即使不能滅掉瀚國,起碼也可以讓他一段時間一蹶不振,我們滄國剛好可以趁這段時間快速壯大。

    下朝後,皇上問我考慮得如何?他一邊問我一邊品著茶,似乎再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但目光卻閃出犀利的光芒。

    我沉默不語,直到這一刻我的心還在猶豫,她肯將她娘交出來,可以看出她要保護瀚國的決定是多麼的大,其實我不應該將這件事情告訴她,這樣我就不會像今天那樣被動。

    「成大事者怎能有婦人之仁?看來瀚國的聯姻果然有效果,區區一個女子可以    將我們冷酷無情的四王爺的魂魄勾走,看來瀚暮這招的確是高,看來朕也應該將紫芯與瀚暮聯姻,興許也有異曲同工之妙。」他聲音柔和,但卻句句諷刺,字字刺心。

    「紫芯不是已經賜婚給滄大將軍了嗎?這可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我冷冷地說。

    「滄祁不也當場拒絕了嗎?朕只不過順水推舟,並且紫芯已經不小了,萬一幾年後滄祁還是不肯娶她,難道要她孤獨一生?」他慢條斯理地說著。

    「皇上所言甚是。」我退至一旁,靜默不語,其實我自己內心是希望能通過這一役將瀚國削弱,只是她讓我顧慮重重,如果我失信於她,我知道她一定會——」

    「皇弟你才智過人,又是我朝中流砥柱,這件事情還是交由你決定,朕不干涉。」他還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但實際卻是那樣咄咄逼人。

    其實之後我決定不交人,與瀚暮交戰,並不是因為他的要挾,而是我自己站在國家的立場,太迫切想削弱瀚國,我就不信兩國交戰了,他能將紫芯賜婚給瀚暮?說不定他將紫芯賜婚給瀚暮,還能逼滄祁迎娶紫芯,雖然他們沒有男女****,但從小到大的情誼,滄祁不會看見紫芯跳入火坑而坐視不理。

    事情決定後,我竟然一身輕鬆,我跟皇上提議,這一役必須要讓滄祁帶兵,別人還沒有這個能耐對付瀚暮,皇上欣然答允。

    我雖然有時覺得自己這樣做很卑鄙,我將他們兩人放在了誓不兩立的對立面,但這也怪不得我,怪只怪滄祁對她念念不忘,明知她是我的妃子,依然不肯放手,即使是兄弟,我也應該對他大懲小戒,要不他真是無法無天了。

    晚上她依然不回來睡,我孤枕難眠,我這幾晚都踱到她娘的寢室旁,但就是沒有勇氣敲門將她帶回來,我有點害怕她娘,興許我娶的是她女兒,她是我的長輩,我不敢在她面前有什麼失禮的行為。

    但我沒想到她依然與滄祁偷偷見面,我沒有追上去,我在等她回來。

    想不到她回來後,對她與滄祁私自見面的事實供認不諱,還吼我為什麼背棄信義,自滄祁過來,我就知道這件事一定會敗露。

    「原來你救我娘就是為了找一個藉口滅掉我們瀚國?」她的聲音帶著無盡的諷刺,她的話讓我刺痛。

    救人之時,我只是想將她留在身邊,沒有任何想法,她誤會我了,但如今事情發展成這個樣子,我發現我所有的解釋都是如此蒼白。

    她怨恨的眼神,她不屑的唇角,讓我覺得她離我更遠了。

    風兒終有一天我會讓你與我一起獨立高峰,睥睨天下,難道整個一個天下,都抵不過一個瀚國?

    這滄國遲早是我的囊中之物,這天下也遲早是我的,難道我給予她一個母儀天下的皇后,比不上一個被困在冷宮中任人擺布的公主?總有一天她會明白,她所要捍衛的東西根本不值得她捍衛,她隨意丟棄的東西,對她才是最重要。

    「我恨滄祁,但我更恨你,因為一切都是你籌謀的」她一字一頓地說,帶著恨意的聲音在夜空飄蕩,久久不散。

    她走了,四下一時寂靜,我心一片蒼涼,也許我早已經預料到今日的結果,但我依然去做了,家國兩難存的情況下,我選擇了國,選擇霸權,在我選擇了走這條的同時,我已經失去與滄祁爭奪她的資格,也許在她的心目中,我從來就沒有這種資格,也許即使我對瀚國俯首稱臣,她的心也絕對不肯給我一絲一毫,與其這樣,為何不遵循自己的心意,為他日自己獨霸天下掃清障礙?

    但天下我要,她我也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