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有了孩子,狄離對我更上心,風大了怕將我吹倒,穿多了又怕我熱著,飯菜又怕不我合口味,還專門從邊國找了一個御廚來為我一人做菜,這份恩寵讓人議論紛紛,讓我感動的同時也有莫名不安。🐟✌ ❻❾ⓢнยא.𝓒𝕠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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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其他妃子的肚子已經慢慢隆起來了,雖然我不願意看到,但總會有打照面的時候,但他似乎對她們冷漠得有點過分,似乎她們懷的並不是他的孩子一般。

    有些時候我也替她們覺得可憐,為一個男人懷上了孩子,這個男人還不聞不問,不當一回事,但在這深宮中,只有他一個男人,我沒有這個度量讓自己的男人與她人一起分享,我做不到鼓動他去撫慰她們,我能做的只是讓自己變得低調一點,不去刺激她們已經千瘡百孔的心,但無論我怎麼低調,她們看我的眼神依然如刀刃一般,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一樣,以前沒有孩子,我可以不當一回事,但現在看到真讓我心寒。

    所以沒有狄離陪同,我一般不出外,有狄離在身旁,她們則對我笑顏如花,妹妹長妹妹短地叫過不停,噓寒問暖的,像一家人一樣,雖然我知道一切都是虛假的,但虛假的笑容也總比看到那些怨毒的目光讓我心裡好受一點。

    在這段時間,狄離更是盡心盡力地呵護著我,吃的東西經過多次檢查,就連出外也有很多人跟著,並且還下令,沒有他允許誰也不准過來探視我,以免影響我養胎,我知道他是害怕有人加害我,但心中還是隱隱不快,我沒有懷上孩子的時候也沒有見他如此緊張過,莫非在他心目中孩子比我還要重要那麼多?他真是想孩子想瘋了,我想不到我居然會妒忌自己的孩子,我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會想這麼無聊的東西。

    他撫摸著我的髮絲,輕輕咬著我的耳垂說:「你這個笨女人,怎麼就那麼笨,我如果要孩子,大把女人替我生,我只是在乎你我的孩兒,我覺得這個才是我真正的孩子,你明白嗎?現在你有了孩子,我不得不防?在我心目中,你我的孩子重要,但你更重要,你安心養胎就好,別胡思亂想,如果我的孩子有什麼事我不放過你,你聽到沒?」他說得似乎這個孩子完全是他自己一個人的,而我沒有份一樣,著實讓人氣惱。

    但這樣的情況很少發生,這段時間就是兩人鬥嘴,他也儘量讓著我,不敢說重話,也不敢讓我生氣,晚上他躺在我身邊的時候也開始變得小心翼翼,生怕壓著孩子,他那份心讓我感動,我知道這孩子生下來後他一定會寵得不得了,將他捧在手心呵護著。🐙☢  ♣☢

    「離,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我偎依在他懷中問他。

    「都喜歡,只要是你我的孩兒就好,如果是女孩我讓你教,如果是男孩你就得交給我。」

    「什麼?男孩我就沒份?他就不是我兒子?」我瞪著他,十分不滿。

    「當然不是,我怕你會心軟。」

    「怕我心軟?難不成你想整天打他罵他?」

    「不打不罵難成大器,我和你的孩兒,我要讓他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兒,他要有運籌帷幄之謀,有征戰沙場之勇,有治國安邦之才,我絕不能嬌縱他,他能站的時候我就要他扎馬步,他再大一點,我讓他學騎射,他6歲的時候,我要讓……」

    他簡直就是一個瘋子,孩子剛會站就要他扎馬步?他叨叨絮絮說了很多很多,越說越興奮,他說成這樣,我倒想生一個女孩了,省得被他這樣折磨,還沒生下來,我就心疼。

    這段時間總是睡得不沉,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孩子的原因,醒來沒事幹,我就偷偷地撫摸著他俊朗的臉龐,柔順的髮絲,但摸著摸著,他就突然笑出聲來,嚇了我一跳,以為他醒了,正要責備他幾句,才發現他還睡得呼

