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我實在不可以接受自己付出那麼多真心,竟然得不到她一絲一毫的愛,她喝藥這件事就是一條刺,刺得我渾身都在痛。💥🎯 6➈şℍ𝓾ⓧ.ᑕᵒм 👣🍓

    既然我的愛她不需要,既然她要將我真心如此踐踏,我難道還要搖尾乞憐?

    從此我不再回寢宮,我與其他女人極盡纏綿,極盡溫柔,我只想讓她知道,她不想懷上我的子嗣,有大把女人等著懷上我的子嗣。

    這一個月我寵幸的女人無數,身體麻木了,心依然痛,我依然很介懷她不愛我。

    我發誓這個女人我以後不會再管,甚至不會再看她一眼,後來李公公跟我說她因為失勢,受人欺負,甚至還被人打,我明明說過她的事與我無關,但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她被人欺負,我心中還是那樣的痛。

    「活該——」我冷冷地說,甚至頭也不抬,繼續批改奏摺,但腦卻在這一瞬間一片混亂,想叫人送藥給她,想去看看她,但想起那一碗黑黑的藥汁,我的心就變冷變硬。

    她都不需要我的愛,我何必還巴巴去關心她?可能她還不稀罕呢?

    但為什麼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她?身邊花紅柳綠,鶯歌笑語的我也寂寞嗎?但為什麼心中還是惦記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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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都不屑與我有什麼關係,她都不準備留在我身邊,我為什麼就不能灑脫點將她忘了?我在戰場上的果斷去哪了?

    這段時間我沒睡過一個好覺,每天都在掙扎與煎熬中度過,這一個月我又接連封了十個妃子,其實那些女人我連她們長得是什麼樣子都沒有印象,我只想報復她,我只想讓她知道,她不要的男人也有很多女人要,她不肯替他留子嗣的男人,會有很多女人爭著替他懷上孩子,我要她後悔,我就是想她後悔。

    不久如煙有了身孕,接著其他妃子也懷上了孩子,她們高興地將這個好消息告訴我,我卻一點喜悅的感覺都沒有,原來我也不是那麼迫切想要孩子,我只是想要與她的孩子。

    我晚上開始失眠,心情煩躁得睡不著,寒冷的冬天,我獨立在外面,吹著風,想吹走心中的煩躁,我很努力地克制自己不去看她,不去聽關於她的任何事情。

    有好幾次李公公欲言又止,但最後都沒有說,看到他這個樣子,我心中老是覺得她可能有事,但那該死的自尊讓我不肯開口去詢問有關她的事情,我強迫自己一點一點地將她淡忘,我相信時間會沖淡一切,再過一段時間我就會忘記她,再過一段時間,我的心就不會再痛。

    但當冬天來臨,漫天雪花在空中飛舞的時候,我卻無心觀賞,她怎樣了?她的衣服是否足夠?寢室里的火爐似乎夠暖?她床上的被子是否夠暖?我發現那麼久了,我依然擺脫不了她,也許她的身影已經在我心裡生根發芽了,再也拔不掉了。

    「她怎麼了?」我心不在焉地開口詢問李公公,堅持了那麼久,結果還是念著她,以為淡忘誰知依然刻骨銘心。

    「聽說她生病了。」李公公對我說。

    「什麼?」心猛地抽緊,連聲音都顫抖了,但我很快就發現了自己的失態,忙調整過來。

    「她沒死吧?」我裝作不在乎地問,但誰也不知道我的緊張,我擔心她都擔心到手心出汗了。

    「已經有好幾天沒見她出來了,不知道——」

    「什麼?」這次我顧不得失態,站來起來。

    「幾天沒見了?怎麼不告訴我?」李公公看見我氣勢洶洶的樣子,嚇得臉都白了。

    「我這就派人去看她,我這就去。」他跟隨我多年,果然了解我的心思,他匆匆離去,他走後,我就在書房裡踱著步,不時打開門看看他們是否回來了,心緊張得擰緊了。

    等了很久都不見他們回來,我又急又怒,恨不得自己親自衝過去,但正在這時他們卻慌慌張張跑回來對我說她死了。

    我無法形容我聽到這句話時的感覺,我一個踉蹌差點倒了下來,身上所有力氣似乎一下子抽掉,他們說她死了?我不相信,我絕對不相信,我的顏兒不會死的,她絕對不會死的,我不允許。

    「去叫御醫,她是不會死的,她不會。」我一邊吼著,一邊沖寢室飛奔而去。

    我的顏兒是不會死的,她不會死的,她不會這樣拋下我的,她不會,她如果真的不在了,我該怎麼辦?我從來沒有試過如此恐慌,當年孤軍深入,被敵軍圍困,生死懸於一線的時候,我也沒有如此恐慌,如此絕望。

    我沖了進去,她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似乎真的沒有半點氣息,我的心猛地抽緊雙手顫抖著,腳顫抖著,心顫抖著,我整個人都不可抑制地抖動著。

    ;   御醫匆忙趕來,我竟然不敢再靠近,我害怕,我害怕,我正的是全身都在抖。

    「如果她死了,朕要你們陪葬,要你們全家陪葬,朕要誅你九族。」我的聲音帶著絕望,我只能這樣威脅他們,我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們的身上,但他們居然跪地求饒,說藥石無效,藥石無效?不會的,不會的。

    「她不會死的,她不會死的,我絕不允許她死。」我變得語無倫次,驚慌失措。

    他們的頭已經叩得出血,但依然說沒得救,我真的慌了,慌得亂了分寸,慌了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他們一定是騙我,要不我就是在發夢,她好端端的怎麼會死?

