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她離開了皇宮,我感覺整座皇宮都空了,我每天都去我們曾經去過的地方遊蕩,希望從這些地方找到一些往日的記憶,想到以往的甜蜜與幸福我禁不住一個人傻笑,清風亭直到今天我都不敢再去,每次要路過那裡,我都會繞另外一條路,因為那一幕讓我太錐心。👤💝 ❻❾รн𝓾ⓧ.¢𝕆𝐦 💀👹

    但送走她一天我就後悔了,偌大的皇宮我找不到她的感覺讓我很失落,讓我無所適從,我恨不得馬上去將她接回來,但接回來我又害怕對上她怨恨的目光,冷漠的面容。

    我心每天都在痛苦中掙扎,在思念中中煎熬,她不在我身邊的感覺,真讓我不習慣。

    我走遍所有她曾經走過的地方,破碎的甜蜜,依然是那樣暖心窩,在我下定決心將她接回來的時候,師太居然告訴我她失蹤了。

    看著跪了一地瑟瑟發抖的尼姑,我怒不可遏,我明明叫她們跟好她,我明明叫她們不能離開她半步,怎麼無端端地不見了呢?

    那個一直跟著她的小尼姑因害怕全身抖動著,眼裡的淚水如缺堤的江水,但此時的我一點都不可憐她,我甚至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她居然把我的顏兒跟丟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

    尼姑庵正處於山腰,到處是懸崖絕壁,不小心就會墜入萬丈深谷,如果顏兒一個不小心——

    我實在不敢想像,我命人在山谷四周搜尋,甚至自己下到深谷底去尋找,我希望能找到顏兒,我又害怕找到她,因為掉進深谷,還有活命?看到谷底的森森白骨,我都會發噩夢。

    搜尋了半個月,一無所獲,這半個月我茶飯不思,整個人變得落魄潦倒,回到宮中,幾乎沒有人認得出我來。

    雖然沒有找到人,但心中還是帶著一絲希望,小尼姑說顏兒失蹤之前遇到幾個男子,不知道會不會是這幾個男子將她擄走?

    我馬上命畫師過來,根據小尼姑的描述將他們的樣貌畫下來,但可恨的是小尼姑怎麼說也說不清楚,畫師怎麼畫也畫不出來。

    她說來說去都只會說長得很高大,很俊朗,笑容很燦爛,笑聲很大,讓人很溫暖,還說他很厲害,可以用柴枝搭建房子。

    但她說的這些有什麼用?畫師根本無從作畫。

    「他是不是我們狄國人?」

    「當然是。」小尼姑不假思索地答我,如果是狄國人範圍就縮小了,我命人封了所有的關卡,我將顏兒的畫像送到各處,希望能發現顏兒的蹤影,我天天等消息,但我天天失望.

    我每天拿著她的畫像喝得酩酊大醉,醉了又哭又鬧,醒來看見看見畫像,又睹物思人,心中疼痛無比,有時我臥在地上,根本無力爬起來,什麼都不想干,什麼都不想說,只想一個人靜靜地想著她。♜🍪  ♗😈

    靜下來的時候,顏兒那一聲冤枉變得無比清晰,總是在我的心頭縈繞,我開始派人查莫憂的來歷,發現的確是一個行蹤詭異的人,在顏兒出嫁之前兩年來到邊國,顏兒沒有騙我,當初帶著顏兒到妓院的人也的確是他,自顏兒嫁給我後,他就已經銷聲匿跡,沒有人再見過他。

    我在腦海中不斷地排查,長得這般年紀,會彈琴吹簫俊美無雙的人會是誰呢?

    我腦海中突然浮現當年那慘烈的一幕,我記住將士曾對我說找不到鷹國皇子的屍首,莫非他是——

    越想我心越痛,莫非我真的是錯怪顏兒了?莫非這一切都是他故意報復我?顏兒,我真的是冤枉了你嗎?

