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聆音滿手血走進屋子裡時,屋內的樂梁和樂茗嚇了一跳。
樂梁連忙走過來扶住她,面色緊張,「聆音,你這是……」
樂聆音沒有站著,而是低垂著眉眼,淡淡道,「梁姨,我還是成婚吧。」
樂梁吃驚,「你說什麼?」
樂聆音緩緩抬頭,「我說,不要訂親了,直接完婚。」
樂梁吃驚的有些措不及手,「這……為何突然這般著急?」
樂聆音搖搖頭,「沒什麼,只是覺得,早日成婚挺好的,沒那麼多煩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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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梁緩了緩,「好,那你喜歡哪個日子成婚?若不然我找……」
「不用了!」樂聆音打斷她,「就明日吧!」
樂梁震驚的皺起眉頭,「明日?如此著急嗎?」
樂聆音點頭,「就明日。」
「這……會不會有些過於著急了?」
「就明日!」樂聆音說著,眉眼染上了不耐煩,「將請帖再次派出去,但儘量將消息封鎖住,在今日,便不要傳出去了。」
說罷,她轉身,緩緩走出門。
樂梁看著那抹身影離開,眉眼間是擔憂,「樂茗,我看聆音的狀態很不好啊。」
樂茗的眉頭也皺著,但是她也絲毫沒有對策,只能說道,「便隨著她來吧,找人好生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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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上月族燈火通明,紅燈籠發出的光匯聚在一起,形成一片紅光。
裡面傳來熱鬧的聲音,顯得很是喜慶。
當下正值午夜,婢子們在各條長廊中穿梭,管事們都忙裡忙外的指揮著下人們,去裝飾房屋。
上月族內熱鬧非常,但僅僅樂取音的院子裡十分安靜,只有外面掛著的紅燈籠才堪堪彰顯出她是今日喜事的當事人。
幾個婢子和一個嬤嬤走到樂聆音的房門前停下,一個婢子曲起手指敲了敲房門,帶著些微的緊張道,「小姐,您起了嗎?」
一夜無眠的樂聆音躺在榻上,不知何時飄遠的思緒被這聲呼喚拉了回來。
她眨了眨眼,感黨眼睛有些疼,伸手一抹,手上有些濕潤。
門嘆口又傳來幾聲呼喚。
「進來。」
聽屋裡傳來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幾個婢子面面相覷,隨後推門而入,看見榻上的人已經坐起。
三千青絲沒有首飾的阻礙,如瀑布般泄在背後與身前,幾縷髮絲擋住了她的臉頰。
屋內沒點燈,因此她們看得不真切。
婢子點上了燈,嬤嬤走到榻前恭敬道,「小姐,老奴為您梳妝打扮。」
洗漱完後,樂聆音坐在梳妝檯前,眼前的一面大鏡子裡顯現出一張臉。
膚如凝脂,纖長的睫毛下是一雙漂亮的眸子,只是眼底帶著微微的烏青,臉色也有些蒼白,顯得很沒有狀態。
她靜靜地看著著鏡子中的自己,只覺得有些陌生。
是了,不知從何時開始,她就變了,連苟活的心都沒有了。
身後的嬤嬤已經開始為她整理頭髮。
通過鏡子,她看見一個接著一個的婢子從門外進來,手上捧著一件件婚服以及首飾。
新娘子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且她渾身冰冷的氣息,一眾婢子們自然不敢說話,因此屋內一片安靜,靜得詭異。