    呼響,原來是做夢了,這男人,睡著也會笑,我真是沒話說了。我將頭靠在他的胸膛,細細撫摸著他健碩的胸膛,麥色的肌膚,竟覺得無比安全。

    「顏兒——顏兒——」他喃喃地叫著我的名字,分不清是清醒還是在夢中,臉上掛這幸福的笑,睡著的他真的如一個孩子一樣,我將頭深深埋進去,索取他身上的溫暖,我覺得能擁著他一輩子都無憾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慢慢地狄離晚上就不過來就寢了,說是怕壓到他的孩子,他不在我總是不習慣,晚上醒來聽不到他的笑聲,頭也沒有地方停靠,我又開始想念他,我想跟他說我會小心不讓他碰到孩子的,但我還沒來得及跟他說,就聽到他昨晚寵幸了新來的昭儀,心裡竟酸澀得要命。

    如今我有了孩子,不能與他親熱,而皇宮內春色滿園都等著他去採摘,他那麼年輕,他豈能抵受得住這些誘惑?漫漫長夜,他豈能抵受得住這種煎熬?我雖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是心中難免酸楚,只要想著他摟著其他女人,只要想著他與其他女人纏綿,我心裡就不好受,我終是明白一個深宮女子的悲哀,我也明白當狄離****摟著我時,他其他女人的寂寞難耐,我對她們那刀子一樣的目光也釋然了。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

    許是做帝王的女人就要比別人活得更辛酸一些,活得更煎熬一些,如果可以我真情願我們只是平凡的一對夫婦,日出而作,日落而棲,平淡而幸福地生活一輩子,沒有勾心鬥角,沒有爭奪,也沒有妒忌,更沒有錐心的痛。

    但自己愛上這樣的一個男人,許是這輩子註定要受盡煎熬,註定要忍受他躺在別的女人身旁時自己孤枕難眠的酸楚。

    他過來看我的時間變得越來越少,尤其夜晚已經很少留宿在我的宮中,他不是去陪他那些已經有了身孕的妃子,就是寵幸新選入宮中的女人,這讓我的心情更是鬱悒,我試圖讓自己變得開心一點,但卻發現不行。

    

    「顏兒,我不得不這樣,在這深宮之中,我恐怕有我顧及不到的地方,如果我太寵你,我怕會讓你成為眾矢之的,前段時間送給你的飯菜查出有毒,我怕你害怕,一直不敢告訴你,但我又害怕你誤會我,不再原諒我,我又不得不跟你說,我很矛盾,也很害怕。」

    「我做的一切都只是想分散她們的注意力,可能我說的這些你不明白,但這深宮中殺人不見血,比戰場上還要殘酷,你要理解離,離只想你母子平安,我真的害怕失去你,我現在才發現這個世界帝王也有帝王的無奈,帝王也有帝王的恐懼。」他把我放在膝蓋上,輕輕的咬著我耳朵,帶著無盡的依戀與憐惜,他的眼中帶著酸楚與無奈,讓我的心微微痛了。

    我要諒解他,他對我已經極好了,我何必還計較,當我選擇留在他身邊,不應該什麼都會想到了嗎?但為什麼心還是那麼痛,心還是那麼酸澀?

    那晚他沒有走,我說睡不著,他就一直抱著我到天亮,我對自己說此生有一個男子如此待我,我滿足了。

    我試圖想起來幫他穿衣服,想把他擦一下臉,現在對我來說,這些都是極為溫馨的事情,但他卻不准。

    「你想幫我穿衣服,一輩子那麼長我還怕你厭倦呢?還急在一時?」他笑著對我說,雙眼情意濃濃。

    「我現在有孩子等於沒孩子一樣,肚子還那么小,不礙事。」

    「不許說這樣,有了就是有了,怎麼當沒有呢?你好好躺著就是了。」他將我抱回床,然後自己穿戴好,也不叫其他人來服侍他。

    「顏兒,我走了,我不在的時候,你如果悶了,就出去走走,但記得要小心,有他們跟隨你,我也很放心,但千萬別亂走,讓他們跟丟了知道嗎?」他吻

    了一下我才走,溫熱的吻能溫暖我很久很久。

    他走後我繼續臥在床上睡覺,睡得太久,頭有點疼,他又不在,覺得有點百無聊賴,我推開門,一直守在門外的黑白兩兄弟就尾隨著我,聽說他們是孿生兄弟長得一模一樣,大哥長得白淨斯文,但弟弟卻黑黑實實,但相同的就是他們的武功都很高,對狄離也很忠心,聽說狄離曾經救過兄弟倆一次,自此後就死心塌地跟隨狄離。