    當年鷹國的事情在我腦海中不停的回放,我甚至想起我與眉兒的第一次相遇,她穿著喜袍那悲痛欲絕的樣子。

    將士在皇宮擄到眉兒,我雖然沒有去查,但知道她如果不是皇室中人,就是要嫁給皇室中人,所以我對她的愧疚一直很深,因為我與她橫亘著國破家亡,她依然甘心留在我身邊,甚至十月懷胎,我對她愧疚之餘也心存感激。

    所以對她我從來沒有絲毫的懷疑,即使我知道宮中爾虞我詐,即使我知道有很多人    想將顏兒除之而後快,但我從來不相信這個嬌弱的女子會動歪心。

    但如今顏兒不見了,莫憂的身份昭然若揭,我不禁對她有所懷疑,但我剛冒出這樣的念頭,我就不禁制止了自己,原來我竟有點害怕,如果連這樣柔婉的女子都——

    這人心到底險惡到什麼程度?

    但內心又祈求顏兒她沒有背叛我,她對我真的如她所說的並不是無愛。

    雖然有心裡準備,但查到的結果還是讓我震驚,眉兒居然是莫憂的太子妃,在大婚之日,被擄到我帳中,怪不得莫憂恨我至此,是我奪了他的妻,所以他要報復在我的妻上嗎?

    我的心就抽搐起來,一下又一下,根本不會停止,我瘋狂地笑,聲音說不出的淒涼,原來我是親手將屬於自己的幸福摧毀,如果是這樣清風亭也是一場騙局?

    我想起那天是眉兒突然身體不適,宮女過來叫我,我才匆忙跑至她的宮中,也是她無意中透露顏兒此時正在清風亭,我才會趕去,難道真的有那麼多巧合嗎?我無法相信在我眼中如此善良淡泊的眉兒也會勾心鬥角,也會——

    但那天的巧合卻如一條刺刺在我的心裡,迫使我去質問眉兒。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現在居然懷疑我?你怎可以這樣對我?」她的聲音越說越大聲,越說越憤怒,似乎真的受了莫大的冤屈,淚水濕了臉龐,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讓我感覺又做錯了一件事情。

    「我懷有你的子嗣,你從來沒有溫柔地對我說一句話,從來沒有抽時間好好陪過我,甚至摟一下都沒有,我孤獨一個人守著一間空房,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但這些我都可以理解,為什麼你還要誤解我?還要懷疑我?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我就是你想得那麼不堪的嗎?」

    悲痛欲絕的她,居然想與懷中的孩兒撞牆而死,我嚇出了一身冷汗,即使是我讓她的情緒平復後,我依然後怕,如果因為我冤枉了她,導致她——

    其實這一年,我的心思全放在顏兒身上,對她幾乎是不聞不問,她說得沒錯,她那麼艱難才從國破家亡的悲傷中走出來,甚至肯為我生兒育女,我不應該輕易地懷疑她,她這麼多年的痛,這麼多年煎熬我都從來沒有去撫慰過一句話,我甚至有點後悔過來質問她。

    

    我已經冤枉了顏兒,我不能再輕易地去懷疑一個人,我不想顏兒的悲劇再在我身邊重演。

    收到莫憂的信後,我才真真正正知道自己誤會了顏兒,是我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兒,是我親手摧毀了自己的幸福,看管冷宮的宮女告訴我,顏兒是那一天見完我後就血流不止。

    聽到宮女的話,我的雙手抑制不住抖動,我真恨不得將手剁了。

    這一瞬間心痛得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顏兒,你在哪?

    我發瘋地去尋找她,尋找她的士兵派出了一批又一批,政事沒有那麼繁忙的時候,我自己騎著快馬爬山涉水地去找她,有時我站在曠野大聲喊她的名字,希望風兒將我的悔恨帶給她,希望風兒將我的召喚送到她的身邊。

    但我總是失望。

    梅花林里的梅花開了又落,落了又開,宮中的小草枯了又綠,綠了又枯,我依然找不到她,關於她的一點點消息都沒有,這讓我絕望。

    我的顏兒你到底去哪了?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過去種種,無法入眠,頭痛欲裂,心痛難忍。

    我沒有證據證明眉兒與莫憂合謀陷害顏兒,也許是我無力再去翻這些舊帳,就算讓我知道是她,我能怎樣?顏兒都不會回來。

    看著大腹便便的她,我更加無力糾纏這些,如果我不是當初喝醉毀她清白,她就不用活得那麼痛苦,顏兒也不會如此悽慘,一切都是我的錯。

    我替我們的孩兒取了單字陌,只為告訴她,告訴我自己,從此這個女人我就與他形成陌路,無論如何,她都是陌兒的娘,偏偏這麼多兒子中,我最喜歡的就是陌兒,他聰慧但同時善    良,有時我也在想,孩兒那麼善良,娘應該不會太壞,許是一切我都猜錯了。

