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悄地離開,然後在另一處躺了下來,仰望著無邊無際的天宇,看著浩瀚的星空,焦慮的心會變的寧靜,雖然他現在不再干預我們,雖然他變得沉默寡言,但他給我的壓迫感從來沒有因此減弱過,我每天都過得甜蜜而煎熬。♟👌 ❻❾ˢ𝓗Ⓤx.Ćᵒ𝓂 👺👤
我害怕有一天一睡醒就不見了她,我害怕有一天他會將她完完全全從我身邊奪走,我想她見一面都難於登天,我害怕眼前的甜蜜,只不過都是鏡花水月,到頭來一場空,我很想握住這飄渺的幸福,但總覺得握不住,它會如青煙一般,在我指尖溜走。
我耐心地等待,我努力地克制,我一點一點的接近顏兒,我小心翼翼地呵護她,我不能再像上次那樣蠻狠與粗暴,那樣只會將顏兒再次從我身邊嚇跑,這樣只會將她推給他,我希望有一天她能打開心扉接受我,那時我將是這個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但最後我還是失敗,每次一說到帶她離開這裡,每次一說到要她重新做回我的女人,讓我們恢復以前的關係,她總是搖頭,滿臉酸楚。
「你還是斷了這個念頭吧,我們是不可能的。」她的話讓我的希望再次落空,我不甘心,我實在是不甘心,但不甘心的同時,心又是那樣的難過。
「我們不可能,是因為他嗎?」我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但無奈聲音還是微微顫抖,心在這一瞬間痛得痙攣起來。
「與他無關,即使沒有他,我們也是不可能的,我們隔著的東西太多。」她淡淡地說,不是因為狄離,那一定是因為他了。
「你還恨我殺了他?」我的沙啞的聲音變得更顫抖,這麼多年了,這一件事情,並沒有隨著時間的逝去而消淡,反而越來越清晰,在我腦海里無限擴大,困擾了我無數個****夜夜,讓我噩夢連連,她沉默不語,但我看到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顏兒你是不是想親手殺了我,為他報仇?如果這樣能讓你開心,我絕不會還手,我寧願痛快地死在你的手上,也不要活得那麼痛苦。」我痛苦地凝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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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愛的人卻恨著自己,如果是這樣我寧願她一刀殺了我,化解了她心頭的恨,也讓我得以解脫,要不這樣活得太絕望。
「我殺了你又有什麼用?」她幽幽長嘆,她眼裡的哀傷讓我難受,原來她真的是恨我,我該怎樣才化解她心中的恨?
「那你也恨他嗎?」我問她,她是他的皇妃,這一點一直讓我耿耿於懷。
「恨,恨入骨髓,同時通徹心扉,瀚暮你就放過我,讓我在這裡好好活下去。」她笑著對我說,但她的笑容卻是那樣的蒼涼,我發現她的笑讓人更心酸更心疼,我不敢再問下去,我害怕他們的過去刺痛她的同時,也刺傷我。
「顏兒,我會耐心地等下去,請不要那麼快就否決我,給我機會去照顧你,我現在煮飯不是也很好吃了嗎?」我一邊說一邊輕輕揉著她的腳,她的腳已經消腫,只是還有微微的紅,但我還是不允許她隨便走動,也許是擔心她的身體,也是是我想多點賴在她的身邊。
「瀚暮不要對我太好,太好了我會迷茫,就如他一樣,只要你離開我,我會生活得很好,我會懂得照顧自己。」
「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呢?無論你怎麼說,我都不會離開你的,給一個機會你,也給一個機會我,暮就只喜歡你一個女人,就要你一個女人,我不會那麼輕易放棄的,你也無須多說,你實在接受不了,我們暫時維持這樣子,我覺得也很快樂。」我輕輕得幫她揉著腳,她不再言語。
