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溫潤的唇再次覆上我的唇,我居然浮起狄離憤怒的臉,他的雙眼因憤怒已經變得通紅,他的臉因為恥辱已經變得鐵青,看到他這樣子,我心中一陣暢快,狄離,你看到了吧,我這一次真的跟另外一個男人一起纏綿,我躺在他的身邊,你看到了吧?這回你總滿意了吧?
我心中湧起報復快感的同時,又苦澀難受得要命,當我真正背叛他的時候,他卻看不到,當我沒有背叛他,一心想追隨他直到老的時候,他卻誤會我,他卻罵我水性楊花,罵我賤人,還要將我打入陰森森的冷宮,最後連我的孩子都殘忍地奪了去,事後還要口口聲聲罵我殘忍,罵我冷血,如今我就水性楊花給你看,如今我就賤給你看,如今我就與他纏綿給你看,這是你負我寵幸其他女人的後果,這是你忍心看著邊國覆滅而不肯伸一伸援手的代價。
我積極回應著瀚驍,我的手輕輕撫上的背,在他的身體四處遊動,如一條蛇一樣,我聽到他發出一聲又一聲難耐的低喝,他喃喃地喊著我的名字,吻遍我全身每一寸肌膚,在我的身體撒下一串串的火苗,將我整個人焚燒,他要了一次又一次,沉迷而不滿足,他的喘息混著我的輕吟,營帳內是讓人耳熱心跳的旖旎春光。
最後他沉沉地在我身旁睡去,發出勻稱的呼吸,臉上掛著動人的笑容,而我卻異常清醒,怎麼睡也睡不著,心中煩躁得很,而瀚驍直到睡著,他的雙手還是緊緊地摟住我,不肯有絲毫的放鬆,我低頭看了他一眼,他睡得正沉,無可否認他是一個俊朗的男兒,那劍眉,那英挺的鼻子,那剛毅的輪廓,整個人英氣逼人,讓人仰視,沉睡的他衣襟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麥色的肌膚,使他又增添了幾分狂野與不羈,但卻少了平時的冷硬與嚴肅,多了幾分柔和,臉上帶著綻放著滿足的笑容,如一個得到獎勵的孩子。
這樣陽光燦爛的一個人,怎麼就會那麼冷血,怎麼就那麼喜歡著戰爭?怎麼那麼喜歡殺戮,如果不是隔著家仇國恨,這樣的男子我無法恨得起來,即使我知道他喜歡征伐,喜歡掠奪,但就是他那陽光般的笑容,也讓我不願意去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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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不一樣,他的雙手沾滿了邊國子民的鮮血,他的一聲令下,讓我國破家亡,我無法視而不見,我也無法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我移動了一下身子,伸出手想拿枕頭下的匕首,但我稍稍一動,他就似乎察覺,雙手又蠻狠地將我摟入懷中,不許我有稍稍的異動。☠🐲 💝🐻
「顏兒,別動,就讓我這樣抱住你,驍覺得很幸福,從來沒有試過的幸福,原來與自己愛的人在一起的感覺就是如此甜蜜。 」他沒有睜開雙眼,他的聲音不大,有點含糊,如夢囈一般,但卻讓我心一顫。
他說他幸福?他說他覺得甜蜜?為什麼我沒有這種感覺?為什麼我卻感覺那麼酸楚?那麼悲苦?
我乖乖地被他摟入懷中,他的懷抱很溫暖,讓人不想再離開,即使是睡著,他雙臂依然有力,讓人感覺他永遠不會放手,有他得保護,一生一世都會很安全。
他說他很幸福,他說他覺得很甜蜜,為什麼我的心卻是那麼苦澀?我的心會那麼悲苦?
我嘗試過再拿枕頭上的匕首,但每動一下,他似乎都能很快地將我拉回來,讓我懷疑他究竟有沒有沉睡過?