    我將所有御醫都趕來出去,我坐在她身邊,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她在我心目中究竟有多重要。𝟨𝟫🆂🅷🆄🆇.🅲🅾🅼

    只要她活下來,就算她拿刀砍我,我也絕對不閃避,只要她活下來,我寧願用自己的壽命去延續她的生命,如果她能活下來,我絕對不會再提生孩子的事情,我會讓她按自己的意願去生活,我不會再傷害她,我不會再讓人欺負她,顏兒你給我活過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御醫說她已經生無可戀,那一刻我忘了妒忌,我在想那個男人可不可以讓她有可戀?如果可以我去把他找來,但茫茫人海,我連他是誰我都不知道,我該怎樣找?

    我匍匐在她身旁求她,但她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大聲的恐嚇她,說如果不醒來我就滅掉邊國,殺了她的父母,但她依然沉睡。

    這個時候我在顧不得尊嚴,再也顧不上自己的臉面,我告訴她我後悔了,我告訴她我從來沒有將她當替身,我告訴她我已經愛上她了,深深愛上了,就是因為愛得深,所以才接受不了她喝藥避孕,就是因為在乎,所以我眼裡才容不下沙子,心裡擱不下一條小小的刺。

    我說了很多很多,淚水滴落她蒼白的臉頰,沒有人明白我此刻的絕望,沒有知道我悔恨。

    我喃喃說著,說到聲音都啞了,說得心痛得痙攣,她還是沒有醒來,我猛地搖動著她的身軀,她一定是故意給我鬧著玩,她一定是沒有睡醒,她一定是還沒原諒我,我很大力的搖她,我希望搖開她的眼睛,我希望搖開她禁閉的雙唇,但她卻故意將嘴閉上,不發出一絲聲音。

    

    「顏兒,你給我醒來,你給我醒來。」我簡直瘋了,聲音雖然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楚。

    但她的雙唇依然頑固地閉著,我含住她的唇,很熟悉,但卻很冰冷,冰冷得讓我惶恐,我舌尖撬開她的唇舌狂吻起來。

    我一邊吻一邊接開她衣服的扣子,粗糙的大手蠻狠地揉起來。

    「顏兒,離想你了,發瘋地想你了,你給我醒來。」我大聲吼他,聲音帶著哭腔,淚水沿著臉頰滑落在她的唇瓣,鹹鹹的,我的吻沿著脖子一直往下。

    我想不到我最後她醒來了,我感激上蒼,我覺得上蒼給了一個重生的機會給我,從此我細心照料著她,她的臉一點點恢復紅潤,身體也漸漸好了起來,每當摟住她時,我都禁不住一陣後怕,如果當日她真的這樣離開我,我該怎麼辦?

    她醒來就追問我是不是真的不把她當作替身,她昏迷的時候,我在耳畔說了很多讓人耳熱心跳的綿綿情話,但如今要當著她大而清澈的雙眸說,我竟然說不出口。

    她不是明明聽到了嗎?為什麼要一定要我說一次?但她的執拗讓我不得不小小的「嗯」了一聲,她聽到後幸福地笑了,看到她笑,我覺得整個人開朗起來,但她不滿足,一定要我大聲說,她真會難為我。

    我輕輕摟住我,將她的頭埋進懷抱,再一次求她原諒,她的眼睛有淚光,但笑容卻是那樣的絢爛。

    我小心翼翼地餵她吃粥,動作笨拙而緩慢,不知道哪裡做得不好,她在偷笑,讓我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在我的悉心照料下,她又變得鮮蹦亂跳的,我不許她再穿公公的衣服,我不會再讓她難堪,這一次我已經徹底地認清了自己的心,我要立她為後,我要將這段時間我對她的虧欠全部彌補回來。

    但她張大驚慌的眼睛說不願意,我心底一痛,她還是不願意嗎?她還是忘不了他嗎?

    我小聲問她,我不想對她輕易發火,雖然我說過不逼她,但在我心底我還是很介意她不愛我這個事實。

    但她居然問我信不信她已經愛上了我?我的身子僵了一下,不大敢揣摩這句話包含的含義,她是在跟我說笑?

