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主看見裴蘊的第一眼就發現了不對勁。
裴蘊雙眼通紅,雙手緊緊的張著,作爪狀,齜牙咧嘴的盯著裴家主。
他渾身都處於緊繃的狀態,怎麼看都不正常。
裴蘊一對上裴家主的雙眼時,便整個人呈暴怒狀態。
抬起手便狠狠的撓過去。
裴家主眼神一變,一腳踹開他。
隨即快速的拉起裴夫人,「夫人,趕緊出去。」
看見已經發了狂而六親不認的寶貝兒子,她心頭髮疼,眼淚瞬間模糊了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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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了握手,轉頭離開。
屋內,已經發狂了的裴蘊打不過七階後期的裴家主。
裴家主雙手擒住裴蘊,因為擔心和心疼,他沒敢放狠手,只是禁錮著他。
「裴蘊!」
裴家主雙目瞪著身前的人,大聲喝道,試圖將他喚醒。
但是身前的人一直在掙扎,喉嚨間發出聲聲低吼,儼然是一副失去理智的模樣。
「裴蘊!」
裴家主再次大聲喊了一聲。
裴蘊仍舊在發狂。
忽然,裴蘊的力氣增大了起來,狠狠的甩開了裴家主。
裴蘊奪門而出。
而門口已經圍滿了人。
裴夫人站在一群裴家修士當中,手中捏著帕子,害怕又擔心的看著已經認不出她得兒子。
裴蘊看著這一個個人,心裡的煩躁愈發翻騰,眼中的殺意更甚。
他的手上已經運起來靈力,隨時都能發出攻勢。
裴家主跟著出來。
他看著被圍在中央的裴蘊,抬手下令,「將公子抓住,儘量不傷害他。」
話落,所有的裴家修士齊齊的沖了上來。
裴蘊的雙眼已經通紅。
他捏緊雙拳,朝天大吼了一聲。
全身靈力都被催動,靈力暴漲,靈光大盛。
他狠狠打出一掌,周圍的修士都被他一掌打飛。
相對應的,對上所有修士的攻擊,他也腳步踉蹌,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裴家主皺了眉頭,擔心的差點走上去扶住他。
裴蘊微微低著頭,雙眸卻是往上看,通紅的雙眸惡狠狠的盯著所有人。
他像是長出了利齒,齜牙咧嘴的朝著所有人低聲嘶吼。
裴家主手上催動靈力,一道捆鎖出現在手上。
他站在裴蘊身後,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抬手揮出去,捆鎖將裴蘊捆住。
裴蘊當即被點炸。
他用盡全身力氣奮力掙扎,青筋暴起。
「將公子帶回房中去,加多人手看管,不允許他踏出門口半步。」
裴家主吩咐完,準備轉身回屋裡。
但是身後一個嘶吼聲響起,裴家主轉頭一看,便看見裴蘊渾身靈力暴漲,伴隨著他的嘶吼聲,那捆鎖有要斷裂的趨勢。
裴家主皺眉。
下一個呼吸,捆鎖應聲碎裂。
裴蘊一掌打出去,一手撓過去,打傷了一片人。
殺出來一個突破口,裴蘊就要跑出去。
裴家主再次將一條捆鎖扔出去,一道渾厚的靈力從一旁打出來。
眾人看去,臉色大變。
只看見裴家老祖宗佝僂著身軀,拄著拐杖慢悠悠的走出來。
「老祖宗?」裴夫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老祖宗,您為何要阻止孫兒?」裴家主不解。
再看過去,現場已經沒有裴蘊的身影了。
老祖宗的聲音很蒼老,「放他走吧!就讓他引出後面的事情吧。」
老祖宗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但是他們都不敢問。
裴家主走過去,「是。」
他走到老祖宗身旁,攙扶著她,「老祖宗,孫兒不知您為何要這樣做,能否為孫兒解惑?」
「此事變數很大,不可說不可說。」老祖宗道,「這些都是裴蘊要受的。」
裴蘊是裴老祖宗最疼愛的一個曾孫,她這樣說,自然是有她的道理。
裴家主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派人去暗中保護裴蘊。
-
次日
樂聆音聽見了有人敲門。
打開門,看見了唐胤。
這個大家主失去了往日的風采,眼中是一片疲憊,眼底還帶著烏青,像是多日未休息過了。
「唐家主。」
「未經允許便來打擾你們,請見諒。」
「無妨。」樂聆音道,「唐家主找我們可是有什麼事?」
「嗯,有一些問題。」
「請進。」
關上門,樂聆音去給唐胤端茶水來。
席無辭坐在唐胤的對面,手上是一本樂聆音整理出來的醫療書籍。
唐胤走進來,他也沒有任何的動作,似乎沒有注意到有人進來了。
唐胤看向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年輕男子,玉樹臨風,一身氣度不凡,渾身的大家氣息更是不容忽視。
這樣的人,最是讓人臣服。
席無辭的長相像極了他的母親。
都是一雙鳳眸,眼尾微微上揚。
笑時像是有漫天星辰。
不笑時,帶著極致的冷霜,讓人看了便心生恐懼。
樂聆音將一杯茶水放在唐胤的身側的桌子上,「唐家主請用茶。」
「多謝。」
樂聆音又將一杯茶放在席無辭的身前,「阿辭,喝杯茶。」
席無辭這才有了動作。
他放下書,抬眸看了看樂聆音,眼眸中帶著淡淡的笑意,「好。」
樂聆音坐在席無辭的身側,看向唐胤,「不知唐家主前來是有什麼問題要問我們?」
「我想問的問題有些多。」
「不著急,唐家主可慢慢說!」
「其實也只有一個問題,我想知曉是誰害死阿穗的。」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樂聆音搖了搖頭。
只是心裡有了猜測而已。
唐胤的眼神頓時黯淡了下來。
他在心裡嘆了一口氣,緩緩道,「當日阿穗明顯是發生了其他的事情。阿穗雖然有時候容易泄露情緒,但是向來穩重,她不可能會突然變成那樣,一定是有人對她做了什麼。」
「那唐家主可有去調查過,為何唐夫人會變成這樣?」
「嗯,調查過。」唐胤點點頭,「他們告訴我,當日阿穗從你們這裡回來之後,便在路上遇到了秦家老太太,兩人有一番爭執後不歡而散。回來之後,阿穗便變成了那個樣子。」
六親不認,見人便傷,就連自己受傷了也不知道。
他太心疼太無力了。
「我聽說,在前陣子護城河的事情發生之前的暴亂,秦家老太太也與唐夫人有同樣的症狀,興許唐夫人的情況是秦家老太太引起的。」樂聆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