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幹什麼?」我對他怒吼。♝💙 ❻➈𝓈𝓱u乂.𝕔𝓸𝕞 💲😎
「你得不到我的心,得到我的人有什麼用?你這樣做只會讓我更恨你,讓我更討厭你,讓我們離得更加遠。」我哀怨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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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許你恨我,不許你討厭我,我要你離我很近很近,身體是,心也是。」他眸子執拗如故,似乎認準的事情會永不改變,愛上一個人一生一世不改變一樣。
此時他站在月光下凝神看著我,眸子情深似海。
「你何必要逼我做我不願意的事情?你知不知道這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我幽幽長嘆了一聲,聽到我哀怨的嘆息,他的身體震了一下。
「你就那麼不願意?與我再一起真的讓你那麼痛苦嗎?」他眼中沒有努只有濃濃的怨。
「我是真的不原意,如果我願意我早就從了你了,我又不是跟你玩欲拒還迎的把戲,放開我吧,求你了。」聽到我這樣說,他身體的熱量漸漸消退,人也慢慢地從我身上站了起來,但臉上帶著矛盾帶著不舍與不甘。
深夜,曠野的風還是很大的,我們就這樣靜靜地佇立在黑暗中,任憑肆意的風將我們的發吹亂,夜色下只有彼此的眸子閃爍著光芒,只有心依然砰砰地跳動,良久,他才開腔。
「小母鹿,聽到你的話我的心有多痛,也許你永遠無法體會,要我從你身上爬起來有多艱難?也許你也永遠無法知道,我多後悔第一次遇到你時為什麼要如此君子,如果我霸道一些,如果我無恥一些,你已經是我的人了,而不是現在的患得患失。在我不斷奔波於瀚狄兩國時,我真的很恨自己為什麼那天不將你帶走,讓你在我眼前消失不見,怎麼找也找不到,是那樣的彷徨無措,焦慮煩躁。」
「無數個夜深人靜的晚上,我對自己說如果上天給機會讓我再見你一面,我絕對不會放手,絕對不會,如今機會重新出現在我面前,我真不想再去嘗試那後悔的滋味,那種滋味真的很苦很澀很難熬。」
「但我又多希望你是心甘情願地接受我,剛才看到你眼裡的恨意,我全身禁不住顫抖了一下,整個人似乎在一瞬間冷了下去,小母鹿,為什麼你就沒有愛上我呢?是我不夠好,還是——」他閉上眼睛滿臉痛楚。
「我真的很恨,很不甘心。」寂靜的夜,只有風聲伴隨他痛苦的低鳴。→
我站了起來,靜靜地聽,此時淡淡的月光灑到他的臉上,讓他的臉看起來很朦朧,但那滿臉的痛楚卻清晰得讓的心止不住顫抖。
看著他痛苦的臉,緊閉的眸子,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十幾年風風雨雨,欠我最多的人是瀚暮,是他殘忍地將父皇從我身邊奪走,是他無情而冷血地蹂躪我娘,是他惡魔那樣讓我時刻生活在痛苦與絕望的邊緣。
恨人是一件痛苦而磨人的事情,被人恨也總是那樣坐立不安。 。
所以我不想欠任何人的情,我害怕看到任何帶恨的眼神,但如今似乎我不得不欠他,因為我無法回報他對我的愛,我無法讓他皺起的眉舒展開來,我無法讓他痛楚的臉變得如純花綻放。
即使我們不是站在對立的一方,我與他還隔著滄祁,剛才他欣長滾燙的身軀壓著我的時候,我很憤怒也很恐懼,但在電光火石之間我居然冒出這樣的一個連自己也覺得荒謬的念頭:「如果現在壓著我的是滄祁,我還會不會拒絕?還會不會恐懼?」
我苦笑地搖頭,有時我也在想即使隔著家仇國恨又如何?起碼滄祁他深愛著我,起碼我心中惦記著他,那不是已經足夠了嗎?