「記得我帶你去屋檐看星星的夜晚嗎?」我邊揉邊問。
「嗯」
「在山頂看星,看日出會更美。 」
「是嗎?」她有點不相信。
「是」我肯定地說,這一點我太清楚了,有很多夜晚我都是伴著星星入睡,醒來一個人看著太陽一點點地升上去,當太陽衝破雲層那一瞬間,讓人的心也沸騰起來,那時我總想起顏兒,想著這樣美的景象她一定沒有看過,心中不覺遺憾。
「我今晚抱你出去看看。」
「不用,我不想看,並且我腳已經好了,能走路了,不需要你抱。」她習慣拒絕我,不管什麼事情。
「但我已經習慣抱你了,你就當你的腳還腫著就行。」我強硬地將她抱起,問她意見也是白問,明明想去,都會說不想,說謊比我還厲害。
我順手拿了一件外袍,怕夜晚山風大。我在一處比較平穩的地方將她放了下來,給她披了一件外袍,但她總是越坐越遠,想與我保持距離,她是在可以疏遠我,她越是這樣,我越生氣。
「顏兒,我冷。」
「我給外袍給你。」她試圖將外袍脫下來。
「不用了,這樣會更暖。」我一把將她拽過來,摟入懷中,我受不了她故意的疏遠,我受不了她刻意的冷落。
「你——」她生氣,臉騰一下紅了,雙手忙亂地掙扎著,努力脫離我的桎梏。
「不就是抱一下嗎?我又沒幹什麼?顏兒別生氣。」我一邊哄著她,但手卻沒有絲毫的放鬆。
「顏兒,你看,那邊那顆星真亮,那是——」我轉移她的注意力,果然她很快被我吸引住了,然後我輕輕地跟她講關於每顆星的故事,她聽著聽著有點沉迷,有些時候還發出幾聲驚嘆,完全忘記她已經緊緊被我摟在懷中,我心中偷笑。
我趁機好好呼吸她身上的氣息,這樣的機會不多,一年還不知道能不能輪上一次,一定好好好珍惜,說不定下山後,她又冷冰冰地對著我,我發現夜晚的她溫柔一些,白天清醒得時候要凶和無情很多。
看著看著她就在我懷中熟睡,臉上漾著快樂的笑容,我的顏兒還是很美,美得讓我心動,她原本的帽子我扔掉後,她又換了一頂新的,但我怎看了礙眼,今晚趁她不注意,我把它扔到了深谷。
我輕輕攏著她的髮絲,很軟很舒服,如她的身體,她的嘴散發著誘人的粉紅,吸引著我去品嘗,我輕輕的吮吸著,一點又一點,生怕驚醒她,但這種感覺讓人上癮,吮吸了一次,又想第二次,但後面突然發出的聲音讓我嚇了一跳,回眸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狄離已經在身後。6̴9̴s̴h̴u̴x̴.̴c̴o̴m̴
他的手深深伸伸的插入那棵老樹里,一下又一下,但他抽出來的時候滿手是血,他悽然地看了我們一眼,然後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當他睜開眼睛的瞬間,我看到了淚,一滴又一滴,在這一瞬間,天地仿佛停止了轉動,我感覺我自己連呼吸都要停止了。
他靜靜地看著她,然後朝我走來,他向我伸出了雙手,執拗而堅定,他手上的血還滴著,讓人心驚,但他卻渾然未覺,雙眼只看著她。
他就這樣直直地將手伸像我,似乎在討回原本就屬於他的東西,那一刻我竟然將她輕輕放進他懷中,但手一松,我又後悔了,想去奪回,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該怎麼奪,整個人僵在一旁,難受得幾乎呼吸不了。
他接過坐了下來,他輕輕地摟著她,如摟著一塊珍寶,她鬆開的髮絲在風中變得零亂,他溫柔的撫弄著,興許她覺得冷,她將整個頭埋在她懷中,此刻他們看起來是那樣自然,那樣溫馨,是那樣聖潔,讓你感覺說話大聲點都是一種褻瀆。
我後悔剛才為什麼把顏兒遞給他,我看到顏兒埋進他的懷中我心酸,我看到他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我妒忌,我難過,我不敢再看,扭頭到另一邊
「顏兒,離終於可以再抱你了,離等這一刻等了十幾年,等了十幾年。」他沙啞的聲音如夢囈一般,很輕很輕,風一吹就不見了,似乎從來沒有說過一般,但讓人心卻一下子變得悲涼,他輕輕地呢喃著,即使我離得那麼近我都無法聽清楚,此時的他如一個男子痴痴地說著情話。
