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離,你什麼時候也彈琴吹簫給顏兒聽聽?」我偎依在他身旁,想起他為她畫眉,想起他為她彈琴吹簫,甚至他要她替他生孩子,我心中就止不住酸澀。◦•●◉✿ 69𝓈ᕼⓤχ.c๏ᵐ ✿◉●•◦
「傻顏兒,說什麼混話?你要我舞刀弄劍,我倒在行,但彈琴吹簫,我卻一竅不通,莫不是顏兒覺得我不夠情趣?覺得離不夠溫柔?」他的聲音有點酸酸的,我知道他一定想起莫憂,因為我跟他說過莫憂曾在月下替我撫琴,曾為我含情吹簫,果然我沒有想錯,他果真想到這邊去了,許是莫憂這條刺還無法從他身上完全拔走。
「顏兒,你是不是嫌我這段時間冷落了你?你是不是又想起了那個男人?如果是這樣,離多陪你,離不去看那些女人了,可好?但請你不要再想起他,離只要一想到你會想起他,你的心裡還裝著他,我的心就很痛很痛。」他看著我,眼帶著讓人心驚的痛楚。
他的痛楚是如此真切,真切得讓我心疼,很想用手輕輕撫平他微微皺起的眉,想將他眼眸里的哀傷擦去,狄離他天生一個多情種,見一個愛一個,還是他只對我如此痴情?他這番話會不會同無數女人說起?他的心我竟慢慢地分辨不清楚,我茫然看著他,眼裡心裡都是迷霧蒙蒙,怎麼看也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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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知道顏兒喜歡的男兒是這樣,離小的時候也就不整天舞刀弄槍的,也去學學彈琴吹簫,但現在就是我肯為顏兒去學,彈出的東西肯定是很難入耳的,顏兒你就別難為離了,離的一顆心都給了你,難道還留不住你嗎?還讓你的心不滿足嗎?如果顏兒悶,離可以陪你到處走走,如果你不怕嚇著你,離也可以舞刀弄槍一番。」他的雙眼帶著乞求。
狄離說他不會彈琴吹簫,眉兒說他為她月下撫琴吹簫,他們究竟誰在說謊?眉兒說的時候,臉上是多陶醉,雙眼是多麼幸福?話可以隨口縐幾句,但那表情卻不輕易佯裝,但狄離呢?他眼裡的痛楚是那樣的錐心,豈是——
「離,你是不是叫很多女人為你生孩子?」我用臉頰磨蹭他剛毅的下巴,用手輕輕撫弄他的髮絲,但那手還是禁不住微微抖了抖。
「顏兒,你今天怎麼了?怎麼儘是說胡話?我狄離只是叫過一個女人替我生孩子,那個就是你,你還不明白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嗎?顏兒,你在離心目中是獨一無二的,是其他人可以比擬的嗎?傻顏兒,你的心究竟在想什麼呢?」他的手將我輕輕摟住,在我額頭印下深情一吻。69รђยא.ς๏๓
他的吻纏綿而多情,將我整個人融化了,罷了,罷了,我想這麼多幹什麼,這男人是我自己選的,無論怎樣我都認了,如果讓兩人選擇一個去相信,我選擇相信狄離,我們經歷了那麼多,才能重新走到一塊,我也認清了自己的心,我不應該隨便聽幾句話就對他失去信心,許是眉妃只是為了氣我,而說出這一番話而已,她也只不過如我一樣愛著同一個男人,受他的折磨罷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竟沒有勇氣去質問狄離,也許是害怕聽到的答案並不是自己心中想得答案。
但自從我上次說過這樣的話後,狄離看我的眼神重新變得緊張,他又開始有事無事都賴在我的身邊,他說不能讓一些無謂人乘虛而入,我是他的,身是他的,心也是他的,誰也搶不走,誰也奪不去。
莫憂這個男人,他要將他徹底從我的心裡驅除,我跟他說我的心中早已經沒有了莫憂,他就如這風中的塵土,越飄越遠,已經再也不會出現,就算我想起他,也不是愛,只是恨,只是害怕,他每次聽我這樣說都是笑笑,將我摟得緊緊地,但我總感覺他的心壓抑著,他並不相信我說的話。