但真的可以那麼簡單嗎?面對他無情的殺戮,面對他沾滿鮮血的手,我的心真的可以如此坦蕩嗎?我再次苦笑,想起滄祁我心中又是一陣酸痛。
「小母鹿,你到底想著什麼?那臉上的表情真是瞬息萬變,一時幸福一時痛苦,
一時笑意滿臉,一時苦瓜一樣,我怎麼感覺你根本不是在聽我的話?你對我能不能不要那麼殘忍了。」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帶著受傷的表情。
「狄陌,就當我欠你的,如果你肯放手我會很感激你,如果你肯退兵我會更感激你。」我嚴肅認真地對他說,雖然要他退兵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人還是需要一點希望的,就是只有一絲希望也想去為之努力一番。
「在戰場上我絕對不會傷害你,但兵我不能退,你我也不會放棄,現在你離開吧,我願意等,希望有一天你會突然發現愛上了站在你面前的狄陌,這樣——」他試圖壓抑自己的感情,但那起伏的胸膛,那斷續的話語,無一不告訴我,他的心一點都不平靜,他轉過身子不看我,那站在濃濃夜色下的欣長身軀此時顯得那麼落寞孤獨。💢♣ 🐺👍
「走吧,你再不走我真的會不舍的,要不惜一切要你今晚成為我的女人,我怕我瘋狂起來連自己都控制不住,你走吧。」他的聲音微微沙啞,讓人的心也酸酸的。
「對不起——」我不再猶豫,一個漂亮的翻身,躍上馬背,猛地揚了一下韁繩,往瀚軍軍營奔去。
走遠了,還止不住回眸一看,遠處一個黑點一動也不動地佇立在天地間,是那樣的無助與絕望。
我轉過頭,不忍心再看。
這個男子雖然我並不愛他,但以後即使在戰場上相遇,我也不忍心真的將長劍刺向他,除非真的是到了毫無退路的時候,他讓我感覺在感情上我欠了他很多很多。
回到軍營已經是月沉日起,天地間第一縷曙光柔和地照在這片蒼茫的大地上,帶來了光明,也帶來了希望。
此後一個星期,狄軍都沒有大舉進攻,但我知道他們不會就此罷休,他們一定是在醞釀著新一輪的大仗,而我每天馬不停蹄地訓練那剛進來的三萬人,讓他們進化適應軍營生活,具備各種技能,同時也為下一輪的大戰準備著。
夜深人靜時,看著天上那一輪明月,我在遐想一批天兵天將從天而降,佑我大瀚國,更多的時候我在翹首等待瀚暮那邊能解了燃眉之急將人馬還給我,畢竟少了五萬人,心感覺空了一般,有點彷徨,有點忐忑不安。
但狄軍並沒有讓我彷徨多久,沒有讓我不安多舊,不久後再次宣戰,我猜應該是狄仁的手已經好了,我恨自己當初為什麼不把他的手砍得更嚴重一些。
當我站在高台上看著前面黑壓壓的人群,心有點慌,遠眺狄仁黑馬黑袍一馬當先殺氣騰騰地出現在隊伍前,而狄陌也在不遠處,俊美的臉龐沒有任何表情。
我回望了一下身後的兄弟們,他們眼中微露怯意,也難怪看著對方千軍萬馬,想想自己的人數,能不慌嗎?但如果我們慌張了,那這一仗我們必敗無疑。
我騎著快馬沖了過去,「狄仁,上次砍傷你的手還不覺得痛嗎?怎麼今日又過來討死?」我遠遠地沖他喊,聲音洪亮,響徹著蒼茫大地。
「上次你砍我一手,今日我必將你五馬分屍,叫你下到地府也找不到自己的手腳。」他的聲音如他的眸子一樣狠毒。
「想將我五馬分屍問一下我身後的兄弟們吧,我朝皇上英勇,已經連連告捷,今日剛好譴了10萬大軍過來助陣,不消一會就會趕到,想不到剛好能派上用場,將你們一舉殲滅,永無翻身之日,如果害怕你們就趕快夾起尾巴走。」
「狄國的兄弟們,你們也有妻有子,為了你們王的一己之私來這裡拼死拼活有什麼用?你們的國土擴展了,但你已經沒命了,值得嗎?既然你們的王都不愛惜你們,你們何必那麼賣力?」
「你住口,別在這裡妖言惑眾。」狄仁準備向我衝來過來。
「是嗎?貴國有那麼多兵力嗎?據我所知,蕪城一戰,瀚暮損兵折將,哪來援軍。」狄陌終於冷
冷地開腔,聽他這樣說,士兵緊張的臉又開始變得鬆弛,他真的不好騙,我想什麼他都知道。
「我早知道你在這裡虛張聲勢,今日讓我們送你到地獄,永不超生。」狄仁看我的目光中無比狠毒,我那一刀肯定讓恨得咬牙切齒,日夜惦記。
他話沒有說完,就回頭大喊一聲,戰鼓聲一響,狄軍如潮水般向我們湧來,那聲勢甚是嚇人,我軍本有怯意,節節後退。
此時狄仁、狄陌兩兄弟依然坐在高頭大馬上,似乎在看一場精彩的戲,狄仁的眼裡流露的事嗜血的殘忍,狄陌是隱隱的擔憂。
對衝過來的狄軍,我一刀一個,乾脆利落,血濺濕了戰袍,濺紅了雙眼,濺冷了心,戰爭沒結束,鹿死誰手誰知呢?