顏兒在他的懷中,讓我感覺到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種煎熬,我靜靜地聽著風的呼呼聲,聽著樹葉的沙沙聲,抬眸看天,此時滿天星辰,但在我眼裡是那樣的黯淡無光,我的心很煩躁,很想轉身沖回去將顏兒奪回自己的懷中,但每次動了動,又沒有行動,直到我回眸,看到他將臉貼著顏兒的臉頰輕輕地摩挲,雙唇就快重疊的時候,我才忍無可忍。
他們是那樣的親昵,顏兒臉上恬靜的笑容刺痛了我,他眼裡的痴迷刺傷了我,我走了過去,什麼話也沒有說,就是向他伸出雙手,我要把顏兒要回來,從此無論怎樣我都不會再遞給他,因為心實在太痛。
他靜靜坐著不動,似乎並不想將顏兒交回給我,實在是可惡。
我又朝他跨了一步,雙眼冷冷地看著他,我們的呼吸聲彼此起伏著,我的雙手顫抖著,我強抑自己心中的怒火,最後他還是慢慢地站起來,緩緩地將她遞迴給我,眼看就將顏兒放到我手中的時候,他又把手縮了回去,是那樣的不舍。
我再次發狠地看著他,雙眼發出狼一樣的凶光,他再不給我,我真的要奪回來了,在我的逼視下他終於把顏兒交回給我了,雖然動作是很慢很慢,慢得我想發火,但顏兒還是回到我的手上了,手上一沉,我心卻踏實了,不再空蕩蕩的。
懷中的顏兒依然沉睡,她根本不知道剛才我經歷了怎樣的煎熬,他把她交回我的手中,但依然不舍的離開。
我故意轉過身子,不讓他看到顏兒的臉,他長嘆了一聲,轉身離去,但他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我整個人才真正鬆了下來。
她的外袍沾染了他手上的鮮血,我聞到淡淡的血腥味,我本想將這外袍扔了,但又怕冷著她,我緊緊摟著她,生怕她會從我懷中消失,從我的生命中不見。
她的體溫溫暖著我,她的髮絲弄得我的臉痒痒的,如果能這樣摟著她,再多幾個無眠夜又如何?但天還是慢慢地亮了,當太陽就要衝出雲層的瞬間,我搖醒了她,她看到了光芒萬丈的瞬間,睡眼惺忪的她頓時清醒了過來,她靜靜地看著,她應該是第一次看到吧,此時太陽離我們是那樣的近,也許日出的壯觀震撼了她,她的嘴巴微微張大著,忘了合攏,讓我想狠狠地吻一口,將她吻到身體裡,但卻不敢。
這個時候的她,才是真實的她,沒有任何面具,她專注的眼神讓我發笑。
等太陽升起來,當大地亮起來的時候,她亮晶晶的眸子又恢復平常那樣平靜無波。
「我們回去了。」語氣變得冰冷,我早知道她白天又會疏遠我,所以也沒有多難受,她脫開裹在身上的外套,想站起來,當她的眸子就要落到那刺目的血跡時,我猛地一扯,將外袍揉成一團,然後扔到了山谷。
「你幹什麼?」她聲音帶著點懊惱。
「那件衣服太舊了,我看著不怎麼舒服,所以扔了。」
「你——你怎麼那麼過分?你不知道我沒多少——」
「你沒衣服我去幫你買,要多少有多少。」
「我不需要你買。」她依然生氣我無緣無故扔了她的衣服。
「我背你下山。」
「不要——」她強硬地說,試圖自己走下山。
「你如果不想再弄傷腳,再讓我照顧一頭半個月你就下山,我不攔你。 最後她還是憤恨地爬上了我的背,背她這樣的小女人,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背她這樣的小女子,三生三世都願意。
「剛才那件外袍我好像看到了血。」她突然問我。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我並不想讓她知道昨晚他過來了,我也不想讓她知道昨晚他抱她了。
「哪有血?你又沒流,我又沒流?難道是蚊子血?一定是你看花眼。」我說謊騙他。
「是嗎?」她半信半疑,早知我在叫醒她之前扔了就好了。
「是」我斬釘截鐵地說。
「昨晚一直是你抱我嗎?」聽她這樣問,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是不是她發現了什麼?