    猜錯也好,猜對也好,如果有生之年能找到顏兒,我不會再讓她深陷險境,我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再傷害她,如果能找到顏兒,我就退位,與她歸隱山林,用我的餘生好好照顧她,彌補我所犯下的錯。

    但上天沒有給這個機會給我,當我孤獨寂寞地尋找了十年,我痛苦地活了十年,她的孩兒已經差不多有陌而那麼大。

    我想不到我找不到她,卻能見到了她的孩兒,看到她的孩兒已經有那麼大,我竟不住妒忌,我抑制不住憤怒。

    她明明是我的妻,她的孩兒應該是屬於我的,她也應該是屬於我的,沒人知道我看到她女兒那一瞬間心有多難受,如果不是我,我們的孩兒比她還要大,如果不是我,我的顏兒就不會跟了別的男人。

    原來這麼多年跟隨在瀚王身邊的虞夫人竟然是我的顏兒,想到我的顏兒與別的男人生活了十年,並替他生了一個女兒,我的心又痛又恨又悔又難受。

    但瀚王不滅邊國的人嗎?為什麼顏兒甘心留在她身邊,甚至替他生兒育女,難道顏兒已經愛上了他?

    這個想法讓我恐慌,即使我知道瀚王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但一想到顏兒有可能已經愛上他,我就抑制不住心頭的恐懼。

    我寧願相信顏兒這十年是被他強迫留在身邊,也不願意聽到她心甘情願地與他共同生活十幾年。

    但得知顏兒還活著,讓我所有熄滅的希望之火重新燃燒起來,我迫切想見顏兒,我想求她寬恕,我想求她原諒我,我要挾她的女兒替我帶信給她,我甚至騙她說我給了毒藥給她吃,其實我只想她將顏兒帶到我的身邊,我又怎會傷害顏兒的女兒呢?毒藥只是我捏造出來罷了。

    但我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她送顏兒來給我,最後我查到顏兒在瀚暮的手上,我譴使者去見他,要求他將顏兒交回給我,但我不知道到瀚暮的態度竟然如此強硬,他說除非他死,否則別想將他會將顏兒交回給我。

    正在我準備大動干戈的時候,探子卻跟我說,顏兒在瀚暮的軍營消失了,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是不是顏兒知道我要找她,故意避而不見嗎?

    她一定是很恨很恨我,但我真的很想見她,天天想,夜夜想,想了十幾年,折磨了我十幾年,如今知道她活在這個世界上,我更加是坐不住,那心如千條蟲在爬那麼難受。

    我開始發瘋地去找她,但她如當初那樣,杳無蹤跡,我第一次發現人力的渺小,天大地大要找一個故意躲你的人太難了?顏兒,你在哪?

    我對這浩渺的天空大喊,我對著無邊無際的曠野嚎叫,但喊到聲音啞了,但依然聽不到關於顏兒一點點的消息。

    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一定要找下去。

    但我沒想到最後幫助我的人竟然是莫憂,我不知道他怎樣發現顏兒的蹤跡,但拿著他書信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快跳出來,我怕我去遲一步,顏兒又不見了,我又找不到她了。

    我匆忙傳位給陌兒,陌兒雖聰慧,但太仁慈,為了避免他們兄弟手足相殘,我將最有實力爭奪皇位的仁兒調離了京城。

    安排好這一切,我騎著快馬飛奔而去,沒有人知道我此時的焦急,沒有人知道我內心的迫切。

    我一路上幾乎連一口水都沒有喝,風餐露宿,太陽升起的時候,我在趕路,月亮的清輝照耀大地的時候,我依然在趕路。

    到山腳的時候,我的心既興奮有忐忑,各種感受一起湧上來。

    湖水的倒影中,我看到一個潦倒不堪的人,顏兒一定不喜歡我這樣,我換了一套新的衣服,將臉洗乾淨,才上山。

    但心情真的很忐忑,十幾年不見,她是否還記得我?十幾年不見,她是否已經心如止水?

    顏兒,十幾年不見,你是否可以寬恕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