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秦家老太太做的,她自己又怎會變成那個樣子?」唐胤皺眉。
而那日的暴亂之後,秦家大子秦掠將秦家老太太帶走,可秦家老太太在去醫館的路上生生吐血死了。
「那這表明秦家老太太也不知自己有這樣的能力。」樂聆音淡淡道,「可能是有人通過她作為媒介,將那毒蟲放在她身上,然後傳給唐夫人,再由唐夫人傳給其他人。」
空氣安靜了下來。
唐胤道,「我府中修士調查這件事情的時候告訴我,秦家老太太在一日離開你們宅子的之後,有一個白衣男子找上了她。」
白衣男子?
第一個湧入樂聆音腦海中的臉就是清葉那張臉。
但是她並沒有第一時間便下定論,而是繼續聽唐胤怎麼說。
「就在半個月前,同樣是一個白衣男子來到我府中,挑撥我與阿穗的關係。但是阿穗回來後,忽然便朝他大喊大叫,事後她告訴我,那個白衣男子是二十年前威脅她離開你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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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胤看向了席無辭。
席無辭雙眸微微低垂,纖長濃黑的睫毛擋住了他的眼眸,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感。
唐胤繼續道,「我很懷疑,這麼多次出現的白衣男子就是同一個人。」
唐胤看了眼席無辭,又看向樂聆音,「白衣男子從二十年前便一直關注著阿穗。」
唐胤說完,眉頭皺著,又推翻了自己的一番話,「不,應當說是,他一直關注著的都是你,席無辭。」
「是。」
席無辭抬眸,狹長的眸子裡是一片深邃,幽深的看不見底。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輩子,他從小到大,一直都被清葉監視著。
有兩件事情不一樣的就是,一是上輩子他到死都不知這件事情。
這輩子,他絕對會將主導權握在自己的手裡。
二是上一世的他一直都被清葉當做殺人利器,啥殺人無數,害人無數,可謂是天怨人恨,足以人神共憤。
他到死的那一刻,都還是一顆棋子。
這輩子不一樣的是,他席無辭脫離了清葉的掌控。
清葉害怕遭到反噬,便著急的想要除了他。
而他的計劃並沒有因為要除了席無辭而被影響。
因為清葉的棋子不止席無辭一個。
唐胤與席穗在一起這麼多年,對席無辭的事情也僅僅只是從席穗那裡聽來的,至多只能算是一知半解。
他完全不知道那個白衣男子究竟要對席無辭做什麼。
他今日來,只是想知道,究竟是誰,害死了席穗。
他要為席穗報仇,手刃了仇人。
「席公子的事情我不知,也不了解,便不多干涉了。我今日前來,只想知曉,害死阿穗的人是誰,你們可知那個白衣男子是誰?」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知曉的。」
唐胤睜大雙眼,眼中是驚喜,「當真?你們當真知曉?」
「嗯。」樂聆音點頭,「那人名喚清葉,是一個十階修士。」
「好。」唐胤眼中是沒辦法掩飾的激動。
他放在腿上的手緊緊握著,成了拳頭,看著地面的眼睛中是欣喜。
樂聆音微微皺眉,提醒他,「唐家主,清葉可是十階修士,四方大洲屈指可數的十階修士,你想要做什麼?」
唐胤道,「十階修士又如何?只要能給阿穗報仇,哪怕是同歸於盡,我也心甘情願。」
太不理智了。
樂聆音沒資格勸他,只知道,「不知你想要怎麼做?」
唐胤道,「今日早晨的時候,裴家家主給我傳了信,說是阿蘊發狂了,與之前一樣。他傷害了許多人之後就跑了。裴家主此前在他第一次發狂的時候,就請人來看過。現在回想起來,阿蘊發狂的症狀與阿穗發狂時是一樣的。我想,讓阿蘊變成這樣的人應當是那白衣男子。」
「所以,唐家主的意思是?」
「我不知那白衣男子為何要對阿蘊下手,但既然他已經對阿蘊下了手,而阿蘊如今也不知所蹤,我可以猜測一下,阿蘊應當是去了那白衣男子那裡。」
唐胤雙眉緊緊皺著,看著地面的雙眼中是擔心和緊張,他握了握放在膝蓋上的手,狠狠心,咬咬牙道,「只要找到了阿蘊,便能找到白衣男子。」
他這是要利用裴蘊。
唐胤抬起頭,雙眸看向樂聆音和席無辭,隨後看著樂聆音道,「我已經知曉了那白衣男子是誰,便不打擾兩位了。」
他起身,推了個手,隨即轉身離開了。
樂聆音看著唐胤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握住了席無辭的手,「阿辭,這件事情,你是怎麼想的?」
「清葉要除了我,只是他的目的之一。」席無辭淡淡道,「他最大的目的就是,讓四方大洲覆滅。」
席無辭看向樂聆音,「清葉是一個危險的人物。你跟在我身邊不安全,我送你去妖宮,戚邪和紅珂能夠保護你的。」
樂聆音當即拒絕。
席無辭道,「清葉他善於占星卜卦,能夠知曉未來發生之事,雖然這會付出相應的代價。但既然能讓他達到目的,什麼代價,他都敢付的。」
樂聆音握著席無辭稍顯冰涼的手,握的緊緊的,「阿辭,已經沒有什麼安全的地方了。」
樂聆音看著席無辭深邃的雙眸,一字一句道,「你忘了當時你是如何知曉你身上中了控心咒的嗎?那是大醫告訴你,清葉去了妖宮偷走了秘籍,這就意味著,清葉也可以去妖界。
就算戚邪與紅珂多麼的強,他們也不是萬能的。他們不可能隨時隨地都能在我的身邊保護我。
而且,我已經是八階修士了,不是什麼人能夠傷害的了我的。就算清葉已經十階了,那不是還那麼有你保護著我嗎?嗯?」
席無辭看著溫柔又倔強的女孩,想要生氣卻又生不起氣來,只能無奈的看著她。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阿音,抱歉。」
「為什麼要說抱歉?你又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
「因為不是我,你本該擁有一個沒有紛爭,只有平安快樂的生活。」
他伸長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攬入懷中。
樂聆音失笑,「你在說什麼?該說抱歉的是我。」
可以說,席無辭今日的一切,都是她這個無良作者害的。
她拍了拍他的背,「你別亂想,你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