    她見我沒有什麼反應就淡淡地說信不信由我,說完她就睡了。

    如此一句重要的話怎可以說得如此輕描淡寫,怎    可以說得如此模稜兩可?我的心劇烈地跳動著。

    我逼著她說了一次又一次,仿佛永遠聽不夠的樣子。

    直到她已經說煩了,我還是想聽。

    「顏兒,替離生一個孩子?」這一夜我興奮開心得根本就睡不著,夜深人靜的時候,看著她熟睡的臉龐,我突然搖醒她,沒頭沒腦地對她說,結果被她罵了一頓,但最後還是不厭其煩地說生就生吧,聽到她說替我生孩子的那一刻,我無法形容我開心的心情,我恨不得爬起床大喊幾聲,猛跳幾下。

    我終於感受到什麼是幸福?我幾次在夢中笑醒,原來幸福就在我的身邊。

    當御醫告訴我,她懷上的時候,我控制不住當著眾人的面狂吻她,可能我太瘋狂了,她的臉又紅又熱,還猛地咳過不停。

    我真正體會到為人父的喜悅,原來與自己心愛的女人有了孩子,感覺是那樣激動溫暖。

    我把我所有閒暇的時間都放在她們身上,自從她從鬼門關回來後,我就沒有再踏進其他女人的寢宮,我後悔自己因一時之氣,寵幸了那麼多女人,我也悔恨自己選了那麼多女人進後宮,惹來一大推麻煩。

    後宮怨言鋪天蓋地,就連朝中大臣也含沙射影,甚至朝堂之下議論紛紛,他們都說沉迷美色,不理朝政,這讓我好生煩惱,但我不想讓顏兒難過,她現在肯為我懷上孩子我已經心懷感激,宮中那麼多女人有了身孕,雖然她嘴裡不說什麼,但我知道她一定心裡不舒服。

    我盡我能力對她好,風大怕她涼著,看到她沒有胃口,又擔心她身體變差,我專門從邊國找了御廚替她做飯,我也想等到孩子生下來,親自帶她回家拜見他的父皇、母后,我知道她一定想見她們。

    她整天呆在宮中,我怕悶著她,儘量抽時間陪她逛一下御花園,但每次路上遇到我其他妃子,她們也大著肚子的時候,我就渾身不自然,我看到她眼裡的酸澀,我覺得一陣疼痛,好想帶她速速離開,其他妃子看見我們笑顏如花,但我總感到她們笑容下全是鋒利的刀子。

    我不允許宮中其他女人來探視她,宮中的險惡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雖然我如此認真呵護,但問題還是層出不窮,明搶易擋,暗箭難防,我對她的寵愛將她置之風尖浪口。

    但我不允許自己出一絲差錯,我真的害怕她昏迷不醒的一幕再重演,我每次聽到從她的衣物或者食物裡面發現有毒的東西,我就心驚肉跳,整晚睡不著。

    我不能用去賭那些人的智慧比不上我,我不能用顏兒的性命去賭她們是否會通過我的防範,我看她的時間少了,我抽時間去陪那些有身孕的女人,這裡面我對眉兒的歉疚最深。

    因為我她家破國亡,因為我她新婚之夜被虜,還要跟著我這個她根本不愛的男人,甚至還懷上了我的子嗣,這對她來說一定是很痛苦的事情。

    雖然我跟顏兒解釋為什麼我陪她的時間越來越來越少,但我還是從她的眼裡看出落寞與酸楚。

    深宮中殺人不見血,比戰場上還要殘酷,我做那麼多,只想保她母子平安,原來帝王也有帝王的無奈與恐慌。

    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冷落了她,居然顏兒有一天求我彈琴吹簫給她聽,我常年征戰,雙手就會拿刀舞搶,就算把她畫眉也畫得歪歪斜斜,我如何彈琴吹簫給她聽?就算我現在為她而學,也不是一日兩日可以速成。

    難道是顏兒覺得我不夠情趣?不夠溫柔?

    一定是我這段時間冷落了她,讓她想起了那個男人?我記得她說莫憂曾在月下替她撫琴,曾為她含情吹簫,而我卻什麼都不會,我的心酸酸的。

    我真的妒忌那個男人,妒忌他可以占據她的心那麼久,妒忌他可以另她那麼快樂,我只是稍稍鬆懈一點點,他就可以乘虛而入,看來他在她心中已經根深蒂固,心頭升騰起一種恐慌,我害怕她稍稍偏向我的心又會一下子回到他的身邊。

    躺在床上,她沉沉睡去,而我再也睡不著,只要一想到她的心還裝著他,我心痛得一夜無眠。

    我整整一顆心都給了她,為什麼還得不到她的心?她都懷上了我的孩兒,為什麼還要想著他?

    從此我不再去那些女人那裡,心底的恐慌讓我想****夜夜守著她,我開始發噩夢,夢中有一個白衣男子,牽著顏兒的手走了,我在後面猛追,但怎麼追也追不上,我大聲地喊,無論我喊得怎麼大聲,顏兒都不曾回頭,就連我哭了,她都不屑一顧,夢中驚醒的我,慌張地找她的身影,看到她躺在身側,我死命地摟住她,害怕她真的離我而去。

    我不想再發這樣的夢,這樣的夢太痛,這樣的夢太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