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就沒有再說話,只是翻過身子,將我緊緊摟住,摟得是那樣的緊,生怕我會跑了一般,摟著摟著,他扳過我的臉。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看著我。」他強迫我看著他,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不敢與他對視。
他勾起我的下巴,輕輕覆上我的唇,輕柔得如春風拂過,但卻我的心微微地顫著。
「要來點激情點的嗎?」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我,唇角微微翹起,帶著一點調侃。
「不要。」我趕緊否決,然後將身子往下縮,準備脫離它的桎梏。
「想逃?」他一把將我拉上來,然後又是一頓狂風暴雨式的吻。
「別像條小蛇那樣亂拱,否則休該我不客氣?」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發狠話。
早上他起床離開後,我也再也睡不著,也爬起床將我藏好的鋒利匕首再次拿了出來,它依然發出寒森森的光芒,但那光太耀眼,刺得我眼睛有點睜不開,我看著匕首對自己說不能再心軟,不能再被他的柔情綁住,否則就不配做父皇的女兒,否則就連最後一絲羞恥之心都沒了。
這段時間,我也曾試過在他熟睡的時候拿出過匕首,鋒利的匕首在漆黑的夜發出滲人的寒光,我的雙手抖著,刀刃就快到達他的心窩的時候,卻定在那裡無法再移動半分,為什麼我下不了手?為什麼?我對這自己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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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將匕首收好後,一夜無眠,而這一晚他卻睡得極好,甚至連翻身都很少,我看著他甜睡的臉發呆,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能聽到他勻稱的呼吸聲輕輕地響起,我的手竟然禁不住撫上了了他的眉,他的臉,當我碰觸到到他溫柔的唇時,我像觸電一樣將手抽了回來,我對他不應該滿是仇恨嗎?我不是恨他恨到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嗎?為什麼在這樣的深夜心中居然會湧上一抹柔情?
這抹柔情讓我心驚,讓我心慌,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不能再這樣了,我要將這剛剛湧上來的柔情完完全全扼殺掉,不留一絲一毫,我痛苦地沉吟,一晚輾轉難眠。
「顏兒,你怎麼了?怎麼一晚都動來動去,不舒服嗎?」他拉過我的手,撐起半邊身子,然後將他的手放在我的額頭上。👮🔥 ❻➈ˢ𝐇ùЖ.𝔠𝐎爪 🎁🐊
「是不是心情煩躁?如果你有什麼不開心可以說給我聽,就算我再忙,我也願意聽。」他的眸子在黑夜中顯得特別亮,亮得讓我自己的心微微顫抖。
「我沒有煩躁,就是睡不著而已。」我輕輕地說,轉個身子背對他,我不想看到他關切地眸子,我不想他鋒利的眼眸將我所有心思全看清。
他聽完將我摟入懷中,他的懷抱總是很溫暖,讓人的心愿意在這裡停泊,只可惜這樣的懷抱我臥在裡面會倍受煎熬,會痛苦異常。
「是驍不好,忽略了你,你還那么小,肯定貪玩,你應該不喜歡整天呆在這樣枯燥的軍營的,但驍卻常年累月呆著這裡,這種軍營生活我也習慣了,驍很自私,想你一直陪伴在我的身邊,帝都的環境會好很多,但那裡也不適合你,沒有我看著你,我不放心。」他低沉的聲音在黑夜中平緩地響起,讓煩躁的心竟然慢慢靜了下去。