但我也沒有再多解釋,也許是怕越描越黑,也許是因為他的誤會讓我又可以重新擁有他,現
在這樣不是更好嗎?他又可以時時陪伴在我的身邊,不到處寵幸其他女人,只要想著他與其他女人同榻而眠,纏綿悱惻,我的心就會很難受很難受,也許愛一個人就是想將他據為己有,容不下第三個人分享一絲一毫。
「離的女人有很多,但自始自終只在乎你一個,不要再想著離開離,好不好?」月亮的清輝點點灑落在我們的身上,他摟著我,堅毅的下巴磨蹭著我的髮絲,而手輕輕放在我的腹上,從背後溫柔地摟住我。
「只要你的心還有顏兒,顏兒永遠不會離開你,永遠陪伴在你身邊,直到很老很老。」他扳過我的臉,猛地吻了下去,帶著他所有的****,帶著他所有的愛戀,讓我一陣窒息。
我輕輕推了一下他,他才戀戀不捨地離開,現在為了肚子裡的孩子,他沒了以前的霸道與蠻狠,換以前,就算我拳打腳踢,他沒有吻夠都不肯停下來。6♥9♥s♥h♥u♥x♥.♥c♥o♥m
「等這傢伙生出來後,我要狠狠地揍他一頓,居然弄得他爹那麼久不能與他娘親熱。」他說話時的忿忿不平的樣子讓我覺得好笑。
「你可真殘忍,剛生下來就捨得打他了?」
「有什麼不捨得?壞我好事者打一百棍,看在是我兒子的份上,免他十棍,長得像我的,再免十棍,最後還得打八十棍。」說完他自顧地笑起來,聲音響亮,在靜靜的御花園迴蕩。
又是他叫我替他生孩子,現在有了孩子又嫌他礙事,這男人真是矛盾,但我不住笑起來,這男人還真是殘忍,長得像他才免十棍?
「如果長得像顏兒,免一棍。」
我拍打著他的胸膛,居然這樣偏心,他也任由我打,打著打著又吻了下來,吻得我氣喘吁吁,將頭埋入他結實的胸膛,細細地體味流淌在兩人之間的點點情意,絲絲溫馨。
但這樣溫馨的日子不多,這段時間,狄離雖然沒有寵幸其他女子,但過來看我的次數還是減少了很多,有些時候是過來匆匆看我一眼,將我摟入懷中一會又匆匆離去。
「顏兒,離這段時間分身乏術,可能不能經常來看你,你悶的話,就四處走走,但一定要小心,知道嗎?」他的雙眼的帶著無奈,也帶著擔心。
「但等我的孩兒出世後,他一定會為他的父皇感到驕傲,他的父皇不只是世上最俊朗的男兒,也是最強悍的男人,我一定會讓狄國成為最強大的國家,離要讓所有國家都臣服於我狄國的腳下。」他說這話時意氣風發,氣勢蓋天。
「誰說你是世界上最俊朗的男兒?不害羞。」我嘲笑他,但卻將頭深深埋進他懷中。
「難道顏兒不這樣認為?如果不是離可要生氣了,我就沒發現誰長得比我好?」他嘴裡說生氣,但臉上卻帶著溫暖的笑,那笑能將人所有的煩悶一掃而空。
「你放心處理你的事情就好了,顏兒會乖乖留在你身邊,替你生一個比你還俊朗的孩子。」
「比我還俊朗?我看比較難。」他臉上帶著掛著幸福的笑,看到他這樣的笑容,我的心柔軟成一團,好想讓他每時每刻都帶著這樣的笑。
他匆匆離去後,我又開始漫長的等待,偶爾撫摸那微微隆起的肚子傻笑,這就是我們倆的孩子,他長得什麼樣子呢?是像我還是像他?如果是女孩子,我以後教她什麼呢?她會不會很頑皮?如果是男孩子,狄離會不會真的那麼殘忍地對他?如果是這樣,我可不放過他。
只要想起這些,我都覺得很甜蜜很幸福,我很想他快點生下來,狄離那時一定會很開心很開心,沒有狄離在身邊,我依然能帶著甜甜的笑進入夢鄉,因為心中還有等待。
但有些時候我還是
擔心狄離,怕事情太多,累壞他,聽說瀚國通過長期的擴張,國力逐漸強盛,今年又接連吞併了幾個大國,國力已經威脅到了狄國,瀚驍人如其名,驍勇善戰,野心勃勃,一直想稱霸天下,唯他獨尊。
狄離雖然即位為王,但一直沒有鬆懈下來,穩定政局的同時,也沒有停止前進的步伐,瀚狄兩國朝不同的方向擴張,狄離如荒漠中的滄狼,瀚驍就如深山的猛虎,各自稱霸一方,又各不侵擾。
狄離偶爾提到他,眼中還是禁不住流露出讚嘆之色,我也曾經好奇,能讓狄離這個自大的傢伙讚嘆的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物?會不會三頭六臂?他又憑什麼與狄離齊名?
