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掌門一隻手摸著下巴,看著兩人上下打量著,看起來似乎仔細打量了一下才喊人過來。
那小弟子手上拿著劍,劍身上已經沾了血。
他緊張的看著葉掌門。
葉掌門擺擺手,「你去,拖一個那些發瘋的人過來。」
小弟子立即睜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我……我嗎?」小弟子愣愣的指了指自己。
葉掌門眯起雙眼,故作威嚴的看著他,「怎麼,本掌門的話你都不聽了?」
小弟子頓時面色煞白,嚇得語無倫次起來,「我……弟子不是這個意思,弟子……弟子只是覺得,弟子一個人的力量過於微弱,可能沒有那個能力可以抓一個……」
「行了!」葉掌門擺擺手,「你讓另外一個人陪你一起去,反正抓一個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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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子立即連連點頭,「好好好,弟子這就去。」
沒過多久,那小弟子和另外一個弟子押著一個雙眼通紅,滿頭凌亂頭髮的男人進來。
葉掌門擺擺手,「隨本掌門過來。」
兩個弟子押著正在拼命掙扎的男人跟在葉掌門的身後。
一路上避開數個正在發瘋的人,來到後山,後山有一汪泉水,正在冒著煙。
葉掌門揮揮手,「將他丟下去。」
兩個弟子不明就裡的將那男子丟下去,那男人在冷泉中撲騰撲騰的,想要從泉水裡爬出來,但是泉水有些深,他怎麼也爬不出來。
沒多久,他就在泉水中沒了動作。
葉掌門揮揮手,讓兩個弟子將他拖出來。
那個男子禁閉著雙眼躺在地上,濕透了的衣服將地面都染濕了。
兩個弟子受到指示,將男子拍醒。
沒多久,那男子眼皮顫動,隨後悠悠轉醒。
他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究竟發生了什麼,睜開眼睛看見周圍站著五個人的時候,嚇了一跳,著急慌忙的往後面退。
這男子的雙眼已經恢復了正常的瞳色,眼中是慌張和好奇,並且有了正常人出現的舉動。
這確實是恢復正常了無疑。
樂聆音看向葉掌門。
葉掌門也看出來了這個方法是奏效的。
他看向樂聆音,「姑娘,你這方法確實是奏效,但是,你也看得到,我門中的冷泉並不多,至多只能容納幾百人,若是人多了,只怕供應不過來。」
樂聆音道不礙事,「能救多少人便救多少人。而且葉掌門您方才也看見了,救活一個人的時間無需多久,只要一批人完成了,下一批人自然也就能上來了。」
樂聆音看向冷泉,「葉掌門也不必擔憂冷泉中的泉水是否會被毒蟲污染,只要毒蟲被逼出來了,它們浸泡在泉水中,自然也就灰飛煙滅了,不會影響到泉水的。」
「你看如何?」
葉掌門摸著鬍鬚,點點頭,「好。」
他看向旁邊的兩個弟子,「去,讓族中弟子全部改攻為守,將那些人全部趕向冷泉中。」
「是。」兩個弟子也聽清楚了是什麼意思,立即轉身跑了。
樂聆音道,「毒蟲侵害人體的速度很快,所以我們得加快速度。」
樂聆音問道,「不知葉掌門知曉哪裡還有冷泉嗎?若是其他地方有冷泉,興許可以救更多的人。」
葉掌門摸著下巴,「有倒是有,只是不知,那些門派是否能夠將冷泉借出來。」
「毒蟲擴散的很快,只要傷害了人,毒蟲就會迅速爬到第二個人的身上,按照這個速度分裂下去,只怕後果很嚴重。這件事情,不是其他門派能夠避免的了的。」
葉掌門點點頭,「那我現在便去聯繫其他掌門。」
說罷,他轉身走了。
既然方法已經帶到,現在樂聆音兩人也沒有事情可以做了,便也離開葉姓一族了。
-
在繁華城都中,是一片血腥混亂。
而在一處高山中,屹立著一座屋子,屋子前有著由一個籬笆圍起來的小院子。
小院子裡的一個角落裡種著一處鮮花,在著暖陽時節,正是百花齊放的時候。
在院子的中間,放著一張木桌子。
木桌子的材料並不昂貴,是林子中最常見的木頭。
木桌子的旁邊有幾張木椅子。
桌子上,放著一套茶具。
茶壺中泡了茶,裊裊白煙從壺嘴裡冒出來。
茶壺的旁邊,是一個已經拿出來了的茶杯,茶杯中有半杯茶水,茶水中飄著一兩片小葉子。
在桌子旁,坐著一個人。
那人一身飄飄的白衣,乳白色的衣擺落在腳踝處,一塊青玉掛在他的腰間,耷拉在他的腿旁。
他一頭烏黑的長髮,兩縷烏髮飄落在他的耳邊,微風吹過,拂過他的眉眼。
他的眼尾微微上揚,漂亮的一雙眼睛裡似乎帶著笑,看起來格外惹人注意。
他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抬起骨骼分明而修長的手,拿起茶杯,細細的品著杯中茶水。
現在的形勢於他而言,一片大好。
忽然,他眼中的笑停住了,漸漸收斂了起來。
在他的身後,出現了一個人。
同樣是一身飄飄的白衣穿在他的身上,但是他卻渾身都透露出仙風道骨的氣息。
他的腰間也是掛著一塊青玉,隨著他的走動而微微晃動起來。
他的烏髮被一根青玉簪子挽起,餘下的長髮落在身後,有些髮絲隨風飄起,在風中繾綣了一會兒便回到了背上。
他的面容生的十分好看,溫潤如玉的模樣,看起來讓人感到舒服。
他緩緩的走到清葉的前面,站在他的對面停住了腳步。
他看著清葉,徐徐道了一聲,「許久未見了,阿葉。」
清葉面上的笑已經完全消失。
他的手上還捏著茶杯,聽見這個聲音,他將茶杯放在桌子上。
力氣有些大,杯子落在桌上的時候,發出了一個清脆的聲音。
他緩緩抬起眼眸,眼中是一片冷意。
清止似乎毫無察覺,眼中還是淡淡的笑意,「請問我可以坐下嗎?」
「呵。」清葉冷笑了一聲,笑聲中儘是嘲諷之意,「這不是玄星門的清止大師麼?怎麼會來到我這個腌臢地方了?怎麼不擔心是否會髒了你的鞋啊?」
清止沒回復他,而是撩起袍子,坐在了他對面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