「不是我抱你,難道月亮會跑下來抱你?」
「我不是——但只是——」
「只是什麼?」我的心有點緊張。
我問她,但她卻不再答我,她的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她究竟感覺有什麼不一樣?我很想知道,但卻不敢再問,我也知道問了也沒有用,她肯定不會再答。
下到山下,我們又恢復了之前的狀態,她還是將我拒之千里,就是我想再帶她出去她都不肯了,我總是想接近她,她總是想疏遠我,晚上吃完飯,很早就將我攆出她的庵堂,不允許我再作停留,後來更絕,乾脆就不許我在她那裡吃飯。
於是我終於要過自己弄飯,獨自吃飯的淒涼生活,一個人吃那飯菜的味道還真是難以下咽,估計狄離也是如此。
他自從那次之後,就更少在我們面前出現,就是出現也是靜靜地看著她,即使我們兩人在一起,他看的永遠只有她,她的眼中也永遠只有她,或深情、或愧疚、或愛戀,或痛苦,但無論是哪種眼神都讓我不舒服,我不想任何一個男人這樣看我的顏兒。
他的沉默讓我放鬆了對他的提防,我看見顏兒的衣物都比較舊了,上次又扔了她一件外袍,所以下山幫她添置一些新的衣服。
但我沒想到我回來的時候,居然看到他緊緊地抱住她,我看見她在拼死地掙扎,我聽到她在叫,臉上寫滿掙扎與痛苦,還有那淚痕在眼光的照射下發著光,他含著她的淚,無比疼惜,但最後他還是深深吻了下去,看得他們身體相貼,看著他們唇齒交纏,我妒火中燒。
我沖了過去,狠狠地朝他背部擊了一掌,他身體一個踉蹌,但卻死也不肯鬆口,死也不肯鬆手,我憤怒得說不出話來,他居然當著我的面吻顏兒,我狠狠地朝他再拍了一掌,他沒有擋我,這一掌擊打在他身上,發出了一聲悶響,他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我一把將顏兒拉到身邊,警惕地看著他。
他臉很紅,突然一口鮮血就從嘴裡噴了出來,他用手擦了一下,但血依然絲絲縷縷地流著,他的臉變得異常蒼白。
她帶恨看著他,他帶著歉疚看著她。
「對不起顏兒——離只是太想你了,太想你了。」他沙啞了聲音,哀傷地看著她,她朝他搖頭,我從他眼裡看到讓人窒息的絕望,最後他絕望地轉身離開,腳步輕浮,似乎隨時要倒下來,她什麼都不說,但臉色也很白,她沖了回庵堂,將門關上,就不再出來。
我獨自站在天地中,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我去拍她的門,她沒有開門,也沒有應答。
第二天,我沒有看見他出現。
第三天,我也沒有看見他。
就是第四天,我還是沒有看到他的身影,不會是那兩掌把他打死了吧?雖然盛怒下,出手是重,但應該不致命。
我還是忍不住走了進去,發現裡面已經空無一人,碗筷已經有微微的塵,他竟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