在狄軍軍隊前進了800百米左右的時候,我軍突然往兩側猛退,狄軍殺得紅了眼,戰馬發瘋得往前沖,收勢不住,都掉進了我們預先挖再在上面偽裝好的坑中,馬折了蹄子,人摔了下去,頓時人壓人,馬踏人,混亂一團。
「弓箭手射——」我冷冷地一聲令下,守在後面的弓箭手萬箭齊發,一陣陣箭雨向狄軍灑落,又是一陣鬼哭神嚎,哀鴻遍野。
「怕什麼?給我繞過去,他們人少,就只有一些弓箭手——」狄陌的聲音極具穿透力,居然在這種嘈雜的聲中清晰可聞。
聽到他的話,後面的士兵似乎清醒過來,迅速往兩邊擴散,這曠野太大,因時間問題這戰壕挖得不夠長,他們始終會衝過來的,不一會他們奔騰的戰馬如風如雷般向我軍涌了過來。
「兄弟們,我們的援軍來了,皇上派人來支援我們了,你們看——」我的聲音帶著驚喜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清越的聲音響徹整個曠野。
「你們敢衝過來,今日這片土地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不信你們都看看,我們的援兵已經來了,想活命就逃吧。」這時我軍後面濃煙滾滾,似乎真的有千斤萬馬奔騰而來,讓人心慌,看來搬來的黃沙派上用場了。
正在這時,數百個戰鼓齊鳴,聲音來之四面八方,節奏由慢到快,逐漸變得高亢洪亮,富於戰鬥性,讓人的心也振奮起來,那聲聲雷鳴、那林立旌旗、那震天呼聲,似乎我軍一下子增加幾十萬人一般,嚇得他們心膽俱裂,手腳發顫。
就在這時,我揚起手中的長劍,仰天長嘯。
「兄弟們,我們沖呀,誓死護衛家園,決不做亡國奴。」我雄渾的聲音在獵獵風中迴蕩,一邊說一邊騎著戰馬如閃電一般領著他們沖了過去。
「誓死護衛家園,決不做亡國奴。」身後的將士高喊口號,往前沖,這時候的我們是帶著必死的決心。
這一仗持續了很長時間,最後以狄軍退兵而結束,而我也沒有追上去,因為我們的人也已經不多。
這一仗是我經歷過最慘烈的戰爭,即使跟著父皇征戰沙場多年,我從來沒有看過那麼多屍體,屍體壓著屍體,我也從來沒有看過那麼多血,鮮血浸濕了黃沙,染紅的野草,燒紅了天邊那一抹晚霞。
曠野的風很大,但倒在冰冷土地下的男兒已經感受不到,他們不會再感到冷,也不會再覺得痛,他們長眠於這塊荒涼的土地下。
此時殘陽如血,將它最後一絲光芒照射在這片大地的時候,我滿腹悲涼,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因為死的人太多,不管是瀚國的士兵,還是狄國的男兒,他們都帶著痛苦與恐懼離開了這個人世,離開了惦記著他的人。
被砍斷雙手或者雙腿的士兵,在痛苦的呻吟,他們在默默看著自己流血,此時他們的眼神是多麼的絕望多麼的痛苦,看著同伴已經冷卻的屍首,想想不久後的自己,他們的心——
那聲聲哀嚎聲聲敲在我心上,我終於知道什麼哀鴻遍野,我終於知道什麼是絕望,什麼是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