「改天我將軍中的事情處理好,我帶你離開這軍營,到外面好好玩一段時間散散心可好?」他的聲音總是那樣柔,他每次總是徵詢我的意見,我有些時候真的想不明白他怎麼就可以對我那麼溫柔?如果他本身是一個溫柔的男子,我不奇怪,但在軍營中,他說話是那樣的大氣磅礴,他做事是那樣的雷厲風行,說一不二,對著我,他怎能變得那麼柔情似水、深情似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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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你什麼會對我那麼好?」他沉默了一會再說:
「當你愛上我的時候,你也會對我那麼好。」他說的時候語氣極為平靜,但我能從他的雙眼看到渴求和等待。
看到這樣的眼神我總慌,總想躲避,當我不再看他,將頭埋進他懷中時,我聽到他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這嘆息聲讓我的心顫抖了幾下。
他說話果然算話,沒過幾天,他開心地進來對我說,他一切已經準備好了,軍中所有事物都提前安排好,他會帶我離開這個軍營,去遊歷一下大山名川,去看一下小橋流水,甚至要帶我去品嘗全天下最有名的美食,他說的時候眼睛亮晶晶,很是興奮。♨🐚 ➅❾𝐒ʰ𝓤א.𝐂𝕆𝐦 🐝♗
我斷然拒絕了他,我對他說我並不想去,也一定不去,我只想留在這個軍營里,我哪都不去,其實是我害怕與他獨處,我害怕與他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多,我會陷得越深,永遠無法將心硬起來,無法再狠下心去刺他一刀。
「不去也得去,我都布置好了,花了我那麼多時間和精力,這可輪不到你亂來。」他扳著臉對我說。
後來馬車準備好了,而我卻死賴在床上不起來,我拉過被子將整個人蓋得嚴嚴實實,而他就一聲不吭地幫我收拾衣服細軟,利索地打成一個包裹放進馬車,我看著他忙乎也不理他,我就不去,看你能怎樣?
他把要打點的東西打點好後,然後二話沒說朝我走來,拉開被子,蠻狠地將我拽出來,然後將我扛在肩上不理我大吵大鬧,徑直走出房門,我氣極,不停地罵他,不停地拍打它,吼他,但他就是一聲不吭,路過的將領看到此情情景,都忙把頭低下,有的趕緊溜人,有的低頭在偷笑,但誰不敢吭聲。
他無視眾人的目光,將我整個人狠狠地扔到馬車上,沒有絲毫顧惜,然後繃起臉大聲對我說:「虞顏,你給我聽好,我會寵你,但絕不會嬌縱你,你別太任性,要不休怪我對你不客氣。」說完自己駕起馬車帶著我飛一樣離開軍營。
在這個時候,我才知道他對我不總是溫柔,他也不總順從我,他也有他的蠻狠,有他的霸道,有他不可觸犯的底線。
與他這次出行歷時一個多月,對於他這樣醉心於政事與戰事的人來說實屬難得,他在軍營的時候絕口不提玩樂之事,但出了軍營他也絕不提國事,不提戰事,他就如一個閒人,帶著他的妻子遊山玩水,到處遊歷。
他不需要隨從跟從,說人多會打擾了他的興致,會妨礙我們甜蜜,以前莫憂曾給給我的許諾,曾對我說出宮後帶我去哪玩哪玩,但他沒有履行他的諾言,而瀚驍在這一個多月幾乎已經完成了我曾經的心愿,但可惜此時的心情已經和當日不一樣了,我怎麼想也想不到陪同我大漠看落日,去山之峰巔俯瞰天下的人竟然是瀚驍,這讓我覺得很諷刺。
他也帶我去看了大海,讓我領略了海的洶湧澎湃,肆虐無情的同時,也領略了海的溫柔與平靜,他站在洶湧澎湃的大海旁大喊,聲音混著海浪聲是那樣的震撼人心,在浩渺的大海上飄蕩,餘音不絕於耳。
他自己瘋完,又逼迫我喊,他說只要大喊幾聲,你的的鬱悒就會消失,你的煩躁就會沒有,他的含笑看著我,鼓勵我朝著大海大叫,他還不停地引誘著我,其實我覺得自己的心太苦,如果像他這樣喊幾聲心裡舒服了點,那我就喊吧,他笑著聽我喊,看著我喊,但等我喊完的時候,他又笑我的聲音比貓叫大不了多少,這樣讓我很氣惱,轉身就走不再理他,而他卻在身後哈哈大笑,但不知道什麼,對著遼闊而澎湃的大海喊了幾句,心中真的沒有那麼憋悶,似
輕鬆了很多。
他帶著去吃了好多的美食,每到一處都挑最有名的吃,他有的是銀兩,但我說吃太多會變成大胖子,他說你吃再多也不會胖,我很納悶地問他為什麼?