第二天他早早起了床,我掙扎地爬起來幫他去端水,昨晚一晚沒有睡,又緊張又受驚嚇,內心又痛苦又煎熬,所以覺得很累,我才剛剛坐了起來,他重新走了過來,溫柔地撫摩著
我的發說:「顏兒,驍昨晚是不是太粗暴了?對不起,是驍太想你了,下次驍會溫柔一些,你再躺一會,我自己來就好了。」他將我按下,硬是我要我躺在床休息。
他臨出門的時候,還是跑了回來輕輕吻了我一下,帶著依戀,但著無盡的深情蜜意。
「顏兒,我請幾個丫頭過來照顧你好不好?你的身體我不放心,驍平時忙,又經常在外征戰,這裡都是男人,我怕悶著你,要不我請幾個乖巧的貼身丫鬟給你,有她們照顧你,替你解悶,我也放心點。」他的聲音很溫柔,雙眼如一池春水,帶著讓人心顫的溫情。
「不用了,我不喜歡別人照顧,你放心做你的事情吧,顏兒會照顧自己,不會讓你擔心的。,-*' ^ '~*-.,_,.-*~ ➅➈sⒽ𝐔ˣ.ςσ𝓂 ~*-.,_,.-*~' ^ '*-,」我對他笑。
他再摟了我一會後就出去了,出門時的步伐比往常更有力,他似乎總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他走後,我一個人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像已經死了一般。
其實躺在床上也無法睡著,我將藏在枕頭的匕首拿了出來,匕首發出寒森森的光,很耀眼,看得久會有點目眩。
我把玩了一會,重新將它放到枕頭底下,然後繼續睡,我努力讓自己不記得昨晚的一切,我也努力讓自己恨他更多一些,只有這樣,我的才有動力為所有子民報仇,為國雪恥,這次雖然沒有機會,但長伴他身邊,我總能找到適當的機會的,我安慰自己。
中午有人送飯菜到他的在帳房給我吃,送飯那個侍衛還很小,還不時睜大眼睛偷偷打量了一下我,他對我畢恭畢敬的,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虞夫人,大王吩咐,以後你有什麼事情,就吩咐我去做就行了,如果悶了,我很樂意陪伴夫人出去走走,大王不在的時候,我就站在門外守侯著。」
「誰叫你稱呼我虞夫人?」雖然我知道一定是瀚驍,但是我還是忍不住問一下,答案果然和心中想的一樣。
雖然無名無份,但這一聲夫人還是將我與丫鬟這個身份區別開來了,雖然沒有三軍齊賀,但一天兩天後,估計整個軍營的人都知道我就是他們大王的女人了吧,他宣揚得還挺快。
我隨便吃了點東西,胃口不是很好,估計是心情不好。
我的心悶得慌,所以就走出帳房,我沒有走遠,就在門前望著遠方,其實我不知道看什麼?也不知道遠方還有誰可以讓我翹首仰望,但我總是看著,否則心憋得慌,我的雙眼迷離而茫然,直到看到雙眼發酸發疼還是想看。
小侍衛叫震威,名字倒是很威風,但人卻長得很矮小,與他的名字很不搭配,所以我就一直喊他小威,而他也一直跟了我很很久,他有些時候看見我一個人獨自站在營帳門口定定看著遠方,以為我是思念著他們的大王,他就笑著對我說:「夫人,大王在那個方向。」他向我指了另一個方向,但我總是搖動笑笑,他看見我笑,他也笑,露出潔白的牙齒,他有些時候也會過來問我:「夫人,你是不是悶了,要不我牽一匹馬帶你到處走走?這裡雖然是荒漠一片,但也是很美的,由別處看不到的風光。」
偶爾我會向他點點頭,然後他就很高興地去牽了一匹馬過來,似乎能為我效勞對他來說是一件極為高興的事情。
而我的軍營生活也是這個時候開始,雖然以後不停地換地方,但景象都是一樣,都是那樣壯麗,但也是那麼悲涼,也許是我的心境不一樣,如果我是當初的顏兒,我會覺得哪裡都非常有趣,,哪裡都不悲