    我朝他們一笑,他們也憨厚地對我笑,露出白白的牙齒。

    他們兄弟每次都喚我娘娘,我糾正過他們,但他們也總是這樣叫,聽著聽著我也習慣了。

    現在的天氣已經很冷了,估計不久就會下這個冬季的第一場雪,但我已經不用再擔心我會在大雪紛飛的日子裡冷死,最暖最好看的衣服狄離會第一時間送到我身邊,即使他去寵幸其他女人,他對我還是很好,好得讓人無法挑剔,我總是想,如果他不是一代帝王,他不是有那麼多女人該多好?

    但世界總是沒有如果,我也總是庸人自擾,我解嘲地笑。

    我慢慢地走,漫無目的,走到哪裡是哪裡?冬日的午後,連太陽也是懶懶的,但也適合散步。

    不遠處有一個小亭子,我走得有點累了,想上上面歇息一下,我慢慢地走,兄弟倆緊緊尾隨著我,我特討厭現在的自己,如果不是懷有孩子,我就可以飛一樣跑上去,我還可以偷偷的去爬一下樹,在樹上面得意地朝別人招手,但現在連走一步路都得小心翼翼的,都是狄離害的,都是他一定要我替他生孩子,但等我懷上了他的孩子,他就到處寵幸其他女人,明知他是不得已而為之,但想起心中還有有怨,想到他與不同的女人在床上極盡纏綿我就心痛,看來我的度量還是很小,做不了一個深明大義的女子,也註定不能母儀天下。

    石級不高,但兩邊石頭的遮擋,讓我看不到亭子上的情況,估計上面是有地方休息的。

    我一步步往上走,其實也不艱難,只是想著肚子裡有孩子,走得慢一點而已。

    突然聽到琴弦輕撥的聲音,心中一驚,原來亭子上還有人,是誰在上面呢?正在猶豫要不要上去的時候,琴音又繼續起,我的心一抽緊,這琴音竟是——竟是——竟然是無憂曲,我心中的驚嚇無以言說,腦海一瞬間空白。

    是莫憂?怎麼會是莫憂?他怎麼跑來這宮中?難道他還不打算放過我嗎?想起他邪魅的臉,想起他讓人恐懼的笑,我全身都冷了。

    我猛地後退,但可能慌了心神,一腳踏空,整個人往後面倒了下去。

    「娘娘——」黑白兄弟兩人眼明手快猛地將我拉了回來,在他們的驚呼聲中我驚魂未定,而亭上的琴音卻戛然而止。

    「娘娘,你沒事吧。」兄弟兩人的聲音透著緊張。

    「我沒事,我沒事,我們趕緊走。」我推開他們的手,準備落荒而逃,全身依然顫抖得厲害。

    我原以為我已經忘卻,我遠以為我已經擺脫了他,原來他依然是潛伏在我心底里的惡魔,在我快要遺忘的時候出來張牙舞爪,告訴我他從來不曾遠離,他一定不會放過我。

    「姐姐,怎麼是你?」清脆而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抬頭一看,亭子上款款走下一個女子,肚子微微隆起,臉色有點蒼白,但難掩其清麗的容顏。

    我想不到亭上下來的竟是眉妃,是那個美得如畫,美得如煙雨江南的女子,是她在彈無憂曲?抑或是莫憂在上面?

    我告訴自己要冷靜,但一想到莫憂,一想到那陰狠的笑,我的身子就禁不住顫抖著,雙眼難掩恐懼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