但好奇歸好奇,我也沒有任何閒心去打聽關於他的事情,一個狄離就足夠讓我想一輩子了。
沒有狄離相伴的日子,我也喜歡找一處安靜的地方坐下來,曬著暖暖的太陽想著狄離的好,想著自己還沒有出生的孩兒,日子倒也平靜幸福。
偶爾也看到其他妃子,她們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故意將肚子挺得大大的,生怕我不知道她們也懷上了狄離的孩子一般,我每次都是風輕雲淡地從她們身邊經過,但心中總是有絲絲縷縷酸意,只有眉妃例外,她每次看到我依然顯得很柔婉,甚至是恭敬,她過來挽住我的手時,我不知道為什麼想牴觸,許是想起她說的那段話,心中還是難受。
但不得不說,這宮中她是對我最友善的一個女人,她的樣子也柔順惹人憐愛,似乎拒絕她的好意,如做了一件傷天害理的事情一樣。
她跟我說有了孩子應該注意一些什麼?不能吃一些什麼?她的聲音很輕柔,聽得心裡暖暖的,這生孩子我是第一遭,什麼都懵懂不知,而她卻什麼都了如指掌,這讓我好生慚愧。
「沒辦法,姐姐你有皇上百般呵護,而我們有了孩子卻很少能見皇上一面,所以什麼都得靠自己。」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是毫無掩飾的哀傷,這讓我的心又禁不住軟了一下,許是離沒對我說謊,他的心都在我這裡,想到這裡心中的酸楚沒有了,對眼前這個臉色蒼白美麗女子,不禁湧上一種自己也說不清的情感。
在以後的日子裡,我們在路上相遇的時候,都會聊上一會,我在這個宮中也實在是寂寞,有她相陪,倒心情開朗一些,這次她邀請我明天到清風亭一聚,聊天解悶我也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早上吃了一點東西,我就出門了,外面的空氣總是比寢室的要好,狄離譴人告訴我,他今晚會過來陪我,這讓我的心情更為雀躍,連走路都覺得輕快起來。
黑白兩兄弟依然寸步不離的跟著我,有他們在我總覺心安,我也牢牢記住狄離的囑咐,去到哪裡都要帶上他們。
這清風亭我倒是第一次來,周圍長著鬱鬱蔥蔥的樹木,將這個亭子都遮蓋起來,在亭子上一定是伸手就可以觸摸到這些樹木的葉子,感覺一定很好,只是亭子高了一點,走上去有點累,但眉妃不是說多走動一些,對胎兒好一些嗎?想起今晚狄離就會過來看我,我又可以抱著他入睡,心情極好,整個人似乎充盈著力量,這亭子一忽兒就上到了,一點都不覺得累。
可是上到亭子發現上面還是空無一人,看來是我來早了,不過這裡真的很好,清風陣陣,帶著葉子的味道,讓人陶醉,這些不知道是什麼樹木,冬天葉子還是長得鬱鬱蔥蔥的,如夏天一般。
我坐在石凳上,但覺得有點涼,站起來後,兄弟倆趕緊把墊子放在上面,但還沒有鋪好,我看見兄弟倆停了下來,然後雙手放到拔劍的地方,一個擋在我的前面,一個擋在我的身後,凝神靜氣看著四周,雙眼閃出銳利的光芒,這讓我暗暗心驚,手腳一下子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