涼,哪裡都生命蓬勃。
瀚驍他對我極好,每次回來後他都問我,今天有沒有悶著,他對我總是帶著歉意,說陪伴我的時間太少了,但我每次都是淡淡一笑,而他就是將我摟得緊緊,一頓狂風暴雨的吻來表達他的歉意,吻完他又總是擔心他太粗暴嚇著我,他當我是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護著,即使知道我已非完壁。
他處理完他的事情後,他總是要拉我到外面走走,不管我喜歡不喜歡,他說總呆在帳房裡沒傻的人會變傻,沒瘋的會變瘋,沒病的也會病入膏肓。
他最喜歡帶著我躍馬飛馳,他曾經豪情萬丈的對我說,他會帶我越走越遠,他的戰馬到了哪裡,哪裡就屬於他與我的領土,他曾意氣風發指著地下的土地對我說,這就是他瀚國的土地,然後手一揮指著遠方對我說,很快那裡也屬於我們瀚國的。
有時候他也帶我到無人的地方,讓馬兒自己低頭吃草,然後他就會樓住我在一旁吹風看日落,有些時候我不願意回去,他也放縱我一兩次,讓我靜靜坐在黑暗中,體味夜的冰冷與寂靜,然後就一起看日出,但他每次都會將他的衣服脫下,將我裹得嚴嚴實實,生怕一絲風鑽進去。
他總是很矛盾,他有些時候就跟我說一個人不吹風是不行,不經歷風吹雨打的人永遠不會得到健康,整天都會病歪歪的,但如今他又將我裹得嚴嚴實實,怕有一絲一毫的風吹到我,他真是讓人費解。
但經過一晚的風吹,當看到紅紅的太陽從下面冉冉升起來的時候,他大聲的歡呼,他的聲音很大,笑聲喊爽朗,他對我說:「顏兒,朕的瀚國就如這初升的驕陽,永遠上升,決不會墜毀,一直會掛在碧空之上,讓所有人仰望,讓所有國家朝拜。」他說的時候自信滿滿,那笑容比初升的紅日還要耀眼。
「顏兒,你是狄國人嗎?」他不經意地問我。
「我是什麼國家的人有關係嗎?」
「我只是想跟你說,如果顏兒事狄國人,在驍有生之年,瀚國的戰馬絕對不會踏進狄國一步,除非是它犯我。」
「你肯定?」我問他。
「為什麼不肯定呢?這世界如夕陽一般往下沉落的國家太多,這個世界等著去征服的國家太多,領土也太遼闊,我為何要為了一個國家而傷害我的顏兒?我是想當一代霸主,我也想當一代明君,我想流芳百世,青史留名,但我也想做一個好夫君,好父親,如果以後我的孩子知道我攻打了他娘的國家,他還不扒了我的皮?」他對著我笑,聲音震天,帶著喜悅,似乎我與他的孩子已經降臨到這個世界。
我沒有再吭聲,靜靜地看著他。
「遲了一點吧,等顏兒的身體養好一些,替我生一個孩子,只要是顏兒與我的孩子,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我都喜歡,如果是男孩我會讓他成為世界最強悍的男子,征服四方,威震八面,頂天立地,完成我這一生可能沒有能完成的宏願。」
「如果是女孩,我也要他頂天立地,巾幗不讓鬚眉,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堅強的女子,歷經風吹雨打,依然屹立,我瀚王的女兒誰也打不倒,誰也欺負不到。」
他的的衣袂在風中翻飛,他的聲音在遼闊的天地里迴蕩,即使是曠野,依然有回音,說完他摟著我開心地旋轉,然後在策馬飛奔,他整個人帶著快樂,帶著陽光,他所到之處,會讓天地變得更廣闊,讓灰暗的心變得亮堂起來,讓絕望的人都覺得前路滿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