他一邊吃一邊漫不經心地說:「心寬體胖,你的心揪得緊緊的,我就是餵再多的東西,你也不會成為一頭豬,我覺得你簡直就是浪費食物,吃了等於白吃。」
他的話讓我很不高興,於是拼命地吃,誰說我就浪費他的食物了,誰說我就不能長胖了?他笑眯眯地看著我吃,眼裡儘是寵溺,他說這樣的顏兒才乖,聽到他這話,看到他這眼神我就吃不下去了,似乎我總是中了他的圈套。
躺在清雅的客棧時,他情意濃濃地看著我,對我說他想我了,他的眼神讓我知道他想什麼。
「吻我。」他對我下命令,就像對著他的士兵下命令一般,讓我看得一愣一愣的,有這樣命令人的嗎?
「你這個傻丫頭,怎麼就是沒有反應?你不吻我吻了。」然後他就狂熱地吻起來,邊吻邊將我推到牆壁,然後將我抵住牆上熱情似火地吻著,他每次這樣對我,我都會異常痛苦,我的腦海會想起很多事情,既矛盾又煎熬。
「專心點,什麼都不想,全心全意愛驍一次,好不好?你這樣讓我好不絕望。」他對我低吼了一聲,眉頭皺起帶著隱忍。
這是我與他最酣暢淋漓的一次,也是我最快樂的一次,這一次是我不是被動的接受,也有主動的索取,我試著去忘記家仇國狠,我試著去忘記曾經身上的傷疤,當我第一次吻上他的唇時,他全身一陣震顫,他說我這一吻比千軍萬馬向他衝來還要他激動緊張,所以一定會好好的回報我,結果他就將我吻得死去活來,吻得快要窒息而死才戀戀不捨地鬆口。
第二天醒來,我看見他撐起身子帶笑看著我,我看到裸露的字跡,臉一紅,立刻拉過被子,轉過身子不再看他,而他卻蠻狠地將我拉回來,臉上依然帶著笑,他這樣幸福的笑容維持了一整天,似乎沒有變化過,我不知道他會不會笑得已經僵硬,而我看得就已經有點僵硬。
他的存在本身就讓我痛苦,但他又在不知不覺中讓我緩解這種痛苦,一個多月即使我努力地想辦法去憎恨他,但我竟然發現慢慢對他的恨意已經沒有那麼濃了。
在回來的路上,他改騎馬,看到漂亮的地方,就騎著馬衝過去,然後對我說你自個去玩去,我在這草地睡會,然後真的找了一塊斜坡在那裡睡起來,但我偶爾回頭也會看著他凝視我的眼眸,帶著如海一般的深情,但也帶著一絲讓人心顫的落寞。
將回到軍營的時候,他問我:「顏兒,覺得開心嗎?」
我點了點頭,在這將近兩個月裡面,我沒有看到刀劍,我沒有聽到口號聲,我也不是在殘酷的軍營里,很多時候,我竟然忘記了我與瀚驍之間的仇恨,如果不是心中帶著仇恨,我是快樂而幸福的。
他看著我笑,但眼裡卻有點惆悵。
「你不開心?是不是出去的時候太長了?」對一個王來說兩個月不理政事,只陪伴我一人,的確是太長了。
「時間不是一個問題,能博你真心歡笑再長一點時間我都願意,只是驍覺得很失敗,兩個月我竟然換不來你喚我一聲驍,其實我很討厭你叫我瀚王或者大王,是那樣的疏離,疏離得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意。」說完眼望前方不在理我,眼裡帶著濃濃的怨氣與深深地落寞。
我的心不知道為什麼又猛地跳動了一下,微微有點酸痛,不知道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